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李尋煥暴露
讓秦政震驚的是刺客的攻擊為什麽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而讓刺客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手中的長刀為什麽會斷。
兩人同時陷入愣神狀態,最後還是秦政最先反應過來。
顧不得查看身後的情況,秦政起身就跑。
這種節骨眼上,還留下來想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無異於送死。
秦政並不怕死,但這不代表他願意主動尋死。
看到秦政的舉動,一擊未能得逞的此刻也迅速反應過來,從後腰摸出匕首,徑直朝秦政擲了過去。
他們共有六人潛入皇宮,分為兩隊針對兩個目標。
目標之一,就是站在他麵前的這位西蜀君王。
按照樓主的命令,隻要誰能摘下秦政的人頭,就有資格成為白駒樓第四位樓主。
即便身死,白駒樓也會幫忙贍養家中妻兒親人。
有這麽多好處擺在臉上,如果說不心動,那才是腦子有問題。
朝秦政擲出一柄飛刀後,刺客沒敢猶豫,立即又摸出第二把飛刀,朝著身後方向甩去。
剛才一瞬間,手中長刀被人擊斷。
無論是力道還是精準度,都足以證明對方絕對不是什麽善與之輩。
然而,等到看清站在景仁宮前殿中的那人後,白駒樓中排名前十的殺手難免愣了一下。
“宦官?”
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個身著大紅色官服麵白無須的宦官。
周澤?
還是懷樂?
不,都不是。
刺客瞳孔收縮,心情驟然沉了下來。
按照白駒樓的情報,懷樂是個年逾五十的老宦官,對方年齡並不符合。
對方雖然和周澤的年齡相仿,但身高差別太大了。
周澤身高一米七左右,個頭中等,但正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宦官,身高至少有一米八,接近一米九。
最重要的是,其餘四位同僚應該已經把周澤懷樂兩人吸引走了!
西蜀皇宮中,竟然還隱藏著另一個宦官高手?
當這想法浮現在腦海中的時候,刺客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想辦法和對方交手,而是轉身……
身為刺客,需要時刻謹記任務。
而他這次的任務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西蜀國君秦政。
有高手護衛又能怎麽樣?
隻要能解決秦政,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能活著離開皇宮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就算是死在這裏,也無關痛癢,父母妻女自有白駒樓負責幫忙照料!
必須殺了秦政!
刺客的想法的確不錯,但是……
在眼下這種情況中,他無論想要做什麽,下場都隻有一個。
“當!”
伴隨著一道清澈脆響聲,刺客擲向秦政的匕首被應聲打落。
而下一刻,正朝著秦政衝去的刺客隻感覺背後驟然一疼,緊接著隨著破空聲響起,他的雙腳也在眨眼間失去控製。
刺痛感瞬間湧上大腦,刺客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控製一樣,直接踉蹌倒地。
即便是經受過嚴酷訓練的刺客,在這個時候,也發出了難以忍受的痛呼聲。
秦政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仍舊頭也不回。
停下就有可能出現變故,他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情。
找水兒匯合!
在秦政踏進後殿大門的同時,後殿之中也有人聞聲而出。
寧水兒提著滴血長劍,麵具後的雙眸目光森寒,還透著幾分緊張。
其實真要算起來,從秦政遭遇刺客到現在,隻不過是短短數秒時間。
然而正是這短短數秒內,秦政卻整個人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你沒事吧?”
“裏麵怎麽樣?”
寧水兒和秦政兩人同時開口。
最後,還是寧水兒主動道:“裏麵的刺客已經被解決了,淩王妃並沒有遇到危險。”
以寧水兒的實力,能在她手上過招的人,並不算多。
“那就好那就好。”
秦政連連開口,目光在長劍上掃了一眼,這才敢回頭看。
景仁宮前殿通往後殿的路上,正趴著一個沒了生息的刺客,對方雙腳後背上各紮了一柄匕首。
但刺客的致命傷口,卻在脖子上。
看到眼前一幕,秦政稍稍愣了一下。
他剛才隻聽到了三道破空聲,這第四把飛刀又是從哪裏來的?
秦政愣了兩個呼吸,直到注意到被從中擊斷的匕首,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是前殿飛出來的第一把飛刀。
那飛刀不僅擊斷了刺客的飛刀,同時還刺穿了刺客的脖子。
這手段……
秦政瞳孔微微收縮,目光落到從前殿走出那人身上。
“奴才護駕不利,還望王上贖罪。”
大紅色官服,麵色白淨。
典型的宦官著裝。
最關鍵的是,秦政認識那副麵孔。
“李尋煥?”
秦政凝眉望著這位禦用監掌印宦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禦用監為十二監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掌印宦官作為十二監中的各部長官,已經算得上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了。
例如周澤,既是禦前宦官,同時還是司禮監掌印宦官,又叫總管宦官。
懷樂本身是內官監首領宦官,之後被他掌印宦官。
論身份,李尋煥算是和周澤懷樂兩人平級的存在。
隻不過他平時和周澤懷樂兩人接觸比較多,所以對李尋煥也就沒那麽重視。
如果不是因為刑部尚書聞永年的案子,他以後或許都不會在意對方。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發現,這位哭訴著曾被聞永年滅門抄家的禦用監掌印宦官,竟然是個高手?
不,單用高手兩個字或許並不足以形容對方的厲害。
準確來說,應該是超級高說 !
“啟稟王上,正是奴才。”
麵對秦政的詢問,李尋煥恭恭敬敬彎身行禮,態度神色和以往並沒有什麽區別。
而對方越是這樣子,秦政眉頭皺得越狠。
先有身為白駒樓副樓主的顧驪珠,再有隱藏實力,默默無名的李尋煥。
他身邊的這些人,到底有幾層身份?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大概是注意到了秦政的表情變化,李尋煥躬身行禮後沒有猶豫太久,直截了當下跪。
“請王上恕罪,奴才並不是故意隱瞞,實在是以前因為聞永年還活著,奴才擔心會被暗中針對,這才隱瞞了一身實力。”
“如今聞永年被定罪,奴才這才敢施展一二。”
“至於隱瞞一事……”
李尋煥猛然垂頭,態度恭敬:“無論王上有何懲罰,奴才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