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身世大白
老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程博，輕飄飄地說道。
“小程子！你救駕有功，又親手誅殺了逆賊，你一片忠心，朕都看在眼裏。”
“朕決定從今日起，升你為內官監掌印。另升五品近侍，賞黃金千兩！”
後宮的宦官體係，一共有二十四個衙門，其中分為十二監、四司、八局。
十二監，乃是宦官中等級最高，權力最大的機構。
其中內官監，主要負責皇室婚嫁、宮廷或陵寢的建造、器物采辦。
也是十二監中，油水最大的職位。
香妃若有所思，劉妃聽了，心中暗自思量。
內官監雖然沒有兵權，不過若是處理得當，卻是個滲透後宮的好位置。
她當即抬頭道：“皇上聖明！程公公屢立奇功，是該賞賜。”
相比較劉妃的思緒，雲妃的想法倒是簡單多了。
她躬身道：“程公公能力出眾，喜得皇上厚愛，實乃君臣同樂的美談。”
眼看兩個妃嬪都有表態，香妃也插口說道。
“臣妾也以為，皇上的安排妙得很。”
魏恒在一旁，聽得程博又是升官，又是領賞，心中難免嫉妒。
當即抬頭期待地瞧著皇上。
老皇帝的目光轉向了魏恒，同樣輕飄飄地說道。
“魏恒，你今日同樣救駕有功。朕當即升任你為禦馬監掌印。”
禦馬監的位置，過去是王弘掌管的，統領著後宮的禁兵。
後來魏恒從西廠撤職，便由王弘接任了西廠督主。
眼下看來，王弘與魏恒，兩人倒是各自交換了職位。
魏恒聽了，當即跪地謝恩。
能夠得到禦馬監的位置，遠超他的想象，盡管他內心更想回到西廠。
畢竟西廠作為獨立於十二監的特務機構，能夠更高效地獲取情報。
但要從官職上來說，禦馬監的職位，可比西廠職位高多了。
陸介直也不愧號稱大乾朝，斷案如神的第一神探。
居然在呂芳回援之前，就已經清查出了真相。一連在萬寶商會，逮捕了五十多個偽裝成刺客的商會成員，通通帶到了行帳處。
隻是鬼麵妖人，經由陸介直再三審查，隻得出了一個消息。
他隻是受了周旺的重金，負責在霧山作法布陣，製造異象。
剩下的，則通通宣稱不知情。
老皇帝聽著陸介直的講述，冷冷道。
“全是些大逆不道的逆賊，明日午時，午門斬首示眾。”
“至於萬寶商會，從上到下，都需重新審查一遍。”
“絕不可放過一個逆賊。”
老皇帝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劉妃。
“經此一事，隻怕宮裏又要生出不少閑言碎語。”
“愛妃今後，就好好在萬德宮靜養就是。沒有必要的話，就不要出來了。”
“宮內一切用度，朕會派內務府安排妥當，也會派人加緊看護，確保無人在萬德宮生事！”
老皇帝的話說得好聽，但明眼人都知道，劉妃這是被軟禁在萬德宮了。
而且皇帝還要當著劉妃的麵告訴她。會派人監視萬德宮的一舉一動。
劉妃當即跪地道：“臣妾謝皇上的厚愛，一定好好休養，絕不再給皇上添亂。”
劉妃心中明白，這已經是皇帝給出最優厚的條件。
至少她沒有被打進冷宮，更沒有剝奪封號。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程博跪在一旁，被憐心扶了起來，擔憂的抓著他的手，東瞧西看。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奴才無恙，謝殿下關心！”
程博心中，卻有千言萬語無法開口。隻能在臉上，故作輕鬆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自然明白，皇帝的平衡之術，又一次無聲無息的發動。
先升他的官，再給魏恒加兵權，分明就是為了製衡。
至於劉妃的處境，他心中雖是不忍，卻又無法開口求情。
一旦他開口，不僅周旺白白犧牲，他也會遭到皇上的猜疑。
此間事了，在場眾人，各懷心事。
老皇帝平靜的聲音緩緩傳來。
“好了，回宮！”
程博回到春華殿，華貴妃心中依舊擔心不已。
雖然她在呂芳的護送下提前回宮，但萬寶商會那場可怕的刺殺，以及正殿中那滔天火勢，還是給她心裏留下了陰影。
但看見程博平安歸來，還是立刻忘記了之前的恐懼。
她快步朝著程博走來，確定他沒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聽說了自己回來之後，霧山發生的一切，華貴妃長歎一聲。
“想不到這個周旺，居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舉動！”
“難道劉妃，真的和這件事無關？”
程博歎了一聲：“皇上已有決斷，奴才不敢妄自揣測。”
但聽說了程博被升為內官監掌印之後，華貴妃還是從心底裏為他高興。就連一旁的華玉，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幾人正說著話，外麵忽然傳來通報，原來是雲妃帶著青雲公主，前來春華殿探望。
雲妃送上了幾件補品，言辭懇切道。
“若非有程公公相助，隻怕萬寶商會一行，我與青雲，早就遭了毒手。”
程博趕緊躬身道：“娘娘言重了，在下隻是出了微薄之力，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
雲妃卻是正色道：“程公公淡泊名利，但本宮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他說著話，壓低聲音道。
“這個劉妃，本宮真是越來越看不透她。”
“程公公職位越來越高，對於萬德宮那邊，更應該多加小心。”
“隻怕這件事，還未完全結束。”
程博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擔心什麽，當即點頭道。
“娘娘說的在理，奴才謹記教誨。”
“不過奴才既然受了這個職位，一定會小心行事。不過，若是事態緊急，還得因地製宜。”
兩人簡單對話，話中各自藏了信息。
雲妃點了點頭，也不再多留，帶著青雲公主離去。
直到寢宮裏隻剩下程博和華貴妃，華貴妃這才開口道。
“這個雲妃，似乎話裏有話。”
“劉妃那邊，也不簡單。”
華貴妃的經驗告訴她，這件事背後，一定藏著更多的秘密，沒有被挖掘出來。
程博沉思片刻，忽然跪在華貴妃麵前，他抬起頭，臉色凝重。
“娘娘，有件事，奴才不得不說。”
“奴才並非閹人，本名朱博文，乃是當年宣王遺孤，如今劉妃的親子。”
“你說什麽？”華貴妃詫異的望著他，嘴巴張得大大的。
她知道背後有秘密，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