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白駒樓內部紛爭
永安坊內,李治態度強硬,選擇直接和身為副樓主的袁先生針鋒相對。
旁邊充當護衛的白駒樓高手們則眼觀鼻鼻觀心,擺出一副坐視不理的模樣。
畢竟這已經算的上高層議事了,他們這些當護衛的就好好看著就行。
在場這些人中,也隻有同為副樓主的馬德成還算有些發言權。
聽著李治這些說法,馬德成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袁先生,樓主他……”
“不用多說。”
袁先生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把馬德成後麵的話全給堵了回去:“身為樓主,非但不為樓中考慮,反而隻顧一己私欲。”
“如若不是西蜀皇宮還算有幾個高手,秦政此番豈不是會直接身隕道消?”
袁先生作儒士裝扮,說起話來也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不過即便如此,李治還是被氣的臉色鐵青:“秦政秦政,又是秦政!”
論長相,李治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了。
他畢竟和顧驪珠是親兄妹,自然不會醜到哪裏去。
隻不過在袁先生這番話的刺激下,此時的李治卻雙眼圓瞪,麵色猙獰,看起來頗有幾分嚇人的意思。
“那家夥不就是一個西蜀國君嗎?中元大陸九國,論國君,哪一位不比秦政來的厲害?”
“再者說,西蜀王位本該是我的!”
李治怒目看向袁先生,怒吼道:“是你告訴我的!西蜀秦家本就是一介蟊賊!”
整個小院子裏都回**著李治的怒吼聲,聲勢浩大。
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不為所動,絲毫不擔心怒吼聲會引起外界注意。
原因無他。
以這個小院子為圓心,周圍百十米範圍內,全都是白駒樓的地盤。
白駒樓膽敢將此處作為據點,自然早就布置妥當了。
不然白駒樓又怎麽可能在滿城掃**的情況下還能保全實力?
李治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雙眼都隱隱泛著紅光。
不過跟李治比起來,袁先生就顯得非常平靜了:“沒錯,我的確這麽說過,可我還說過,若秦家能治西蜀,那秦家就是西蜀的王。”
“如果秦家治不了西蜀,那李家就是西蜀下一任皇室。”
袁先生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治臉上:“你以為,白駒樓是怎麽來的?是當初秦家不服管教,這才有了白駒樓的存在。”
“如今大戰將起,不等到西蜀與北周大戰落幕,你不準動手,否則……”
剩下的話,袁先生並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明確。
李治完全沒想到袁先生會這麽說,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雖然他貴為白駒樓樓主,但他很清楚。
隻要袁先生開口,隨便什麽李能、李柳、李虎都能坐到白駒樓樓主的位置上,隻要對方姓李!
然而,也正是袁先生的這番說辭,讓李治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咬牙良久後,李治一反常態的拱手行禮,態度謙卑道:“多謝先生提點,我明白了。”
袁先生微微點頭,繼而下令道:“派去皇宮的那些刺客,別留下什麽手尾,如果朝堂那邊追查出來,再調一批用不著的人手堵朝堂那邊的嘴。”
聞言,李治再度躬身應聲:“好的。”
李治一反常態的畢恭畢敬並沒有引起袁先生太多關注。
袁先生隻是看了李治一眼,旋即收回視線:“以後有什麽計劃安排,記得先與我商議一下。”
“並不是我想要幹預你的想法,而是有些事情並不隻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白駒樓的大業,不可因為些許失誤判斷就導致失敗。”
“這樣的代價,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承受不起!”
袁先生說的合情合理,但這樣的話落在李治耳中,卻顯得格外絮叨刺耳。
不過,即便心中再怎麽不滿,李治表現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我已然明白了!”
“那就好。”
袁先生點點頭,收起了繼續說教的心思,轉身離開。
袁先生前腳出門,在院中把守的白駒樓護衛們也紛紛轉身離開。
和馬德成、李治不同,袁先生真的就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年邁體衰,但凡遇到些許危險就可能導致一命嗚呼。
正是這個原因,袁先生周遭一直都留有護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護衛,也都是袁先生的心腹。
等到袁先生領著護衛們盡數離開,李治表情驟然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麵帶笑意,眨眼間變得鐵青一片,眉眼之間滿都是猙獰惡意藏匿在心底的怒火幾乎溢於言表。
“老東西!”
“從小時候就擺出這幅高高在上的架子!”
“真以為我跟那個該死的老爹一樣嗎?”
李治雙拳死死握緊,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待到有朝一日白駒樓翻身,我勢必要取了你的項上人頭祭旗!”
聽著李治這番自言自語,旁邊的馬德成臉色變了幾變:“少爺,袁先生他……”
馬德成話還沒有說完,李治已經轉頭看了過來,眼神惡毒。
見狀,馬德成自知再說下去極有可能會引得李治誤會,隻能改口道:“屬下的意思是,袁先生於白駒樓還有大用。”
馬德成迎著李治的目光,勉強笑道:“即便想要殺他出氣,也要等到白駒樓能堂而皇之出現在西蜀境內方可。”
“這種事情還用你教我?”
李治重重哼了一聲。
見馬德成低眉順眼呈順服態度,李治心中的怒意才有所消減:“按照袁先生所說,手尾全都處理幹淨吧。”
“喏!”
馬德成躬身抱拳:“屬下領命!”
李治有些不耐煩擺擺手:“去做事吧。”
馬德成應聲離開,很快,小院子裏就隻剩下了李治一人。
這位白駒樓樓主皺眉良久,嘴裏喃喃自語:“秦家,秦家……”
遠在西蜀皇宮的秦政,自然不知道永安坊中,還有白駒樓餘孽在盯著他。
現在的他,滿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淩王妃身上。
秦政初為人父,再加上又是兩世為人,對於孩子的關注程度遠遠超出旁人。
而秦政的熱情,一度導致淩王妃都有些不太適應了。
“王上,臣妾真的沒事。”
淩王妃紅著臉輕輕扭了扭身子:“而且,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北周西蜀大戰,您……您還是先忙正事要緊呀!”
秦政輕輕圈住淩王妃的腰肢,免得淩王妃動來動去,耽誤他和未來的孩子交流。
“大戰也好,懷胎也好,都是大事,不分先後。”
秦政低著頭,聲音顯得有些含糊不清:“再者說了,寡人隻是國君又不是將領,大戰細節自有白老將軍戚山等人負責,寡人再怎麽操心也是白白浪費精力。”
說著,秦政抬頭看了淩王妃一眼:“讓我一個門外漢插手戰事,還不如好好陪著你呢!”
聽著這些話,淩王妃麵頰緋紅,心中感動。
隻不過,還沒等她感動太久,秦政緊接著又來了一句:“淩兒,你覺得寡人現在跟孩子說話,他能聽得到嗎?”
淩王妃愣了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