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世子妃

第060章 知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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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琉月把昨兒個發生的事情由頭至尾的說了一遍,隻不過沒有提到了夙燁,因為提到那男人讓她阻心。

晏錚聽了她的話,臉色早就黑了,冷著臉說道:“這尚京城的第一美人,心思竟然如此的歹毒,當真是黑了所有人的眼睛,還有那靖王爺,堂堂的王爺連一點腦子都沒有,竟跑到楚府來抓人,真是可笑?”

晏錚十分的惱火,周身的戾氣,他的氣憤竟然比楚琉月還要大。

“小月兒,要不要我幫助你好好的教訓教訓那楚琉蓮?或者是鳳吟?”

楚琉月知道,若是自已說一句話,晏錚肯定會幫助她教訓楚琉蓮或者鳳吟,但是這件事若是扯上晏錚並不是什麽好事,晏錚是武寧候府的人,他的母親乃是慕紫國的長公主,若是晏錚參與到中間,被人發現了,事情可就不單純了。

楚琉月望著晏錚,認真的說道:“晏錚,你可別隨便出手,若是需要我會找你幫忙的。”

“那你昨天怎麽沒有找我幫忙?”

晏錚挑高了濃黑的眉,眼裏閃過不滿,臨了又嘟嚷了一句:“聽說你找夙燁幫忙了?”

楚琉月本來不想提夙燁,也以為晏錚是不知道的,誰知道他竟然知道,一提到夙燁,楚琉月的眼裏便攏上了怒意,正想說話,遠處竟然有人奔跑了過來。

楚琉月抬首望過去,便看到小蠻飛跑了過來。

小蠻一衝過來,先看到了晏錚,她是認識晏錚的,武寧候府的世子爺,尚京城的小霸王,一向為所欲為,沒想到他與琉月小姐的關係這麽好,他不會是想和她們世子爺搶人吧。

小蠻立刻感受到了一層憂慮。

楚琉月望著小蠻,問她:“跑這麽急,發生什麽事了?”

“琉月小姐,是董媽媽讓奴婢過來告訴琉月小姐一聲,秋葉小姐和秋嵐小姐過來找一小姐一起去上學。”

“上學?”

楚琉月有些**,腦海裏很快閃過信息,楚國公府家大業大,府內正支旁支的人很多,自從賢妃娘娘嫁進宮後,楚府便祟尚女子教學,請了那年老出宮的老尚宮擔任教養嬤嬤,教導家族中的小姐一些儀容規範,才學女誡等,不求出口成章,至少也要秀外慧中,言語得體。

族中除了楚琉月等這些正支的女學生,還有一些旁支的女學生,合族上下竟也有不少的女學生。

楚琉月自從代姐出嫁後,一連串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倒把這上學的事情忘了,而且也沒人提醒她這件事。

至於秋葉和秋嵐二位小姐,乃是楚國公楚千賀的庶出女兒,這兩個人平時唯楚纖纖是從。

今日她們兩個過來找她上學,恐怕是別有名堂啊。

楚纖纖先前在宮中挨了打,還被賢妃娘娘下了禁令,不準進宮去,這口氣她無論如何是不會咽下去的,可是現在她受傷還沒有好,沒辦法找她報仇,所以這秋葉和秋嵐二人恐怕便是奉了楚纖纖的命過來算計她的。

楚琉月想通了這層理,笑了起來,這一個個還真是好笑,趕著的送上來給她出氣。

昨天她受了夙燁的氣,正想找人出氣呢?

楚琉月望向坐在一邊的晏錚:“晏錚,我的好姐姐們來看我了,我不能招待你了,你請便吧。”

“好,你去吧,”晏錚揮了揮手,楚琉月倒也不和他客氣,揮了一下手便領著小蠻和石榴二人一路往前麵走去。

等到楚琉月離開,晏錚的身邊一下子冒出來兩個手下,正是雪貞和薩顏圖。

雪貞望著自家的主子癡癡望著那走遠了的琉月小姐,忍不住小心的說道:“世子爺,你不會是喜歡上了琉月小姐了吧?”

她的話剛說完,啪的一聲,晏錚一巴掌朝著雪貞的頭上甩了過去,直接賞了她一個爆粟,然後怒哼:“你胡說什麽,小月兒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許沾辱她。”

雪貞捂住頭,相當的無語,猛翻白眼,難道朋友比自個的女人還重要嗎?看爺說得尊重其事的,似乎真的是朋友比自個的女人還要重要。

雪貞一邊在心中發牢騷,一邊想起一件事情來,趕緊的稟報:“世子爺,剛才屬下接到了消息,夙王府的世子要見你。”

“夙燁?”

一提到夙燁,晏錚的眼睛便綠了,這夙燁膽敢欺負小月兒,就是他的敵人,所以他和夙燁耗上了。

“他要在哪裏見我?”

晏錚飛快的站起身,人已往桃院外麵閃去,他的性子一直比較急,雪貞和薩顏圖兩個手下自然是知道的,趕緊跟上他的身子,然後稟報:“夙世子邀爺在濯香樓品茶。”

濯香樓,乃是尚京城內有名的茶樓,很多王孫公子會相邀到此茶樓品茶。

晏錚聽了雪貞的話,身形陡的加快,直奔濯香樓而去,雪貞和薩顏圖相視一眼,趕緊直追前麵的身影,爺如此的生氣,不會要和夙王世子打起來吧,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雪貞和薩顏圖一邊追一邊想,琉月小姐並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啊,怎麽就能讓人為她打架呢?

楚府的桃院。

楚琉月領著石榴和小蠻兩個人一路往前麵的正廳走去,路上,小蠻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的瞄著楚琉月,猜測著她和晏錚的關係,晏世子是不是喜歡琉月小姐啊,那她們世子爺知道這件事嗎?

小蠻的神情自然逃不過楚琉月的眼,她忍不住掉首冷睨向小蠻。

這丫頭一向古怪,不知道那腦子又想什麽了。

“小蠻,你又想說什麽了?”

小蠻一臉恭敬的說道:“奴婢就是好奇琉月小姐和晏世子的關係,晏世子喜歡琉月小姐嗎?”

楚琉月一聽小蠻提到晏錚,心情便好了起來,眉眼如花,笑著一路往前麵走去,這神情和麵對夙王世子時完全不同,小蠻不由得心涼,難道她猜對了。

好在楚琉月的話響起來:“小蠻你別胡言亂語,我與晏世子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是好哥們兒。”

小蠻聽了總算鬆了口氣,不過楚琉月說完了和晏錚的關係後,便又一臉奇怪的盯著小蠻:“這是你該問的嗎?”

小蠻趕緊的認錯:“奴婢多嘴了,琉月小姐別生氣了。”

楚琉月不再說話,一行幾個人飛快地走進了桃院的正廳,正廳裏端坐著兩個女子,一人清秀纖細,眉眼細致,一人體態微豐,眼睛略有些浮腫,這兩個人正是楚國公府大房那邊庶出的女子,眉眼清秀的名楚秋葉,年方十六歲,胖胖的女子名楚秋嵐,年方十五歲,與楚琉月同歲,但是比楚琉月年長幾個月。

楚琉月一走進廳堂,二女便飛快的起身站了起來,笑望著楚琉月。

“琉月妹妹回來了。”

楚琉月點了一下頭,望向楚秋葉和楚秋嵐,唇角勾出似笑非笑,她幽然的神容,使得楚秋葉和楚秋嵐有些不安害怕,這一陣子關於楚琉月的事情,她們已經聽了很多,其實她們是不敢來招惹她的,可是楚纖纖下了命令,她們不敢不過來,否則她們的日子就別想好過。

“二位姐姐請坐,今日不知道是什麽風把兩位姐姐給吹了過來?”

楚琉月收回視線,徑直往正中的位置走去,一邊走一邊用汗巾擦著臉,肆意灑脫。

楚秋葉和楚秋嵐悄悄的打量著楚琉月,發現楚琉月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從前她雖是嫡出的女兒,也與她們一樣懦弱,夾著尾巴做人,可是現在呢,她一身的光彩,從容肆然,舉手投足更是優雅自然,令她們看著她都感覺到了自卑。

這是怎麽回事啊?楚秋葉和楚秋嵐心裏同時想到,不過今日她們過來這邊,可是有事要做的。

楚秋葉飛快的開口說道:“琉月妹妹,你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去學堂了,大家都有些想你了,所以我們今兒個來是邀你一起去學堂的。”

楚琉月挑高了眉,唇角勾出清淺的笑,望著楚秋葉和楚秋嵐,看得她們有些心驚,同時想著,不會是?

不過楚琉月已經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道:“好啊,既然二位姐姐過來找我了,我豈有不去的道理,那容妹妹稍微的收拾一下可好?”

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一聽楚琉月的話,豈有不同意的道理,趕緊的點頭:“二妹妹請吧,我們等你。”

楚琉月點頭,起身自領著石榴出去,進自個的房間去換衣服,臨了沒忘了吩咐小蠻。

“好好的招呼著兩位小姐。”

“是,奴婢知道了。”

小蠻應聲,過去請了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坐下,又給她們沏了茶水,然後退到一邊去。

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看到小蠻離得有些遠,兩個人趕緊的嘀咕起來:“秋嵐,我怎麽感覺二妹妹真的與從前不一樣了?”

楚秋嵐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她也感覺到了,而且楚琉月望著她們的時候,她們感到很不安害怕。

“要不我們算了吧。”

楚秋嵐吞咽了一下唾液,小心的說道,她們真的很害怕,聽說楚琉月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連三嬸那樣厲害的人物,都不是她的對手,現在還被罰進了家廟呢,何況是她們兩個,她們沒事去招惹她幹什麽?

楚秋葉也想點頭,可是很快她想起一個人來:“你忘了大姐姐?”

她們日後靠著的便是秦氏那個嫡母,若是她得罪了大姐姐楚纖纖,恐怕日後沒有好果子吃,嫁人也不會嫁到好人家的。

楚秋葉的話使得楚秋嵐不敢再多說什麽,兩個人一起沉默。

小蠻聽到了這兩個女人的話,不由得挑高了眉,看來這兩個女人今日過來是想對付琉月小姐的,她要不要立刻去告訴琉月小姐呢?不過琉月小姐那麽聰明,恐怕早就猜到了。

楚琉月的房間裏,石榴一邊侍候楚琉月換衣服,一邊擔心的說道:“小姐,你說秋葉小姐和秋嵐小姐會不會是想害你啊?”

因為先前在宮中楚纖纖挨了打,所以這會子楚秋葉和楚秋嵐才會出現,她們一向和小姐不好,這會子出現,肯定是為了算計小姐,所以石榴很擔心。

楚琉月微點頭,笑著說道:“你別擔心,我自有法子收拾她們。”

而且以楚纖纖和這些女人的智商,恐怕也想不出什麽高智能算計她的辦法,她們所想的辦法也隻是小打小鬧罷了,她自有辦法對付她們。

今日之所以去學堂那邊,一來是無事可做,正好去看看,二來那些學堂中曾經算計過欺負過她的,她一並好好的瞧了瞧,日後那些人若是再來招她,就別怪她連本帶利的一並算回來。

“那奴婢就放心了。”

楚琉月整理妥貼的走出來,領著石榴進了正廳,望向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我們走吧。”

“好。”

楚秋葉和楚秋嵐同時的鬆了一口氣,她們還真害怕人帶不過去呢,隻要她們把楚琉月帶過去,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們的事了。

一行人出了桃院,一路往楚府的學堂而去。

楚家的女子學堂設在較為偏僻的院落裏,學堂裏,除了正支的小姐,還有不少旁支的小姐,雖然是旁支也是一族,日後若是這些旁支的小姐能嫁得好了,也會帶動楚府,所以學堂裏有不少的人。

平時這些人聚在一起,除了學習一些該學習的女誡,三從四德,更多的是玩鬧欺負人,當然淨挑那種好欺負的欺負,例如楚琉月便是其中一個,學堂裏不少的人欺負她,雖然她是正支的嫡出小姐,可是因為自身的懦弱,不但是正支的小姐欺負她,就是旁支的那些小姐也會起哄欺負她,最後便形成一個習慣,人人都可以欺負她了。

最近以來關於楚琉月的傳聞很多,不少人心中起了小心,但還是有很多人不以為意。

今日楚琉月要來學堂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學堂裏,教學的幾位嬤嬤還沒有來,所以這些女子便湊到一起議論紛紛,說什麽難聽的都有,不過大多數人的意思是要好好地教訓教訓楚琉月,她們才不相信聽到的傳聞呢,都是那些人誇張了。

別人不知道,她們會不知道嗎?楚琉月有多懦弱可欺負。

眾人正議論得熱切,忽然聽到有人叫了起來:“來了,來了,安靜。”

這聲音一起,學堂裏一下子安靜無聲,個個伸長了脖勁望著門口。

眾人雖然嘴上說不怕楚琉月,可是對於那些傳聞還是很好奇的,現在正主子來了,個個想看個究竟。

楚琉月和楚秋葉還有楚秋嵐領著各自的丫鬟,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女子學堂,一路往中間正房走來。

小蠻和石榴二人跟在楚琉月的身後,小心的注意著四周,想看看哪裏藏著暗算的機關,不過一路行來,倒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楚琉月和楚秋葉等人一路說著話往學堂而來,路上她仔細的觀察二女,發現她們兩個人神情都很放鬆,十分的自然,並沒有任何不安,這說明路上沒有任何的算計,但是等到她們一行人行到了學堂的時候,這兩個女人明顯的與先前不一樣了,眼神閃爍,神情很是緊張,最重要的是諾大的學堂裏,竟然全無一點的聲響,這說明什麽?

說明學堂裏有名堂,楚琉月心中有數,依舊是雲淡風輕,笑意盈盈。

一行數人說著話便上了台階,奔正房而來,隻聽得教室內此次彼落的細微喘氣聲,很顯然的裏麵有不少的人,可是卻沒有人說話,大家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戲。

眼看著幾個人走到了門前,隻聽得一側的楚秋葉笑著說道:“二妹妹,請進。”

楚秋葉的話落,楚秋嵐伸出手來拉著楚琉月,便把楚琉月往裏麵讓。

楚琉月纖細的眉一挑,這兩人會如此好心嗎?唇角一勾,冷笑溢出來,手下一用力,竟在臨門一腳的時候,一把把楚秋嵐給搶先一步推了進去,隨之還聽到她客氣的聲音響起來。

“秋嵐姐姐和妹妹客氣什麽,還是秋嵐姐姐先請進吧。”

楚琉月一言落,隻聽得嘩的一聲響,有物體從半空砸了下來,迎頭便是一桶水直往楚秋嵐的身上潑去,幾乎是同一時間,學堂內響起了尖叫聲,歡呼聲,還有來自於四麵八房的各種東西砸了過來,一下子把楚秋嵐給淹沒了,而楚琉月早在一桶水澆下來的時候,倒退了一步,不但如此,她還乘機把身邊擋住她去路的楚秋葉給一腳踢了進去。

最後不但是楚秋嵐,連同楚秋葉也一起被淹沒在各種的東西裏,沙包,書本,毛筆,最後連墨水都有人擲了過來。

楚秋葉和楚秋嵐眨眼間成了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人,再加上她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自已遭受了這種襲擊,一時間竟然呆了,任由那些東西鋪天蓋地的砸過來,等到她們反應過來,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啊,住手,你們幹什麽啊?還不快住手。”

兩個人一叫,學堂裏的人全都愣住了,才知道搞錯了對象,原來她們是想對付楚琉月的,沒想到竟然砸錯了人,眾人一時停住了手。

此時再看楚秋葉和楚秋嵐兩個人,頭上臉上身上不是墨汁便是灰塵,頭上還在滴水,身上全都濕了,衣服粘連在身上,別提多狼狽了,兩個人的臉色難看極了,頭上冒火,呼吸急促了起來,憤怒的瞪視著學堂裏的一幹人。

楚秋葉和楚秋嵐雖然是楚國公府庶出女兒,但因為她們是現任的楚國公楚千賀的女兒,所以平時除了楚纖纖楚琉蓮這些受寵的嫡女外,別人是不敢得過份得罪她們兩個的,沒想到今兒個她們竟然遭受到這種虧,怎麽受得了啊,早氣得哭了起來,然後怒視著學堂裏的人,大叫。

“你們怎麽不看著點啊?”

楚琉月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狼狽不堪的樣子,半點同情心也沒有,同時的對學堂裏的這些小姐們也沒有任何的好感,眼神冷冽,唇角一勾,便是幽冷的笑意,然後望著楚秋葉和楚秋嵐,心疼的叫起來。

“秋葉姐姐,秋嵐姐姐,你們的新衣服?”

楚秋葉和楚秋嵐一聽楚琉月的話,飛快的低頭望去,隻見今兒個她們剛穿的新衣服,全都毀了,這套衣服,她們是好不容易從嫡母秦氏哪裏磨來的,價值不菲,沒想到現在竟然全都毀掉了,一想到好不容易得來的新衣服被毀掉了,回去還可能被秦氏責罰,兩個女人立馬便瘋了,直撲進學堂,逮住了東西便對著人砸下去,一邊砸還一邊大罵:“我讓你們砸我們,我讓你們砸我們。”

楚秋葉和楚秋嵐發了瘋似的砸起東西來,這下學堂裏亂成了一鍋粥似的,那些被砸的小姐們也都反抗起來,有**罵。

“誰知道是你們啊,你們不會讓著點啊。”

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雖是楚國公府正房楚千賀的女兒,但是她們倒底是庶出的,這些個人裏有不少是嫡出的,嫡出的即便不是正房所出,也是身份高貴的,所以哪裏怕楚秋葉和楚秋嵐二人,一看她們兩個發了瘋似的攻擊她們,早不客氣的迎了上來。

其中以二房嫡女楚夢苓最為惱怒,直接的命令身側的小姐:“給我打,這兩個不要臉的騷蹄子,竟然膽敢打我們。”

楚夢苓乃是嫡出的女兒,自認身份高貴,平時身邊少不了追隨的人,她一聲落,身後的人群起而上,一時間學堂裏飛沙走石,雞飛狗跳,打得嘶咧嘩啦的,要說還有完好的人,便是楚琉月主仆三個了。

她們三個人壓根就沒有進來,靠在門前看著裏麵打成一團的人,滿臉的閑情逸致。

眼看著裏麵的人瘋了似的扭打在一起,扇巴掌的,扯頭發的,撕衣服的,各種的全武行,偏偏楚琉月還不忘煽風點火的時不時來一句。

“庶出的打嫡出的了,反了天了。”

這聲音一起,那些平時自認嫡出高貴的的女子哪裏肯吃虧,更是瘋了似的撲上去,照死裏打,很快慘叫聲響起來,一聲一聲的格外磣人。

過了一會兒,楚琉月眼看著這些人要有停下來,立刻便又點了一把火:“嫡出的太欺負人,平時就欺負我們,姐妹們今兒個好好的收拾她們。”

這話一起,出身庶出的,平時沒少受這些嫡女的欺負,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還不逮住機會好好的打,再次跟打了雞血似的往上衝,慘叫聲再次。

楚琉月身側的小蠻和石榴兩個,看著自家的主子,那叫一個佩服,就差豎起大拇指好好的讚她一番了,這太厲害了,隻要動動嘴皮子便挑得兩幫人打得昏天暗地的,而她們看熱鬧。

小蠻看著楚琉月,心裏總算明白了爺為什麽一直注意到她了,琉月小姐實在讓人忽視不了啊。

學堂裏麵正打得昏天暗地的,學堂的窗前忽地響起一道冷喝。

“住手?”

一道冷硬不帶一絲情緒的喝聲響起,學堂裏打鬥成一團的人,全都住了手,此時再看這些人,有睡在地上被人按著的,也有按著人的,有臉上被抓壞了的,還有頭發被扯掉的,更有衣服全被撕壞了的,一片狼籍,好在統統的住了手,然後不管是受了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全都爬了起來,動作俐索的飛快站好,。

楚琉月看到這裏不免有些遺憾,嘖了嘖嘴,掉頭望向長廊之外,隻見幾個人迎麵走來,為首的是兩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兩個人麵容都很僵硬嚴肅,一絲不苟,頭上梳的頭發沒有一丁點的淩亂,衣服連一道皺折子都沒有,兩隻手上下交疊,擺放在胸前,走起路來,落地無聲,腰背挺直,那端莊不言笑的神態,就好像貴婦駕到一般。

楚琉月一看到這兩個人便知道她們乃是負責教學的兩個嬤嬤,這兩個人原是宮中的老尚宮,後因年歲大了,被太後娘娘放了出來,後來被楚府的人請了過來,教導楚府小姐們禮學儀範女誡等,大家喚高的為陶嬤嬤,矮的為戚嬤嬤。

這兩個嬤嬤平時對於學堂裏的女子很是嚴厲,所以大家都很害怕她們,但是楚琉月記得,她們兩個人對楚琉蓮十分的好,一致認為楚琉蓮是她們教出來的高足,將來必位列高位。

至於對她嘛,自然是十分的不喜,認為她上不了台麵,楚琉月從記憶中搜索出,這陶嬤嬤還曾不屑的說過,將來她若為主母,必也是個受人欺淩的主母。

楚琉月一邊想著一邊唇角扯出笑意,朝著走過來的陶嬤嬤和戚嬤嬤二人施禮。

“琉月見過陶嬤嬤,戚嬤嬤。”

陶嬤嬤和戚嬤嬤二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同時的開口:“楚琉月?”

她們幾乎懷疑眼前的女子不是楚琉月了,記得楚琉月膽小懦弱,見人便局促不安,何時見過如此大方得體了,再一個才多長的時間不見,似乎竟比從前漂亮了幾分,雖然依舊瘦弱,可是膚色白晰,眼睛晶亮,唇角自信的笑意,使得她整張臉都生了輝一般出彩。

兩個人輕喚了楚琉月一聲,還有些不敢相信,楚琉月笑著應道。

“陶嬤嬤和戚嬤嬤連琉月都不識得了?”

她的唇角有淺淺的譏諷,陶嬤嬤和戚嬤嬤二人一怔,眼裏飛快的攏上了不悅,這楚琉月雖然如傳聞的變了,不過似乎太囂張了,竟然如此這般和她們說話,她們好歹也是教她儀學的嬤嬤。

“你在這裏做什麽?裏麵又是怎麽回事?”

陶嬤嬤板起了臉色,嚴肅的問楚琉月,若是以往,楚琉月一定會嚇得說不出話來,但現在楚琉月,對於板著臉的陶嬤嬤壓根就沒什麽感覺,不就是板著一張臉嗎?這有什麽可嚇人的,也虧了前身每次看到這老婆子一板臉便嚇得半死。

楚琉月一邊想一邊笑眯眯的說道。

“回陶嬤嬤的話,今兒個秋葉姐姐和秋嵐姐姐邀我來上學,誰知道我們一過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學堂裏的人竟然起了惡作劇,在門上放了一桶水,秋葉姐姐和秋嵐姐姐不當心,立刻被一桶水澆到了,之後姐妹們竟然還用東西砸秋葉姐姐和秋嵐姐姐,所以她們打成了一團,琉月看到現在也沒看明白,她們這是怎麽了?”

楚琉月故作一臉的不解,很是費神的想著。

學堂裏麵的人全都聽到了外麵楚琉月的話,個個麵麵相覷,然後是楚秋葉和楚秋嵐二個人,臉色全都綠了,她們仔細的想想,先前楚秋嵐分明是拽了楚琉月,想把她推進門裏來的,誰知道最後臨門一腳,楚琉月竟然把楚秋嵐給推了進去,所以那一桶水,以及眾人的招呼全都落到了她們姐妹二人的身上。

所以說今日這一場惡戰的罪魁禍首分明是楚琉月,她們甚至懷疑,楚琉月恐怕早就猜到了她們算計她了,所以才會臨門一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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