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的組織
第六章 神秘的組織
美國???馬裏蘭州米德堡
“我建議召開守門人會議。”
老參議員圓滾的身子陷落在靠背沙發裏,他的旁邊坐著一臉鐵青的局長,寬大的會議桌對麵是寬大的視頻畫麵,K博士第一次露出了眉頭緊鎖的模樣。
他們是在一個小時前轉移到機要室的。
科恩還是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絞盡腦汁想跟上屋子裏三人的對話內容,可讓他惱怒的是,他明明已經深入一線了,卻仍舊是一無所知,這就像和一個女人在**脫光了衣服,卻搞不清楚她的長相是一個道理。
“我反對,目前情形還不明朗,現在召開會議太倉促了,我建議了解清楚情況以後再說。”局長開了口。
“情況已經很明朗,K已經說過,本體降臨了。”
“這隻是種推測而已,不是嗎?K?”
局長把矛頭對準了屏幕上的K博士。
“我隻能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K一如既往的嚴謹。
老參議員不屑一顧:“別和我在這兒打官腔,在情報行當裏,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概率就是確定無疑了。”
“這句話是我告訴你的,但這次不一樣,”局長沉聲道,“之前我們動用的都是世俗的能力,但我們不能輕易喚醒守護者。”
“那我們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老參議員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不會很久,我們再等等蜂鳥的消息。”
會議室裏的幾人都不說話了。
三個小時以前,那支被稱為“蜂鳥”的特種部隊直撲喀納斯湖畔的坑洞。在發生異變以後,老參議員和局長一致同意叫停行動,讓他們立即返回基地。
但飛機上的那名黑鬥篷不同意,他表示要繼續加速前往目的地。
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但知道他“說話”非常管用(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因為其他兩人沒有任何反駁。
蜂鳥在兩小時以前失去通信,不知道是否由於地震的緣故,整個坑洞上方迅速籠罩起一大片霧狀的東西,鷹眼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幹擾,在定向軌道上無法捕捉到任何一張清晰的畫麵。
蜂鳥就這樣消失了,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任何音訊。
大家心裏都有不祥的預感,隻是沒有人開口而已。
“我們不能這麽漫無目的地幹等,必須得有動作,”一直沉默的K突然開口,“再說,如果連騎士都一起失蹤了,事情就更棘手了。”
“所以你也同意召集守門人會議了?”局長問。
K點點頭頭。
“那美洲區已經有兩票了,”老參議員站了起來,“如果你同意就是三票,我馬上和南美區的南丁格爾會麵,歐洲區我也有把握要到兩票,加上非洲的一票,這樣的話總共有七票,超過半數了。”
局長沒有說話,但科恩看到他雙手下意識地交叉擰動,就知道他已經妥協了。
科恩雖然搞不清情況,但還是緊張的要命,兩眼緊盯著局長,看他做最後的決定。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打斷了會議室裏緊張的氣氛,所有人好像都鬆了一口氣。
“什麽事?”局長出人意料沒有暴躁。
“聖誕老人”機械式的聲音響起,那是他們給整個國家安全局AI人工智能係統取的名字。
“有黑客進攻了我們的內網,從數據庫裏盜走了200G信息,請示如何處理。”
“追蹤並逮捕。”局長皺了皺眉。
科恩也捏了把汗,暗暗慶幸問這個問題的是機器人,而不是某個倒黴的職員。自從局長上台以後,國家安全局有個不成文的內部規定:敢動國安局的,一律弄死。
這當然是個誇張的說法,但足見局長的鐵腕,事實上,也確實沒有多少人敢在國安局這隻老虎頭上拔毛。
“黑客入侵的是5A級的保險箱,拿走了一些神話。”
保密的最高級別是4A級。科恩從沒聽過5A級機密,更別提什麽神話了,這聽起來像是個笑話。
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兩位大人物臉上的神色越發不好看了。
“查到黑客的身份了嗎?”局長問。
“已經查到,並且追蹤到他正在將這些信息傳遞到互聯網上,我已經啟動了屏蔽程序進行阻止。”
聖誕老人的聲音依舊一絲不苟,同時把一些電子資料直接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才剛看了一眼屏幕,科恩就感到脊背一陣發涼,畫麵上的人他很熟悉,那是兩天前被他開除的凱文.貝克,那家夥搞砸了監視器,現在又來搗亂了。
“不用阻止,讓他發吧,記錄下違法行為,馬上通知行動隊抓捕他,我要讓他親媽都認不出他。”局長冷哼一聲。
聖誕老人沒了動靜。
那些被凱文.貝克竊取的資料正飛快地顯示在屏幕上。
“科恩,你看看這些材料,再告訴我們你的感受。”老參議員指了指屏幕。
那是許多奇奇怪怪的圖案,花紋,還有一些古遺址的照片,從金字塔到馬丘比丘等等覆蓋全世界範圍,還有些圖片是壁畫、雕刻之類,看上去像古時人們描繪的神話場景。科恩還從中看到了好幾頁關於2012年世界末日傳說的文章,上麵還有些大家耳熟能詳的印加文明分析末日的資料,故作神秘的樣子讓人看起來覺得很是好笑。
“這個文件夾叫做神話還真貼切。”
這是科恩腦袋裏的第一個想法,但他沒有草率開口,不說沒把握的話是他這麽多年成功的信條之一。
正當他在腦袋裏斟字酌句的時候,出現在屏幕上的圖片醒目非常。
“停!”
科恩大喊一聲,音量大的連他自己都被嚇一跳。他不明白為什麽對這幅圖感興趣,隻是下意識覺得需要多看幾眼。
圖上畫的是一大片草原風光,數不清的牛羊和戰馬把整個草原都覆蓋了,每一匹戰馬的身側掛著幾個頭顱,看來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廝殺,或者說屠殺,馬上的戰士全都恭敬地低著頭顱。
畫麵的正中央是一名高大男子,他的大小和正常人不成比例,足足大了一倍還多。一般來說這很正常,古人為了凸顯核心人物,總是刻意忽略正常比例,但奇怪的不是這裏,而是在這個高大男子的背上,端坐著一個正常大小的男子,他身披布衣,沒有任何甲胄或奇珍異寶點綴,手裏拖著一個圓盤,滿臉威嚴。
他才是這幅畫的核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瞳孔,呈現出奪目的金色。畫家用誇張的筆觸描繪出他目射金光,照耀著四方一切,右上角的那一輪太陽都被畫成黯淡的暗紅色。
看部隊的裝束和男子的樣子,這肯定是支草原騎兵,但那男子有呈現金色瞳孔,這就讓科恩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幅畫有些奇怪,也讓人覺得好奇。”他喃喃了一句。
“哪裏奇怪?好奇什麽?”老參議員問道。
“說不上來,直覺吧,”科恩猶豫了一下,“那個奇怪的金眼睛男人好像是活的,我看到他的眼睛時,心跳的厲害。”
局長、老參議員和K博士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你的直覺很準,這些資料裏全都是沒用的信息,就隻有這一幅畫才有意義。”
“這些都是什麽?”科恩再也抑製不住衝動,他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圖上畫的是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
“蒙古帝國的締造者,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國,也是最大的奇跡,地球第一次緊密聯係起來……”老參議員的聲音有種抑製不住的顫抖。
“我知道成吉思汗。”科恩打斷了他。
“那我就跳過這段介紹,蒙古帝國也是世界上留下秘密最多的文明之一。”
“每個文明都有未解之謎,古埃及的迷不比它少。”科恩不明白老參議員為什麽扯這個,他拖的越久,自己的心裏越慌,難免有些賭氣。
“問題的焦點在於:蒙古人不過200萬人口,憑什麽能夠統禦麵積3000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東起日本海、西抵地中海、北跨西伯利亞、南至波斯灣的遼闊疆域,國土橫跨亞歐大陸。人口方麵,各族加在一起共有2億人,先後有四十多個國家,七百多個民族,500多城池被其征服。”
“這歸功於蒙古人作戰的機動性吧,還有耐力。”
“再多的耐力也做不到這樣的事。”
科恩覺得有些燥熱,他很不合適地想開個玩笑:“難道蒙古人真像歐洲宗教裏描繪的都是來自地獄的怪物?”
說完這話他自己幹笑了兩聲,卻發現兩位大佬一臉的嚴肅,連皺紋都沒抖一下,這讓他覺得很是尷尬。
兩人誰也沒接話,隻是對視了幾秒鍾,局長轉過頭認真看著科恩。
“科恩中尉,你相信有神存在嗎?”
科恩猶豫了一下,默默搖了搖頭。那兩人又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仍舊沒有絲毫變化,隻見老參議員點了點頭,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麽默契。科恩心裏咯噔一聲,他想起老參議員和局長全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他似乎應當回答的更有技巧一些,而不是如此直接了當。
“很好。”局長點頭道。
科恩有些意外,他原以為之前的草率會讓自己失去機會。
“經過慎重考慮,我和參議員決定推薦你進入組織,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追隨我們。”
科恩本想毫不猶豫的地答應下來,但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組織?什麽組織?”
“捍衛世界和全人類的組織。”老參議員站了起來。
要換了平時科恩早就笑出聲了,因為老參議員的這句話正是總統日日夜夜掛在嘴邊的,從他的競選開始到現在每一次講話結束都是這句:“捍衛世界和平以及全人類自由是美利堅合眾國的神聖使命!”
由於總統說的太過頻繁,華盛頓內部尤其是共和黨都嘲笑他為“白鴿總統”,除了挖苦總統“愛好和平”以外,更多指他的腦仁就隻有鴿子那麽大。據說這個外號正是眼前這位脾氣火爆的老參議員起的。
但眼前的氛圍太過嚴肅,讓科恩無法繼續胡思亂想,他考慮了一下,頗有技巧性地回答:“我們所處的機構不就是這樣的組織嗎?”
局長搖頭:“國安局以及其他機構都是在維護美國的利益,並非全人類的。”
科恩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他無法想象這樣的話竟然能從局長的嘴裏冒出來,他一直認為,如果在整個美國找出前十名的愛國者,局長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但這樣的話語背後隱藏著什麽意思,他不敢繼續深入下去。
仿佛看穿了科恩的想法,老參議員咧了咧嘴:“放心,我們不是叛國者。隻是美國的利益在全人類的生存麵前必須屈從於第二。”
“我們不能把全部的信息告訴你,你隻需要知道:組織是個隻能進不能出的機構,它會顛覆你現在所有的生活,所有的人生觀、世界觀,甚至可能會把你壓垮,”局長接過話頭,“但我向你保證,你能接觸到真實的世界。”
科恩被這一對大佬的一唱一和給搞蒙了頭,這套說辭多熟悉啊,就像當初他們監聽伊斯蘭極端組織的洗腦是一個路數……
他使勁眨巴眨巴了眼睛,問出了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那組織向誰負責?總統嗎?還是聯合國?”
科恩想著所謂的組織隻需要是向這兩個機構負責至少不至於跑偏太多,可局長的回答讓他徹底瘋了。
“都不是,總統不是組織成員,他不需要知道這些。”
科恩嗖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已經是確鑿無誤的證據了,這兩人背叛了美利堅共和國,他們在美國的領土上不服從三軍統帥,他們是叛國者!
“因為組織無關世俗,隻與血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