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白駒樓的江湖追殺令
秦政皺眉打量著李尋煥,神色狐疑。
聞永年和李尋煥有仇的事情他的確知情,準確來說,他第一次熟識李尋煥,正是對方主動舉報聞永年的一係列罪行。
之後,聞永年畏罪潛逃,至今都沒有露麵。
而李尋煥自從那次舉報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冒失舉動,似乎又變成了之前那位身居高位,平日裏卻不顯山不漏水的禦用監掌印宦官。
直到剛才。
秦政皺眉不語,李尋煥則垂著頭站在對麵,態度恭敬,耐著性子等待秦政開口。
良久的沉默後,秦政緩緩開口:“懲罰就免了,如果今天沒有你,寡人或許會就此死在是刺客手中。”
秦政一句話,算是給整件事情徹底定了性。
聞言,李尋煥頓時放鬆下來:“奴才謝過王上。”
“隻不過……”
秦政看著李尋煥,語氣遲疑道:“寡人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有這份實力傍身,聞永年也奈何不了你吧?”
“為什麽之前聞永年還未失蹤之前,你並沒有找過對方?”
隨著秦政的詢問,李尋煥也隨之抬起頭來。
“啟稟王上,並非奴才沒有想過,而是……不敢。”
李尋煥笑容苦澀,無奈道:“當初的聞永年乃是刑部尚書,官拜正三品,位高權重,又是文華殿常客,而奴才隻不過是一小小宦官。”
“即便奴才有些許武技傍身,以後怎麽能敵得過對方?”
說到這裏,李尋煥看了看秦政:“更何況,奴才是王上身邊的宦官,即為宦官便為家奴。”
“沒有得到王上允準,奴才又豈敢有所行動?”
李尋煥說的並不是全無道理,隻不過秦政聽著這些話,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隻不過,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罷了。”
秦政擺擺手:“這件事情暫時不過多計較,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解決刺客。”
問不清就先不問,無論什麽事情,總要分出個輕重緩急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麻煩,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就是了。
“喏,奴才領命!”
李尋煥恭敬應聲,態度客氣謙卑。
給李尋煥下了命令後,秦政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寧水兒:“水兒,接下來就麻煩你守在淩兒身邊了。”
“順帶替我向淩兒說一聲抱歉。”
剛才情況緊急,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去見淩王妃。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向淩王妃道歉才是。
寧水兒稍稍點頭,算是給出肯定答複。
等到寧水兒轉身朝後殿走去,秦政才朝李尋煥打了個手勢,示意李尋煥跟上。
景仁宮的刺殺解決後,秦政領著李尋煥一路趕往禦書房。
隨著秦政坐鎮禦書房,整座西蜀皇宮迅速“活”了過來。
留守在皇宮的錦衣衛成員四處行動,寧家死士們配合行動,再加上本就負責拱衛皇宮安全的驍騎衛。
短短片刻間,西蜀皇宮便被打造的猶如鐵桶一塊。
前段時間因為白駒樓的事情,各處人手被調走了一部分,但隨著白駒樓事宜暫時告一段落,人手全部回歸。
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刺客們,算是剛好撞到刀口上了。
“啟稟王上,錦衣衛方麵傳來捷報,周公公率領兩隻小隊拿下第三名刺客。”
“寡人知曉了,繼續!”
“喏!”
“啟稟王上,錦衣衛方麵再傳捷報!”
“啟稟王上,寧家傳來消息,第五名刺客已被擊斃!”
“啟稟王上……”
秦政端坐於禦書房內,聽著宮中下人傳來的消息,神色淡然。
李尋煥垂手站在旁邊,表麵上看著毫無戒備,可實際上隻要出現些許動靜,他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從秦政回到禦書房坐鎮,再到四名刺客被以此解決,耗時極久。
臨到天邊隱隱泛起亮光,這場刺殺才算是徹底告一段落。
“王上。”
李尋煥端著茶盤,輕聲呼喊:“事情已經解決了,您要回景仁宮休息嗎?”
“算了。”
秦政接過濃茶抿了一口,拒絕道:“剛好快要到時間了,直接上早朝吧。”
“今天晚上的事情隻是個小插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今天的早朝!”
昨天的時候,秦政就已經下定決心,今天的早朝會上,他要宣布成立內閣。
自今日之後,三省將會徹底成為過去式,取而代之的則是內閣六部製。
隻有這樣,他才能更好的控製整個西蜀朝堂。
而他這位西蜀國君,才會更加名副其實。
雖然現在還並不清楚刺殺和內閣組建有沒有聯係,但是,誰都不能阻止他成立內閣!
“那奴才這就下去準備?”
“去吧。”
秦政揮揮手。
等到李尋煥輕手輕腳離開,秦政微微籲了口氣。
組建內閣的事情他早就有所準備了,而且因為之前白駒樓探子的存在,內閣組建的消息有所泄露。
正是因為有這個前提在,他一時間反而不敢確定昨天晚上那場刺殺的真正目的。
是白駒樓的報複?
還是朝堂中有人不想內閣順利組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遣殺手刺殺?
還是說,兩者兼有?
秦政揉了揉太陽穴,簡單緩解了一下疲勞。
白駒樓,朝堂,北周大軍壓境……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件事情都容不得他放鬆警惕,正因如此是,他的精神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
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精神疲憊。
盡快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吧,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秦政這邊剛休息了片刻,很快禦書房門外就有宮女魚貫而入。
在宮女的侍奉下,秦政更衣洗漱,很快就換上了上朝的朝服。
因為周澤、懷樂兩人手頭上都有事情,目前一直都由李尋煥負責從旁侍奉。
在李尋煥的陪同下,鑾駕很快來到朝陽殿後殿。
朝陽殿前殿,眾朝臣已經各自就位,隻不過秦政並未出現的緣故,朝臣們正三三兩兩聚集到一起閑談。
字裏行間提及的,無一不是昨天晚上宮中發生的事情。
在場朝臣無一不是朝中大佬,自然有各自的消息渠道。
宮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們早早的便能得到消息,甚至有的時候,他們得到消息速度甚至要遠超宮中。
“哎,你們知道嗎?”
“我聽說,白駒樓在江湖中發了追殺令。”
“誰要能斬了……那位的項上人頭,白駒樓可以傾盡全力推對方坐上國君之位。”
“如果不願意當國君,白駒樓還可以滿足任何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