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帝

第二百零九章 各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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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告原中書令李禦,大罪數十樁,其中又以叛國、謀反、大逆不道為重。”

“其次又有大不敬、不奉詔、欺下瞞上、誣罔。”

“除此之外,還有結黨營私,泄露省中密令,貪汙、故縱、選舉不實、擅軍興等等!”

許玉山神色肅穆,言辭有據,說的那些話更是遠超秦政預料。

無論是身為保國派朝臣的許玉山主動出麵檢舉保國派朝臣之首的李禦,還是許玉山說的這一係列罪責,都不合乎情理。

有那麽一瞬間,秦政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即便他早就猜到早朝結束後會有人來找他。

即便他也猜到了可能會有人選擇會對保國派朝臣發難。

但這樣的發展,還是讓人難以想象。

一番話說完,許玉山再度叩首,腦袋撞在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還望王上下令捉拿此僚,嚴加懲罰以儆效尤!”

麵對許玉山的請求,秦政神色愕然許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愛卿,還是先……平身吧。”

秦政開口,站在旁邊的李尋煥立即上前幫忙攙扶起許玉山。

直到這個時候,秦政才發現,位風度翩翩文質彬彬的吏部尚書,此時卻紅著眼眶,一副和李禦不共戴天的模樣。

換做剛剛重生成西蜀國君的秦政,聽到許玉山的這番說法,或許直接聽從建議把李禦抓起來,之後再趁勢歸攏整個西蜀朝堂的權柄。

但現在,秦政心中早就有了另外一番猜測,自然不會就此聽之任之。

等到許玉山落座,秦政稍加思索後才開口道:“如果寡人沒有記錯,你當年任吏部尚書,可是出自於李禦的幫持?”

“回王上話,確實如此。”

許玉山額頭一片通紅,不過並沒有影響他的氣度:“正是因為臣曾受恩於李禦,所以,但求王上將李禦逮捕入獄,臣願意卸去吏部尚書一職!”

說著,許玉山拱了拱手,恭敬行禮道:“臣此生無愧於人,唯獨此事,一直耿耿於懷,隻是早些年的時候,這些話實在不能訴諸於王上。”

“直到今日王上撤銷三省衙門成立內閣,臣看到了些許希望,才敢說這些話。”

秦政若有所思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原因:“按照你的意思,李禦罪大惡極,必須嚴懲?”

“必須嚴懲!”

“為此,你甚至願意主動辭去吏部尚書職位?”

“臣原本就是受了李禦的恩惠才當上了吏部尚書,如今還給對方,完全合乎情理!”

聽到這麽個說法後,秦政點點頭,身子後仰靠到了錦椅椅背上。

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麽都不太合適,而且還不能著急。

禦桌對麵,許玉山垂頭俯首,眼簾低垂,同樣保持沉默。

短短瞬間,整個朝陽殿後殿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將近半柱香時間過後,秦政突然長舒了一口氣。

由於朝陽殿後殿極度安靜,這也就導致了呼吸聲顯得極為響亮。

無論是垂手站在旁邊的李尋煥,還是擦了個邊兒坐在矮凳上的許玉山,全都看了過來。

在兩人的注視下,秦政莫名笑了起來:“你說的寡人都明白,隻不過,寡人有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李禦可是中書省中書令,即便受到寡人的影響,實力有所下降,但他終究是個權傾朝野的大臣,勢力影響,都不容小覷。”

“而你是李禦一手提拔的大臣,毫不客氣的說,你如今的成就全都源自於他的恩施,結果你現在反而要檢舉李禦?”

秦政搖頭笑了笑,語氣感慨道:“換做以前的我,或許還真就信了。”

“至於現在……”

秦政看了眼目露茫然的許玉山,擺手道:“你說的事情寡人都已經記下了,你先回去好好當你的吏部尚書吧。”

“如今內閣剛剛組建,你既為內閣第一批閣老,就安安心心想著如何為西蜀效力,至於李禦那邊,寡人自有定奪。”

“王上?”

許玉山愕然出聲,下意識起身道:“臣剛才所說……”

“退下吧。”

沒等許玉山說完,秦政直接了當下了逐客令。

在許玉山的不解目光下,李尋煥上前擺出一個請的手勢,客氣道:“許大人,請吧?”

許玉山看了看李尋煥,又看了看秦政,最後默然起身離開。

禦桌後,秦政目送許玉山離開,良久後才搖頭一笑:“好一手……自掘墳墓。”

許玉山的出現和說的那些話,的確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但同樣的,對方針對於李禦的一番話,反倒讓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李大人,或許並不隻是表麵上看起來這樣啊。

秦政趕走了許玉山後,直接給李尋煥下令,接下來無論是誰求見都都攔下來。

下達完命令後,秦政直接離開了禦書房,目標,寧家鴿房。

而被趕離朝陽殿的許玉山離開後並沒有過多遲疑,直接朝著原中書省所在的文華殿趕去。

同一時間,位於永安坊的某間宅院中,正有數人正在對峙。

其實以當前的情況來看,說是對峙,倒不如說是問責來的更加直接。

被問責的對象,正是不久前鬧得滿城風雨的白駒樓樓主李治。

旁邊還站著另外幾人。

白駒樓副樓主,常做馬夫裝扮的馬德成。

白駒樓另一位副樓主,曾被司馬莊稱之為“帝師”的袁先生。

除了這三位白駒樓高層外,剩下的就是白駒樓中數得上號的高手了。

早些時候,白駒樓被清掃了一遍,損失慘重,不過當時死傷的都是白駒樓普通人手,真正的高手受到的影響並不算大。

不過,也正是因為西蜀朝堂的態度,如今這些白駒樓人手都收斂了許多,眼下更是充當起了護衛。

“我向來尊重先生,但先生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卻不敢苟同。”

身著錦服,作富家公子哥打扮的李治皺眉開口,態度出奇強硬:“難道先生忘了當年白駒樓的遭遇了嗎?”

“西蜀皇室與白駒樓之間,隻能有一個存活下去!”

“如果不趁現在動手,等到西蜀朝堂局勢徹底穩定,以後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好的機會?”

說到這裏,神情激動的李治更是主動上前半步:“我這樣做,全都是為了白駒樓!”

“而且,還望先生莫要忘記,我,才是白駒樓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