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臥榻之側豈由他人酣睡
洛陽城內,到處都是逃竄的百姓。
自虎牢關被攻破的消息傳來,整個洛陽城內全部沸騰。
百姓、商人全部想方設法牽出這裏,或西入漢國,或直接東入齊國,南入楚國。
曹昂抱著決一死戰的打算,急發詔書給簫摩訶與徐晃,讓他們全部率軍返回京師。
徐晃、簫摩訶雖然深知兩地的重要性,但眼下齊軍大舉進攻,他們若是不支援,國都失守,斷絕糧草的他們,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思來想去,隻能遵循聖旨,率大軍返回。
至此,齊國連續攻克汜水關、風陵渡,三路大軍會師洛陽城下。
曹魏自曹操而起,二十餘年的謀劃和發展,最為鼎盛時期也占據了北方數州之地。
但在曹操病逝之後短短幾年之內,齊魏數次交鋒,徹底打垮了魏國的根基。
如今,魏國僅剩洛陽一城,欲做困獸之鬥。見此情形,本來奉了劉備將令的高寵連忙率領三萬大軍駐紮在洛陽西垂,退避三舍,遠觀而望。
就在魏國最後的八萬大軍全部退入洛陽之後,齊國三十五萬大軍,浩浩****三路並進,分別攻克偃師、鞏縣、孟津、平縣等地。所到之處,人頭壓壓,馬蹄震天,漫山塞野,風雲變色,沿途所過城鎮無不開城納降,戰亂中猖獗一時的大小盜匪消失得無影無蹤。
曹安民下達詔書,加封李績為征魏大都督,統領河南諸軍事。
李績為了盡快掌控河南民心,對軍紀管理不斷加強,凡有取百姓一分一毫者,殺無赦。
麵對如此軍令,齊軍三軍震懾,百姓歡呼雀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三十五萬大軍的背後,是近百萬的後勤民夫。運輸糧食,鋪設道路,建立中轉站。大量的糧食和攻城器械物資全部運送到了洛陽城下。
兗州刺史高穎和豫州刺史王陽明,使用以工代賑的辦法,組織兗州豫州大量百姓運輸物資,雖然每天消耗的糧食都是天文數字,但對於齊國的家底來說,這樣的消耗還不至於破產。
思量再三,曹安民決定禦駕親征。以李存孝為先鋒,賈富斷後,自領羅士信、單雄信、姚廣孝、吳用、李儒、周倉、李逵為中軍,領兵兩萬前往洛陽。
京師的一切事務則由太子曹勝與尚書令王猛、司空徐光啟、廷尉劉基負責。
途徑許昌,曹安民忽然在城門之下嚎啕大哭,眾人問他緣由,曹安民哭訴道:“回想當初,朕轉戰汝南,千辛萬苦,方才逃脫困境,十年戰鬥下來,曾經的老兄弟死傷慘重。朕哭的是,他們不能親眼看見朕躍馬中原,一統山河了。”
麵對曹安民的真情流露,齊軍上下無不唏噓,尤其是姚廣孝、周倉、李逵等老人更是放聲大哭,懷念戰死的老戰友。
曹安民又在許昌城下設下祭壇,親自拈香磕拜,隆重祭奠在此逝去為了征戰天下逝去的士卒,齊軍上下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士氣更振。
武功元年十一月十五日,曹安民到達洛陽城下,齊國三十七萬大軍四麵包圍了洛陽城,在敵人的大本營會師,之遙攻破曹昂這最後的據點,整個中原大地就將結束從董卓入京之後,數十年的亂局,歸於一統。
此刻,洛陽城內的魏軍已經不到六萬人,齊軍三路大軍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夠輕易碾壓他們。
但曹安民為了震懾南方諸國和西邊的劉備,才故意將大軍全部集結到這裏,以壓迫性的實力來攻破洛陽,借曹昂的人頭來立威。
三大軍團在洛陽城下會師的那一刻,齊軍上下全部沸騰了,荒野成了各軍各隊的軍旗招展的海洋,將士歡呼的聲音震天動地,聲達百裏,生死與共的戰友緊緊擁抱在一起,互相重重捶打著對方的身體,流著激動的淚水大喊大叫,慶祝即將到來的統一。
到處都可以聽到兄弟團聚之後的歡笑聲,也可以聽到失去戰友的痛苦聲。
但和齊軍喜氣洋洋相比,城頭之上的魏軍士兵個個麵如死灰,雙腿不斷打顫。戰鬥雖然還未開始,但他們都清楚,末日就在眼前。
連續陰雨多日終於放晴,明媚的陽光給冰冷的大地帶來絲絲暖意,陽光洗去了一切汙垢,蒼天仿佛都在目睹這即將到來的光輝盛世。
齊軍帥帳之內,曹安民麾下大將第一次全部匯聚一堂,各類名將無數。三路大軍相互征伐,一路走來,皆是立下了赫赫戰功,互相吹捧之下,帥帳之內其樂融融。
“陛下駕到!”帥帳之外,羅士信扯開嗓門喊了一句,喧鬧無比的帥帳之外,隻剩下急促的腳步聲。齊軍眾多戰將各歸其位,昂首挺胸,以最佳的精神麵貌來迎接曹安民的到來。
在眾多大將的注視之下,曹安民一身龍袍從帳外走了進來。
李存孝、賈富兩大猛將緊隨其後。再其後,乃是姚廣孝、吳用、李儒等人。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績帶頭一聲喊,率先單膝跪地給曹安民行禮,其他諸將和官員一齊高呼行禮。頃刻之間,帥帳之內密密麻麻跪倒一片。
曹安民放聲大笑,連連擺手道:“諸君請起,讓朕好好看看你們。”
“謝陛下!”齊軍文武應聲而起。
曹安民笑眯眯的打量眼前這些自己的大將和參軍,每一個人都是喜形於色,每一個人都是精神飽滿。他們之中曾經有曹安民的敵人,有曹安民的對手,有曹安民的親友,如今他們卻都是一個名字,齊國臣子。
眾人用一種崇敬的眼神看著曹安民,曹安民微微點頭一一答禮,不時還會噓寒問暖一下,使得君臣之心更為貼近。
曹安民正要開口說話,一名傳令兵忽然走了進來,朝著曹安民施了一禮道:“啟稟陛下,魏王曹昂派使者滿寵,前來求見陛下。”
曹安民冷笑一聲,扯著嗓子說道:“遠到皆是客,請他進來。”
不一刻,滿寵被齊國士兵帶了進來,看到四周站滿的齊國文武,不免心驚膽戰,本想給曹安民行半跪之禮,但看見眾人一個個怒容滿麵,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道:“陛下,齊魏本是一家,何必同室操戈。今外臣奉大魏天子之命來此,向陛下獻上求和詔書。我主言明,願至此退位,撤去王號。今後魏國一切皆遵從陛下號令,隻求陛下能夠不要大開殺戒,放過他。”
曹安民看著滿寵冷笑著:“伯寧,你我相識多久了?”
“外臣與陛下相識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十年時光,彈指一揮間,想當初,朕不過是一青蔥少年,如今也步入中年,時間過得真快啊!你與朕也算舊識,想你也明白朕的為人。”
滿寵長歎一聲道:“自是知曉。”
曹安民望著帳外的星火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若是朕放過曹昂,你能保證有朝一日,他不會卷土重來?”
“臣不能保證!”
曹安民轉過身子,冷言道:“回去吧,去給曹昂帶一句話。臥榻之側,豈由他人酣睡。從他弑父殺弟的那一天開始,他與朕的情誼便已經終結,這片天地之下,有他沒朕,有朕沒他!他若投降,我留他全屍。去吧。”
“去吧!”在齊軍眾將的怒吼中,滿寵狼狽的逃出齊軍大營,跌跌撞撞的回到洛陽城下。
和談告一段落,齊魏之間隻有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