第六百三十四章 強搶民男
李儒的退出並不會影響此次考舉。
考試還在進行之中。
第三天最後兩門結束,理應所有人都應該喘了口氣。
但不管是龐統這樣的卓越才學之人,還是普通的仕子,這個時候反倒更加緊張起來。
考舉四門,一萬多取三百六十五,三百多人才能夠出線一位,這樣的錄取比例,誰也不敢保證必勝。
尤其進入最後考試的,乃是從千麵四門考試總分中進行排名。
縱然一門沒考好,也不代表就無法進入。
種種壓力之下,不少仕子都是愁眉苦臉,苦等三天之後的結果公布。
而河北的眾多世家,富商這個時候也沒有閑著。
縱然家中子弟可能沒有希望進入最後一考,獲取功名,但卻不妨礙他們為家族增添新鮮血液,壯大自己。
尤其是那些無權無勢的寒門子弟。
此次大考人數眾多,其中必然有些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隻要將家族之內尚在妙齡的女子許給他們,待這些青年日後得以重用之時,家族也必然會獲得一些好處。
這也是世家無奈所行之事。
曹安民對此也是毫不在意。
世家之病延續數百年之久,想要徹底根除,恐怕會讓自己的統治出現動搖。
縱然寒門仕子中一部分融入世家之中。
但隻要考舉不變,世家若無才幹之輩,就隻能強橫一代,絕不可能代代皆強。
第三日清晨,整個鄴城書院門口可謂是人山人海。
三教九流紛紛聚集在這裏,想要目睹齊國第一次大考的盛況。
眾多信心十足的仕子,也頻頻矚目,想要早些看見這間書院打開大門。
巳時一到,鄴城書院的大門快速打開,一隊隊士卒先行開出,護衛書院前的秩序。
待人群的秩序穩定之後,田豐王猛等齊國重臣紛紛走了出來。
而在他們的身後,幾個士卒扛著巨大的匾額往外走。
牌匾的上麵覆蓋著一塊紅布,縱然離著再近也看不清上麵的名字。
田豐衝著王猛點點頭,後者走上前說道:“考舉四門已過,經過我們近百位考官的評審之後,從一萬多名參加考舉的仕子中評選出來了成績最佳的三百六十五人,進入最後一門考舉。榜上有名的仕子也無需驕傲自滿,當虛心準備最後一門的殿論。榜上無名者也無需氣餒,當回去好好溫習,兩年之後再來參考!吉時已到,發榜!”
在場的仕子們頓時歡騰起來。
兩年以後,如此說來,齊國考舉將每兩年舉行一次。有此可見,縱然此次不幸落榜,但下一次還是有機會。
兩塊巨大的匾額慢慢掛在了鄴城書院早就準備好的牆壁之上。
一為藍色匾額,一為紅色匾額,對應著世家和寒門。
幾個甲士手持兵刃擋在前麵,以防有人毀壞匾額。
紅布緩緩揭掉,上麵的名字頓時全部顯露出來。
襄陽龐統,潁川石韜,汝南孟建,零陵蔣琬皆榜上有名。
“中了,中了,我中了!我黃興考中了。”寒門匾額之前,一個衣衫襤褸的仕子激動的叫出聲來。
周圍的富商聽到這個聲音,快速衝上前,將這名叫做黃興的仕子圍在中間。
“我乃趙郡鍾氏族長,欲將女兒嫁給黃先生。”
“我乃魏郡陳氏族長,我也有一女兒待字閨中,黃先生如果娶我女兒,我願意贈送三千金當嫁妝。”
“什麽,我出四千金,黃先生。”鍾氏的族長一把拉住黃興,似有一種直接強搶回去的打算。
旁邊的陳氏族長頓時不高興了,他們陳氏這一次派出了三個家族子弟都沒能入圍,縱然這個叫黃興的仕子看起來極其窮酸,長相也很一般。
但這些都不重要。
作為第一次考舉能夠進入殿論的仕子,日後必然會得到齊王的重用。
縱然不能拜將封侯,也定能混的一方郡守之位,若不在他還沒發跡之前將他籠絡過來,日後豈不是白白浪費如此機會。
“我出五千金!”陳氏族長雖然覺得肉疼,但為了家族,他已經是義無反顧了。
鍾氏的族長頓時不幹了,不顧什麽禮儀,直接衝上去就和陳氏族長暴打在一團。如此舉動,讓旁邊的黃興滿臉驚愕。
如此情況,在整個鄴城書院前不斷上演。
尤其是那些寒門子弟,如同一個個金蛋般被人直接惦記上。甚至有人直接不顧一切,用轎子將這些落魄的書生拉回自己家中,省去禮節,當夜直接成親洞房。
若不是曹安民最後下達了文書,嚴令禁止這種行為,恐怕這些人生跌宕起伏過大的寒門仕子,瞬間便失了本心。
客棧之內,龐統幾人總算是逃出重圍,回到這裏。
他們幾個縱然皆有經天緯地之才,但麵對世家和商人逐鹿之下,也是驚恐不已。
龐統因為長相醜陋還好,但蔣琬幾人自打放榜之後,便被無數的世家和商人盤問,甚至數次被強行拉上花轎。
若不是幾人習文之外也兼修武藝,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人帶回去拜堂成親了。
“真是太恐怖了!”
“是啊,剛才若不是公琰,我這個時候恐怕都被人帶走了。”
“哈哈!”蔣琬沒心沒肺的笑了幾聲,目光一轉停在了旁邊的龐統身上,見後者興致不高隨即問道:“士元怎麽了?”
“唉!為什麽就沒人看上我呢?都是一群隻看重相貌的家夥,迂腐,迂腐啊!”
孟建幾人聞聲頓時笑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蔣琬打開門,隻見一個小吏帶著兩個侍衛站在門口躬身施禮道:“請問幾位可是蔣琬、龐統、孟建和石韜?”
幾人回應點頭。
“奉大王旨意,進入殿論的仕子今日起全部搬入鄴城書院之內居住,一月之後再行殿論考試。話已帶到,請幾位還是早些準備,莫錯過了要事。”
幾人見甲士在門口護衛,也不敢耽誤,立馬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和前幾門考試不同,最後的殿論,選在了鄴城書院之內。
在考試之前,所有的仕子必須提前入住。故而發傍完的第二天,便陸陸續續有仕子住進了這間夢寐以求的地方。
為了防止外人打攪,這處宅院外麵皆有兵丁把守。一眾三百六十五名士人,自打入住,便不許出門,隻能待在各自的屋內,讀書。
就算是活動筋骨,也隻能在院子裏走動。
這是田豐定下來的規矩,磨礪心性。若心浮氣躁之徒,若是被軟禁一個月,必定會發揮失常,心性穩健的則沒有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