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以死效忠
老皇帝眯起了眼睛，心中帶著七分懷疑。
隻聽劉妃滿眼垂淚：“皇上救命，他瘋了，居然想要殺害臣妾。”
一眾侍衛此刻也不敢貿然上前。
忽聽周旺冷笑道：“狗皇帝，立刻放人，給我準備兩匹快馬。”
“要不然，我現在就送劉妃去地下見宣王殿下。”
周旺這出戲，可謂演得極逼真。劉妃脖子上的血線，隻要再深一分。刀刃就會瞬間割破她的大動脈，致使劉妃失血而亡。
劉妃也配合得很好，她厲聲痛罵道。
“狗奴才，你怎敢背信棄主？”
“本宮平日待你不薄，你怎可聯合外人，圖謀不軌，行刺皇上。如今又要加害本宮？”
老皇帝和香妃一等人，紛紛走出了行帳，此刻望著前方垂淚的劉妃，都神色凝重。
老皇帝自然不相信，這件事，劉妃毫不知情。
但眼下這麽多人看著，如果他不顧劉妃死活，直接命人動手。傳揚出去，會對他的聲名有損。
就在僵持之際，程博帶著湘蘭匆匆趕來。
湘蘭瞧見脖子已經受傷的劉妃，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周旺一邊磕頭一邊求情。
“周公公，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娘娘，你放過她吧。”
她腦袋都磕破了，卻仍舊沒有停。紅著眼眶，聲音也帶著幾絲顫抖。
周旺卻完全不受幹擾，隻是緊盯著皇帝。
程博心中暗道，隻怕這就是劉妃所說的時機。
他緩緩朝前走了幾步，輕聲說道。
“周公公，你已經沒有了退路，何必又要搭上另一條無辜的性命？”
“不如束手就擒，我會向皇上替你求情，也許還能留個全屍。”
周旺忽然轉頭看向了程博，冷笑道。
“嗬嗬！天大的笑話！”
“你隻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有什麽資格和我提條件？”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程博屈指一彈，一道劍氣自指尖射出，瞬間擊中周旺的手腕。
他手腕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長刀也頹然墜地。
程博施展追風步，瞬間躋身上前，從背後抓住周旺的胳膊，把人撞到在地。
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順著山坡滾落，消失在了密林中。
遠處的憐心公主驚呼道：“小程子……”
她一邊喊，一邊朝著程博消失的方向追去。
隻是沒跑幾步，就很快被皇帝擒住了手腕。
憐心水汪汪的眼睛瞧著皇帝，哭喪著臉說道。
“皇兄，你不是要賞賜憐心嗎？”
“我什麽賞賜都不要，我隻要小程子活下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身後的侍衛吩咐道。
“還不快去找。”
“若是程博有個三長兩短，爾等提頭來見。”
另外一邊，劉妃跪在地上，掩麵哭泣。
“皇上，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有教好手底下的人，才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臣妾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責罰。”
皇帝冷眼瞧著劉妃，一言不發。
他心中始終懷疑，這件事情，一定和劉妃有關。
但眼下沒有實際的證據，也不好直接發火。
此事畢竟牽扯到宣王府舊案，稍有處理不當，又要惹來群臣議論。
思慮至此，竟是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親自把劉妃從地上扶了起來。
“愛妃快快請起，此乃那逆賊一人之過，與愛妃無關。”
“你沒有出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務之急，是要擒拿逆賊，尋回程博。”
劉妃站起身，同樣不相信皇帝的話。
不過剛剛這一出安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雖然沒能奪走老皇帝的狗命，至少弑君篡位的罪名，她算是暫時擺脫了。
而另外一邊，程博與周旺滾下山坡之後，雖然衣服被劃破，卻並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程博站起身，望了麵前的周旺一眼，隨即轉過了頭。
“你走吧，逃得越遠越好，好好活著。”
周旺眼神一怔，呆愣地望著程博的側臉。
忽然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娘娘沒有說錯，少主人太過仁慈，到時必定下不了手。”
“看來都被娘娘言中了。”
程博轉過頭，滿臉疑惑，但他深知現在不是耽擱的時候，隻能再一次催促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快走吧。”
周旺搖頭道：“少主人就算不聽奴才的話，也應該聽娘娘的話吧。”
“娘娘曾經說過，如果我不死在少主人的手裏，皇上必定會對少主人的身份起疑。”
“屆時，少主人與萬德宮的來往，也會成為皇帝懷疑的借口。所以奴才今日，非死不可。”
說著話，從袖子裏取出了一把匕首。
“少主人的仁義，奴才從心底裏感恩。往日種種爭端，從此煙消雲散。”
“但我希望少主人明白，奴才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隻要少主人能獲取皇上的信任，完成宣王的遺願，奴才便死得其所了。”
程博猛然擒住他的手腕：“你瘋了嗎？好好想想，你應該很恨我才對，我根本不值得你為我去死。”
周旺嘴角露出釋然的笑容，他朝程博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你了。”
“少主人！”
說著話，竟是直接把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周旺拔出了匕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把刀刃交在了程博的手裏。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現在，少主人總該相信……奴才對娘娘和宣王殿下的忠心了吧……”
他的身體倒在地上，眼睛裏的光一點點淡去。
程博定定地站在原地，望著地上周旺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忽然遠處樹影搖動，那些侍衛終於追了過來。
程博來不及悲傷，他心中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讓周旺就這麽白白死了。
他撐著樹幹，朝著遠處有氣無力的喊道。
“我在這……”
等侍衛們趕過來，看見地上周旺的屍體，趕緊過來攙扶程博。
“程公公……”
“你殺了逆賊！”
“程公公有沒有受傷？”
程博搖了搖頭，把自己身體的重量，掛在了兩個侍衛的肩膀上，有氣無力道。
“我還好！”
“還好保住了小命。”
一群侍衛親自回到行帳處報到。
老皇帝瞧著被人攙扶的程博，微微眯著眼睛。
他心中暗道：程博屢立奇功，一路護送雲妃母女二人來到商會，又從逆賊手中救下劉妃，此刻更是親自擊斃了元凶首惡。
他這幾日的表現，可謂是忠勇雙全，能文能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