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帝

第二百二十章 和李禦的徹談

字體:16+-

來了!

李禦還是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的通稟聲,秦政心神一震。

他本來就正盤算著找李禦聊聊,剛才專程派人去請對方的時候找了個空,結果沒想到這才過去一會兒功夫,李禦反倒主動出現了。

“宣吧。”

秦政揮了揮手,讓周澤放李禦進門。

周澤彎了彎腰,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著李禦進門的空檔,秦政心裏回憶著李禦之前的所作所為,再結合心中存在已久的推測,默默查缺補漏。

隨著吱呀聲響起,秦政順勢抬頭看向門口位置。

望著緩步走來的那道身影,秦政總有一種衝動,想要問出窩在心裏那句話。

可是臨到了嘴邊,他的詢問卻變成一句簡單地詢問。

“李愛卿來了?”

“臣,見過王上!”

李禦先是恭敬應聲,之後雙膝及地行跪拜大禮。

雖說李禦這些年來把持朝堂,風頭無二,但每次見到秦政時,禮節並沒有任何荒廢。

其實,單從李禦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早就該意識到的。

“愛卿平身吧。”

秦政客氣了一聲,隨後招呼道:“來人啊,賜茶賜座。”

“謝過王上。”

李禦起身後再度道謝,態度依舊恭敬。

旁邊,周澤招呼著禦書房值守的宦官們搬來軟凳,端上茶水。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沒等秦政下令,周澤就很是識趣的領著宦官們離開了禦書房,出門的時候還沒忘記把房門帶上。

等到外人離開,李禦這邊主動發出詢問道:“聽聞王上方才找臣?”

說話的時候,李禦神色平淡,猶如無波古井。

單從表情上來看,並不能發現什麽問題。

秦政順勢掃了一眼李禦的表情,很快便收回視線:“寡人心中一直都存在些許疑惑,隻是一直來都找不到機會。”

“恰巧,不久前寡人去見了一位長輩,在對方的提點下豁然開朗,這才想找你來問個清楚。”

秦政提及“長輩”兩個字的時候,李禦眼簾不經意地抬了抬。

隻不過,由於動作幅度較小,顯得比較隱蔽。

“王上但有疑惑,盡管直言。”

李禦對旁邊的香茗置之不理,仍舊是以往那副不急不緩的語氣:“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勞煩李愛卿了。”

秦政笑了笑,淡然道:“寡人想知道的是,下一個是誰?”

聽到這話,李禦下意識抬頭看向秦政:“王上……此話何解?”

“是寡人問的不夠直接嗎?”

秦政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換個說法好了。”

在李禦的注視下,秦政緩緩挺直脊背。

“拋開那些‘身居要職’的朝臣不談,先有兵部尚書劉承、再有中書省左侍郎房誌勇、之後又有金吾衛將軍黃玉龍,刑部尚書聞永年……”

說到這裏,秦政目光落到李禦身上:“然後就是你這位權傾朝野的原中書令。”

“寡人想知道,下一個會是誰?戶部尚書吳利之?還是吏部尚書許玉山?”

隨著秦政開口,李禦再也不複最開始的處波不驚。

隻見李禦眉頭緊皺,瞳孔收縮,臉上透著明顯的愕然詫異。

但很快,李禦的神色就恢複如初:“王上這話作何解釋?臣有些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沒關係,寡人可以解釋給你聽。”

注意到李禦的表情變化,秦政心神大定。

如果說從一開始,他還不確定心中的猜測是否正確。

那麽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在李禦的注視下,秦政順勢開口:“一直以來,寡人都很疑惑一件事情,李愛卿既然已經身居高位,為什麽這麽多年來絲毫沒有謀逆之心。”

“畢竟為人臣子和為君者,完全是兩種概念,愛卿的手段實力都不容小覷,再加上有滿朝保國派朝臣的支持,即便是謀朝篡位,也不是難事。”

“當年,因為先王暴斃的緣故,寡人倉促即位,由於不了解朝中局勢,隻能裝作不理朝政的模樣,以保全己身。”

其實這些年來秦政吃喝玩樂不理朝政,是因為原身真的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

也是秦政重生之後,才開始對朝堂上心,然後才有了後麵的那些事情。

不過李禦又不知道這些事情,秦政才有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機會。

麵對秦政的敘述,李禦皺著眉頭,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不難看出,因為秦政的這些話,李禦已經意識到了問題。

趁著李禦還沒有開口反駁,秦政抓緊時間說道:“正因如此,愛卿強勢占據高位,以一己之力掌控朝堂足足七年之久!”

“俗話都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寡人不理朝政,西蜀朝堂卻沒有絲毫頹敗跡象,這其中,愛卿可謂是出力極大。”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沒有愛卿,西蜀早就在當年的劇變時就淪為他國附庸了。”

言罷,秦政主動詢問道:“這也是寡人最為好奇的地方,為什麽明明有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不登基繼位呢?”

李禦沉默不語,似乎打定主意不準備說話。

而對方的反應,早就在秦政的預料之中:“愛卿不願說?沒關係,寡人幫你回答便是了。”

李禦眉頭不經意間抖了抖,臉色又變得凝重幾分。

“道理很簡單,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謀朝篡位,而這些年所做的事情,也是為了保全西蜀正統。”

聽到這話,李禦終於忍不住了:“王上說的不對。”

“哦?哪裏不對?”

“我這些年做的事情,隻是為了我自己。”

李禦臉色沉悶,緩緩開口道:“我做的這些事情,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

“你如果這麽說的話,那寡人可就要回歸到剛才的問題上了。”

秦政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隻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為什麽又要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親信手下推出來送死?”

無論是早些時候的劉承、房誌勇之流,還是最近的聞永年,無一不是保國派朝臣,而且全都是李禦身邊的親信手下。

以李禦的身份,想要保下這些人其實並不算難。

可實際上,這些人要麽慘死要麽失蹤。

就在昨天晚上,同為保國派朝臣、李禦親信手下的許玉山更是主動出麵檢舉李禦。

也正是許玉山的主動舉報,才讓有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先送那些居心叵測的手下送死,最後再奉上自己的大好頭顱。

如果說這裏麵沒有問題,秦政一萬個不相信!

見李禦不說話,秦政笑容緩緩消散。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而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另外一個問題的答案。

“李禦,你這些年做的事情,到底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