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愚蠢至極
曹安民剛剛坐下,之前勸阻的那個仕子快速上前來到曹安民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臉上略顯疑惑的神色。正要上前繼續詢問,旁邊的王猛衝他搖了搖頭。
縱然被人擋在一邊,
但是它的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自己的猜測沒錯,一點都沒錯。眼前這人居然是曹安民!
除了曹安民,在鄴城中,還有誰能有這般氣勢?難怪,難怪他剛進來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是如此的驚豔。
也難怪,齊國能有今天,全賴曹安民白手起家。與他相比,這滿院的仕子們皆遜色不少。
如此差距,就像一個貴族和一個平民。當一個百姓對於一個貴族露出輕蔑神態的時候,貴族心中隻能嘲笑,又怎麽會在意呢?
看著曹安民臉上的微笑,這個世子心中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猛然間他醒悟了。
君王微服私訪,代表著什麽。
“在下河內司馬懿!方才失敬,失敬。”
司馬懿!
曹安民不禁多看了眼前這個青年一眼。
司馬懿是什麽人,隻要是讀過三國的都應該清楚。
這位號稱“塚虎”的陰謀家,本投入曹操麾下,作為謀士,後又輔佐曹丕、曹睿。在曹氏慢慢衰敗之時,司馬懿趁機竊取本來屬於曹氏的天下。甚至他的兒子司馬昭還幹出來了弑帝的卑劣之事。
雖然他們結束了三國數百年的戰亂,但也因為他們家族的內鬥,導致中原大亂,漢室元氣大傷,北疆胡人趁機南下,第一次徹底覆滅了長江以北的漢室天下。所犯的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種種之下,讓司馬家遺臭萬年。
“原來是司馬建公之子!”
司馬懿雖然已經接近而立之年,但被曹安民誇獎心中也是激動萬分。
“正是,家兄司馬朗!”
曹安民沒有多說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他的這種姿態卻讓旁邊的眾人為之震驚不已。
這次參加考舉的眾多世家公子之中,司馬家已經算是頂尖存在。
但連他都要用一種巴結的態度,難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寒門學子,又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司馬懿見曹安民對他不冷不熱倒也不生氣。
畢竟現在的他可不是演義中那手持大軍掌握朝政的司馬仲達。此刻的他隻是一介白衣,能夠和曹安民這樣的帝王相見已經是極其幸運的事情,想要獲得對方的好感,除非展露才華,否則沒有絲毫的可能。
“諸位不要生氣,日後咱們同殿為臣低頭不見抬頭見,如今還要在這裏度過一年的學習期,還是以和為貴。”
司馬懿的話頓時獲得了幾個寒門子弟的認同。
和世家子弟不同,寒門子弟所想所思其實都很簡單。
以和為貴!
但偏偏這些世族公子,對他們極其敵視,這才不得以,發生了多次的衝突。
“司馬公子客氣了,其實我們也不想如此,實在是他們欺人太甚。”高暢咬牙切齒的說道,看得出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怨念極深。
“我代他們向諸位賠罪,如果賞臉的話,今晚我做東,請諸位喝一杯。”
眾多學子一切衣食卻也從來沒有斷過,但閑暇之餘,過於苦悶,不少仕子皆想借酒消愁。書院之內雖然有酒,但卻不是免費,也隻有那些世家的公子哥們,才願意用大把的金錢去買酒喝。
眾多學子一聽有酒喝一個個也是興致極高。
曹安民和王猛對視一眼,臉上皆顯露出不為人知的神秘笑容。
“仲達兄既然有這個打算,我等也就不推辭了!”這些寒門仕子一向都是寬厚待人。正如司馬懿所說,日後大家還要低頭不見抬頭見,縱然心中對這些世家看不起,但天天如此吵鬧,日子久了也是索然無味。
“二位,可願一同前去?”司馬懿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曹安民和王猛二人。
“我們二人有些乏累,還是算了!”王猛身為近臣,豈能不知司馬懿的意圖。
司馬懿正想挽留一下,曹安民猛然間笑著說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能強求的事情,還是最好放手,否則不美豈不是可惜。”
曹安民的話音剛落,旁邊又走出來幾人,衣著華麗和寒門子弟完全不同,一看便知這些都是世家子弟。
為首一人,陰陽怪氣的說道:“仲達相請居然還敢不去,真是好大的架子!”
司馬懿臉色大變,連忙走上前攔住了這個青年,咒罵道:“你瘋了嗎?你要是想死可別拉著我一起送死。”
這個青年有些理解錯誤,大笑道:“仲達放心,我替你撐腰,不就是幾個寒門仕子嘛,有何能耐!適才是誰說要廝殺一場的?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司馬懿此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眼前這個仕子名叫楊安,來自弘農楊氏。
楊氏一族世代公卿,名門望族。如今,楊安的兄長和伯父皆在秦國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他,自然是目中無人。
此次考舉,更是自封世家仕子領袖,成天帶著世家子弟們到處惹是生非。如今見司馬懿在曹安民的麵前丟了麵子,這才強行要為司馬懿出氣。
“楊兄,楊兄,這刀劍之術有辱斯文,還是不比為好,不比為好啊!”司馬懿繼續阻攔,再抬頭望去,隻見曹安民的臉色卻是很難看。
這楊安平日裏自己就不喜,才學確實有,但這張嘴卻是格外的賤。
“什麽有辱斯文,劍術乃是君子之道,你們不是自詡有幾分本事嘛!拔劍啊!”楊安神色得意,如同君王一般,威風凜凜的掃視了全場。
司馬懿心中已經是萬念俱灰。
在曹安民麵前如此放肆,失了禮數,縱然你才能再強又能如何。
曹安民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道:“聽說楊氏人才輩出,今天正好閑來無事,我也就領教領教。”
司馬懿正想拉住作死的楊安,卻察覺到了曹安民身上的殺意,不由眼中寒芒閃爆。
楊安這家夥真的是自尋死路,曹安民可是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人,手中殺的人恐怕比他見過的人都多。
和他比試劍法,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嘛!
可惜曹安民殺意已起,自己若是繼續阻攔隻會與之交惡,隻能硬著頭皮退到了一邊。
“小子,我這劍下不殺無名鼠輩,快快報上名來。”
曹安民冷笑一聲,腳步如風。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