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李建成徹底癲狂
京口廝殺不斷,身為後方的國都建康,此刻卻風平浪靜,完全不像是大難臨頭的架勢。
當清晨的陽光照亮大地的那一刻,宵禁已久的建康再次複蘇起來。
幾個唐軍士卒打著哈氣打開城門走了出來,城內城外等候已久的百姓紛紛排隊進出,一切都那麽平靜。
如今的唐國夕陽西下,大半國土流失,但對於百姓而言,不管是齊國還是唐國,隻要能夠使得百姓安居樂業,他們就擁戴誰。
就在所有人享受和平的時候,大地忽然震動起來,響聲由遠至近,越來越大。
所有的人都停住腳步不由自主的向遠方眺望。
隻見天邊,一大片黑影在不斷快速移動。
“是哪裏來的軍隊?”所有人都在囔囔自語。
就在這時,城樓之上駐守的士卒忽然發現了什麽。
“齊,是齊軍,是齊軍打來了!”
一時間,城門口的所有人都知道,齊軍殺到,頓時亂作一團。
從天堂到地獄隻用了片刻時間。
城門校尉連忙關閉城門,並將這個緊急軍情匯報給正在皇宮內的皇帝李建成。
李建成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萬念俱灰。
作為一個皇帝,他很想挽救如今已經江河日下的大唐江山。但眼下齊軍數十萬來襲,他手中無兵,身旁無將,堪稱無用武之地。本以為隻要齊國破不了京口,建康還能繼續維持太平。
正因如此,他才將源源不斷的新兵派往京口,隻希望能夠抵擋住齊國。
曹安民“逝去”,吳越兩國的遺民前來相助,本來就連李建成都覺得,可能是上天庇護,大唐有救了。
但卻沒想到眼看勝利的曙光到來,結果卻是曇花一現。
勝利猛地逆轉,這讓他的心中如何能接受得了。
站在城頭之上,看著城下齊軍的姿態,非常明顯,這些齊軍不是突然來襲,而是準備充分。倉促進軍之中,居然連雲梯這等攻城武器都已經準備好。
城中不過兩千多士卒,縱然將全部青壯拉上城池恐怕也難以抵抗敵軍的攻勢。
最為關鍵的地方,他們沒有援軍。
就算能夠堅持一時,又能如何?
想到這裏,李建成的心中痛啊,無比的疼痛。
“為什麽會這樣,齊軍不都在京口嗎?為什麽會突然殺到建康來了。”李建成狀若瘋狂,猛的抓住旁邊的一個校尉的肩膀,不斷的搖晃著,試圖通過自己的咆哮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但他麾下的士卒全部沉寂在和平之中,麻痹大意,又如何知道危險會突然降臨。
“陛下,敵軍遠道而來定不會快速攻城,我們可以派人火速趕往京口,請秦王殿下勤王。”校尉話音剛落,城池下麵一員銀甲戰將快速撥馬出陣。
“唐皇李建成出來答話。”
聲音如同炸雷,震得城樓之上的眾人耳膜發脹。
李建成深吸一口氣,扶著城牆露出了半個身子。
“朕就是李建成。”
“本將乃齊國鎮東將軍嶽飛,奉陛下之命率領大軍襲取建康,願爾等主動投降,否則我大軍進攻,魚死網破,於君不利,望君三思。本將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時間一到,若不開城門,我大軍即刻攻城。”
話已至此,絕無半分回旋的餘地。
李氏江山,數年的努力,到如今也不過數年時間,就這樣葬送了。
雖然他們還有一些城池,但所有人都清楚,麵對齊國的威懾,想要重現大唐的輝煌,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建成不可能,李世民同樣不可能。
國力,底蘊,大將,謀臣,無論哪一個方麵,唐國都不是齊國的對手。
齊國一統天下,那是謀劃已久。遠交近攻,不斷削弱諸侯的實力,不斷做大,這才走到今天。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這一刻,李建成癲狂了,真的癲狂了。他哪還聽得進去旁邊人的話,此刻他腦海之中滿是絕望。
哀嚎,覺悟,意圖通過自己的叫喊獲取別人的同情。
但所有人都用一種可憐的眼神望著他,唐國衰敗,怪李建成嗎?
其實和他既有關係,也沒有關係。
時也,命也,縱然換一個人也不見得就能延續大唐的國運。
禁軍統領張公瑾看著眼前的李建成躬身說道:“陛下,大勢已去,我們開始開城投降吧!”
李建成猛的一震,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張公瑾。
投降?
難道讓他也步自己父皇的老路,運氣好,這輩子就做曹安民的俘虜, 一生?運氣不好,可能大唐滅亡的那一刻,就是他命喪黃泉之時。
這樣的結局,打死他,他也不會接受。
自己雖然是必輸無疑,但自己絕不服輸。
男子不能流芳百世,那麽就該遺臭萬年。若是投降,自己隻會被後人認為是一個窩囊的皇帝,若是自己堅守不降,縱然戰死,恐怕後世之人也會記住曾經有這麽一個皇帝寧死不屈。
“投降,朕決不投降,誰敢言降,朕就殺了他,朕已定殺了他。”
張公瑾見他這服樣子,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衝上前死死的保住李建成大叫道:“陛下已經瘋了,我們決不能坐視大唐一步步走向深淵。諸位,開城投降吧!”
張公瑾力大無窮,正因如此,才受李淵的重用拜為禁軍統領。
但誰也沒想到,被他給予厚望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率先造反,先行擒王。
若是平時,李建成絕對不是張公瑾的對手。但是此刻,麵對生死存亡,李建成的身上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了一股強悍的力量,一下子掙脫了張公瑾的控製。
張公瑾正在遊說,壓根沒想到李建成會一下子如此難纏,正要繼續束縛他,但李建成直接從一旁的侍衛手中搶來了佩劍, 的刺向了張公瑾。
張公瑾躲閃不及,直接被李建成一劍刺入胸口,傷到心肺。內髒受損,鮮血湧出,如此傷勢,縱然是大羅金仙出手,恐怕也沒有醫治的可能。
“誰要是再言投降,張公瑾就是下場。”
李建成用自己的舉動徹底引爆了在場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忠誠。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是一種絕望的神色。
大唐有李淵、李建成父子,豈能不亡。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個士卒忽然大喊道:“左仆射,左仆射開門引敵軍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