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理之謎

傳說的香格裏拉之謎

字體:16+-

喜馬拉雅山地區是地球上最高地帶,人們把它和地球上的南極、北極連在一起,稱之為世界第三極。喜馬拉雅山的魅力不僅來自於它的巍峨,還在於它的神秘。據說,在這神秘的世界屋脊,還有個美麗的世外桃源,那就是令人神往的“香格裏拉”。

美國作家希爾頓在小說《失去的地平線》中,描繪了一個名叫“香格裏拉”的地方。說它就在喜馬拉雅群山之中,那裏風光秀美,空氣清新,居民品格高尚,而且健康快樂,長牛不老,他們與世隔絕,以喇嘛教為中心,守護著自己的文明。

希爾頓筆下的香格裏拉是以西藏古典傳說中的世外桃源“香巴拉”為依據的。西藏經典中記載的“香巴拉”是個雪山環繞、天地之間純淨如水、黃金佛塔林立、處處寧靜祥和的國度。對於虔誠的喇嘛僧侶來說,這不僅是個神話般的傳說,而且是他們終生追求、可望而不可及的一處聖地。以前這傳說隻是在藏民和喇嘛僧侶中流傳,自希爾頓的書問世以後,“香格裏拉”引起了世人的美好向往。於是尋找香格裏拉(或“香巴拉”)就成了世界上的一大熱點。那麽,神奇美麗的香格裏拉究竟在何處呢?

經眾多專家學者的多方考察,證實作為英語中一個外來詞匯的“香格裏拉”,隻在雲南迪慶州香格裏拉縣的藏語中才有它的準確發音,它由藏傳佛教經典裏的“香巴拉”一詞演化而來,其發音屬於雲南香格裏拉藏區的一種方言土語,意為“心中的日月”。其中的“香”和“格”的發音,更是僅為康藏地區南部土語群中的香格裏拉方言所獨有。而在別的藏區,英文“香格裏拉”(shangrila)的發音,一般讀作“森吉尼達”。而香格裏拉縣城的古藏語地名就叫“尼日宗”或是“獨給宗”,意為日月城,與香格裏拉藏語中“香格裏拉”的含意完全吻合。

“香格裏拉”與藏傳佛教經典中的“香巴拉”關係密切,“香格裏拉”很可能是由藏傳佛教經典中的“香巴拉”演變而來。正如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新聞文化處在給香格裏拉縣外事辦公室的一份傳真文件裏指出的,“多數西方作家和學者相信,‘香格裏拉’這一概念來自藏傳佛教經典中的‘香巴拉’一詞,意指偏遠山林中一處理想完美的地方。這個概念源於‘香巴拉’詞,此瀏在用梵文、藏文寫成的有關生命輪回的描寫中被經常提到。”

“香巴拉”的概念,來自藏傳佛教的淨土信仰。所謂淨土信仰,其實就是大乘佛教中的“彼岸世界”信仰。任何一個成熟的宗教,都有自己的“彼岸”方式,大乘佛教當然也不例外。在大乘佛教經典中,“淨土”是與“穢土”相對的,淨土指的是菩薩修成的清淨處所,是得涅架的諸佛教化眾生的莊嚴世界,也是佛的居住之地。相對於此,芸芸眾生的居住之所則是有煩惱,有汙穢,故稱穢土或穢國。按照藏傳佛教的經典,香巴拉王國隱藏於雪山之中,整個王國被雪山環繞,八個蓮花瓣狀的區域與城市是人們的居處,中央又有雪山內環是卡拉巴王宮,是香巴拉王國國王的居處,這裏的人們不執、不迷、無欲;曆代的神聖國王,為未來之世界保存最高佛法,直到外部世界的宗教被長度消滅為止。據傳說,外界之人曾經圖謀征服香巴拉王國,但香巴拉穩固與超自然神的兵將出現,在一場戰爭中將外界人消滅,從而保住了自己的王國。

藏文、梵文經典所描述的占代各種進入香巴拉的入境指南都指出,“前往聖境要穿越荒漠與高山,行者除了必須克服崇山、峻嶺、大河等自然障礙以外,還得以神通求諸得護法神的協助,以懾服沿途之惡魔。去香巴拉的旅途從印度或西藏出發,要經過不毛之地與神秘地區,進入香巴拉的程序是,行者必須作各種精神修煉,變換其身心,使自己適應於進入香巴拉王國。人一到達香巴拉,就會看到美麗的公園與城堡構成的理想國土,四周有雙層雪山環繞,分八區如蓮花狀。香巴拉的居民,各種各樣的食物與各種各樣的樂趣都甚為富足,富饒無比,擁有大量的金銀珠寶,無人犯罪,居民遵循智慧而生活,皆已達到修行的高層境界。人進入香巴拉之後,經由國王與國王所護持的佛法所助,得以發展成佛教所需之智慧與慈悲心(佛是完全覺知真如佛教性者)。就此而論,香巴拉並非“可求得天國喜樂主人間樂土,而是欲成佛人涅粲主人的特殊場所”。

16世紀時候的雅目王·吉達王子,寫過一部藏文中最美妙、詳盡的史詩,其中就描述過前往香巴拉的旅遊曆程。而對西藏文學和許多含有醫學和占星術的書籍,一般人都相信那些內容大多源自香巴拉,其中有一本占星學的教本,名《白琉璃》,開頭就是香巴拉王國史,並附有香巴拉曆代王國的木刻畫。1775年,六世班禪大師羅桑華丹益希,曾根據大藏經中有關香巴拉的經文,寫過一部通俗的《香巴拉指南》。他將香巴拉傳說分成了三部分:前往香巴拉之曆程;王國本身的情形;該國曆史及預言。用現在的觀念來說,他是把神話中的論題衍變成了:探尋香巴拉王國或聖地的旅程;秘藏的勝地或人間淨土;預言黃金時代的來臨。他甚至還撰寫過一篇通俗的《香巴拉祈禱文》,其中有一段,描寫的正是那場“最後戰爭”:百萬雄獅兮,彩色繽紛。四十萬大象兮,憤怒狂奔。黃金戰車滿載戰士武器,齊赴大戰場兮,英勇莫敵。

而與此同時,藏傳佛教的信仰者,堅持篤信香巴拉王國仍然存在,認為那是地球上的人間淨土。有人利用古代西藏文獻的香巴拉指南,試圖去發現實存之香巴拉王國國境。直至今日,藏族人民仍然相信,能在喜馬拉雅山的一個偏遠的山穀中找到香巴拉。佛教經典對香巴拉作了詳細的介紹,但對香巴拉的方向卻含糊不清。許多人相信香巴拉是個隱喻之地,其他一些人則相信,當整個人類社會進人現代之後,香巴拉就從地球上消失了。但香巴拉的人們仍在關注著人類的一舉一動,終有一天,它會返回地球,救人類於毀損之中。屆時,藏族英勇的戰神格薩爾將受香巴拉國王的智慧所引,從香巴拉率領一支軍隊到人間,幫助人類征服一切黑暗。經常在西藏各地遊曆的說書藝人,常常會在聽眾麵前擺出一張香巴拉王國的圖畫,興趣盎然地介紹他的香巴拉遊記。說書藝人會在那張圖畫上指出,旅遊者應如何爬上通往山頂的梯道,說身體應“輕如昆蟲,才能爬上雪山王國”。西藏民間那些有關香巴拉之行的故事,大多都含有對世人的警戒之意。一個故事說,有兩位朋友在旅遊香巴拉的途中,遇到一流浪者,流浪者給了他們一些黃金禮物,接受黃金禮物的人,因體重加大而墜落山下,那個拒絕黃金禮物的人,則順利地到達了香巴拉。

現在,這種尋訪也一直在進行。藏族活佛仲巴仁波切,時年三十二歲,乃師從白教紅帽係噶瑪噶舉派第十七世噶瑪巴大活佛的司徒活佛手下的一個活佛,位居第三、第四號。據仲巴活佛所說,香巴拉王國裏有酥油湖,糍粑樹,居住在那裏的人們衣食無憂。隻有道行很高的人,才能到達那裏,有的人走了一輩子,也沒能抵達。仲巴活佛說,康巴地區曾有一個小孩到過香巴拉,他看見那裏有車輪般大的蓮花,因為走路走累了,他就在那朵蓮花上打了個盹,醒來後滿身清香。回到家,他的父母已去世,圍著他的竟是一些老頭,仔細看才看出那都是他兒時的夥伴——原來,在他進入香巴拉的短暫時間裏,時光已流逝多年。有關香巴拉的傳說故事,激發著無數人去探尋“世外桃源”。其中最著名的一個故事講道,有位年輕勇士四處尋找神秘的香巴拉王國,他曆經千山萬嶺之後,來到一位老修行人居住的山洞,老行者問他欲往何處,青年答道:“尋找香巴拉。”老行者說,“你不用到遠處去,香巴拉就在你的心中。”這個故事告訴人們,對於藏傳佛教的信仰者來說,必須覺悟後,才能在外界找到香巴拉王國。

據我國西藏傳說,前往香格裏拉聖地的人口就在布達拉宮的神殿之下。這種傳說有一定道理,因為布達拉宮本身就是喇嘛教的聖地,其選址和設計必然有其獨特的匠心。而且布達拉宮結構複雜,如同迷宮一般。但直到現在,人們並未找到通往香格裏拉的真正人口,也沒有找到有關人口確實可靠的記載。

另一種傳說,香格裏拉是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交界處的克什米爾地區。這裏位於喜馬拉雅山西南,四周是銀裝素裹、冰河懸柱的冰峰雪山,中間卻是氣候宜人、青蔥碧綠,處處是五彩繽紛的夢幻般的雪中綠洲,這裏空氣清新,民風淳樸而又與世隔絕。因此也有人相信,香格裏拉就在克什米爾的某個地方。遺憾的是此地連年戰亂,阻擋了人們前去探尋的腳步。

還有人聲稱,真正的香格裏拉是在我國雲南省的中甸。中甸位於雲南省西北部,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著名的梅裏山腳下,屬於迪慶藏族自治州。有趣的是,當地的藏民有好多信奉天主教,他們自古以來就把梅裏雪山看做是不容凡人足跡踏進的聖山。截止到目前,梅裏雪山主峰卡瓦格博仍然是一座無人登上的處女峰。南北一百公裏雪山構成了怒江和瀾滄江峽穀,從這裏再往東三公裏越過白馬雪山就是金沙江峽穀,梅裏雪山最高點卡瓦格博和最底點的瀾滄江邊海拔落差達四千八百米,形成了一幅近乎垂直的剖麵。這裏處於終年積雪的雪山、江水奔騰的峽穀和大片的原始森林之中。藏民們始終認為,自己居住的就是香格裏拉。一些到過中甸的國外探險家和學者認為,比起布達拉宮和克什米爾來,這裏更具有“世外桃源”意味,但與希爾頓的描寫相比,此處並不在喜馬拉雅山中。

神秘而又無限美好的香格裏拉究竟在哪兒呢?以上四種說法都有一定道理,但迄今為止尚沒有一個真正的結論。或許,香格裏拉隻是一種世外桃源般美好的象征,一種人們對超然物外的美好生活的追求與夢想。

還有人說,香格裏拉就是今天雲南的建塘古城,這個說法有一定的說服力。走在古城的小街小巷,石板路七高八低,像老人鬆動脫落的牙齒,既布滿深深淺淺的歲月留痕,又被時光磨洗得鋥亮。回頭望去,縣城四周大山如屏,佇立無語。每座山,似都以鋼筋、角鐵彎折焊接而成,硬朗、威嚴、陡峭、棱角分明,幽幽閃著藍光。更遠的山頂,白雪皚皚。而當冬天到來,香格裏拉城四周所有的山,將都變成雪山。雪山之外,便是幾乎環繞整個香格裏拉的金沙江了——正應了香格裏拉的人所說,香格裏拉是“雪山為城,金沙為池”那句話。

“建塘”在藏語中,有“心中的日月”的意思。相傳,建塘與四川的理塘、巴塘一起,同為藏王三個兒子的封地,公元1679年,五世達賴喇嘛羅桑嘉措在香格裏拉選址建造鬆讚林寺,其主要依據是此地風景燦爛,有“帝釋天、火梵天、遍如天,三天神常到此遊玩,形成了三天堂。七世達賴喇嘛格桑嘉措,曾有讚美香格裏拉的偈語雲:高山環繞寬闊曼達羅,聚寶美飾新穎建塘原,陽光普照眾生澤福地。而曆史上,香格裏拉一直是雲南藏區政治、軍事、經濟、文化重地。千百年來,這裏既有過兵戎戰爭的硝煙,又有過“茶馬互市”的喧嘩。這裏是雪城藏鄉和滇域民族文化交流的窗口,漢藏友誼的橋梁,滇藏川“大三角,的紐帶。秦時,其統治勢力已達迪慶地區,當時的滇西北是蜀(四川)與身毒(印度)商道必經地之一,史稱蜀身毒道。唐代,滇西北(包括迪慶地區)為吐蕃王朝所屬之地。吐蕃在迪慶地區設置了神川都督府(鐵橋節度),並藉鐵橋之利打通了通往南詔的另一條通道,迪慶地區(尤其是“結塘”即建塘)便成為大唐王朝、南詔國與吐蕃連接的孔道,溝通漢藏經濟文化的橋梁。到了元朝,迪慶地區與整個藏族社會的情況基本一致,結塘等漢藏交界地帶進一步開辟為“茶馬互市”。到了清代,從康熙到乾隆,從西藏的達賴到蒙古和碩特部首領,從“平西王”吳三桂到麗江木氏土司,都把這片橫斷山中的土地作為征戰的重地,其目的,仍是為爭奪這一地區的商業貿易大權。

從唐代時吐蕃在雲南維西其宗設神川都督府起,築於香格裏拉占城大龜山的寨堡,名為“獨克宗”,即是曆史著名的鐵橋東城,明弘治六年,香格裏拉被麗江木氏土司占領,稱“大當香各”寨。弘治十二年,木氏土司再次占領香格裏拉,在大龜山建“香各瓦”寨,藏語名石山寨,又在奶子河邊建“大年玉瓦”寨,藏語名為“尼旺宗”,即日光城;兩寨遙相呼應,構成香格裏拉曆史上著名的“香各尼窪”,即“日月城”。直到1921年,香格裏拉所築新城仍與舊城連環,不方也不圓,設東、南、西、北四門及數條小路通往城外,為加強城防,還建有城堡八座。整個城區,仍呈八瓣蓮花狀。

在藏傳佛教經典中,有一個神秘之城,叫“香巴拉”。在“香巴拉王國”中,壯麗的雪山是古城的外環,然後是八個蓮花瓣狀的區域與城市,生活著香巴拉的人民;在它的中心,以內環的雪山作為屏障,有一座名為“卡巴拉”的王宮,居住著“香巴拉”國王。而建塘古城在建築格局上,正是按照這樣一種布局設置的,從地圖上看,香格裏拉四周雪山環繞,中間地勢平坦,而在更大的範圍內,環繞著整個香格裏拉的,是玉龍雪山、哈巴雪山、白茫雪山以及瀾滄江邊的卡瓦格博雪山。縣城中間還有大龜山,曆朝曆代,古城都以大龜山下的藏經樓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呈輻射狀布置。

自從“香格裏拉”為世人所知以後,它也許隻是人類為自己勾畫出來的一個美麗幻象,但是人們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要對這個迷人的地方進行執著的探尋。好奇的人們不相信“香格裏拉”僅僅是詹姆斯·希爾頓心血**、靈感突發的憑空創造。

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新聞文化處提供的一份材料還指出,“西方對香格裏拉永恒的概念,可在詹姆斯·希爾頓所寫的《失去的地平線》中找到共識”,這就意味著,與“香格裏拉”幾乎.等義的“香巴拉”一詞,早在詹姆斯·希爾頓的那部小說之前,就已隨著藏傳佛教經典的傳播,進入了西方的文化視野。詹姆斯·希爾頓的小說,不過是西方人依據原有的“香巴拉”概念,創造的一個神秘而又生動的文學樣本。

由此看來,所謂“香格裏拉”既不是從天而降的,也不是一個像詹姆斯·希爾頓那樣的外國作家所能命名的。它原本就是藏民族的理想之國,迪慶高原有識之土,不過是借助了那個美好的傳說,按照經典中對理想之國的種種描繪,熱情積極地建設著自己的家園。

人類對於未來的追尋,由古至今,綿延不絕。在人類的童年時期,那種追尋常常與人類對他們暫時還無法全部理解的宇宙有關。無論是西方虛無縹緲的天堂、天國與伊甸園,還是中華本土的桃花源、玉闕天宮,作為人類為自己創造的幻象,它們除了美麗、美好這些共同性之外,幾乎一無例外地,都是神秘的,遙遠的,虛虛實實的,不確定的,總與某種宗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它們深藏於某個人跡罕至,常人難以抵達的地方。如果那是一幅畫,那也屬於集體創作,幾乎每一人,都會依照自己的願望與理解,對它進行新的描摹,讓它在長期的演變中逐漸變得豐滿充實。一句話,所有那些縹緲之國,都融進了整個人類對未來的美好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