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皇帝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禦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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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樓大患已除!”

“匪首李治失蹤,生死不知。”

“白駒樓副樓主袁先生被捕,現如今已經押入刑部大牢,可隨時提審!”

“白駒樓副樓主馬德成死於白家護衛圍剿之下,屍首已送入錦衣衛衙門。”

當這一連串的消息送到朝陽殿後,秦政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倒是有種長舒了一口氣的釋然。

確定了白駒樓這邊的情況已經暫時告一段落後,秦政直接將剩下的事情交給內閣朝臣們安排,又和淩王妃打了招呼後,徑直離開。

至於目的地,自然是遠在皇宮之外的李府。

雖說已經安排陳四去了李府那邊,但秦政還是有些不放心。

在周澤以及剩下留守錦衣衛的陪同下,秦政一路朝著李府趕去。

早些時候是因為白駒樓的事情暫時沒有解決,如今大局已定,他自然需要第一時間去探望李禦。

要知道,李禦這次的嘔血昏迷和上次的“身體抱恙”完全是兩種狀態。

秦政這邊趕到李府的時候,李府上下一片慘淡氛圍。

上到負責李府大小事務的管家,下到門房下人,人人麵容慘淡,到處一片愁雲。

即便麵對他這位西蜀國君的時候,李府下人們臉上也看不出太多喜悅神色。

察覺到不對勁,秦政表情也迅速沉了下來:“陳四呢?”

“回王上話,陳大人如今正在內院陪著我家老爺。”

說著,負責接待秦政的李府管家躬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小的這就給您帶路。”

秦政沉著臉點點頭,心中多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等到真正看到李禦的時候,秦政還是被李禦如今的模樣嚇了一跳。

單從外表來看,和半個月前比,此時的李禦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麵頰消瘦,顴骨高凸,眼眶深深凹陷,炯炯雙眸此時也顯得黯淡無光。

現在的李禦,更像是皮包骨頭一般的,整個人都憔悴到一種令人愕然的狀態。

“李大人,王上來了。”

陳四最先察覺到秦政的到來。

陳四先是招呼了一聲,隨後起身給床榻上的李禦騰開視線。

“王、王上?咳、咳咳!”

李禦下意識想要起身,但因為身體過於疲憊,以至於剛剛撐著坐起來,但下一刻手臂打擺,身子直接又摔了下去。

如果不是陳四眼疾手快托住,李禦怕是會直接摔倒在床邊。

秦政更是急忙上前安慰道:“不用起來行禮,好生休息便是。”

“多、多謝王上!”

李禦又咳嗽了兩聲,嘴角隱隱有血絲滑落。

看到李禦這副模樣,秦政心中既有不忍又有疑惑。

不忍是因為李禦此時的模樣過於淒慘,而疑惑則是因為早些時候看到李禦,還不是現在的模樣,這才過去短短多久的時間,李禦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簡直……匪夷所思。

秦政很難把眼前這個模樣消瘦的男人和曾與他娓娓而談的中年人聯係到一起。

盯著李禦看了半晌,秦政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疑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麵對秦政的詢問,李禦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醞釀了半天後,鼓足一口氣問道:“既然王上專程來了這邊,想必白駒樓的事情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吧?”

“的確已經解決。”

秦政點點頭,把不久前接到的消息簡單解釋了一遍。

得到答複,李禦點點頭,臉上多出幾分欣慰。

但很快,李禦又主動開口道:“雖然主患已除,但還是不可掉以輕心,西蜀境內的白駒樓,不過是小小支脈。”

“在不久的將來,或許還會有白駒樓的人出現,咳咳……”

話沒說完,李禦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看著李禦這幅狀態,秦政下意識轉頭看向陳四:“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沒有,李大人的病情很奇怪,我連病因都找不到。”

陳四搖搖頭給出否定答案。

比起秦政,他來得更早一些。

早在秦政沒有來之前,他就已經檢查過李禦的身體了,但最後卻一無所獲。

“不過,我可以緩解他的情況,讓李大人好受一些。”

聞言,秦政從陳四身上收回目光,繼而看向李禦。

半晌後,秦政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陳四的說法。

在秦政的注視下,陳四重新回到床榻邊,單手扶起李禦的肩膀。

將近半柱香的時間後,李禦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說話也顯得自然了許多:“多謝了。”

“不敢當不敢當。”

陳四接連擺手,然後才抬手擦去額頭汗珠。

說起來也怪,在陳三麵前,他都敢一口一個死老頭的喊。

但是自打從秦政口中得知李禦做的那些事情後,他到了李禦麵前後,卻怎麽都囂張不起來。

陳四擠出一縷僵笑,然後退回到了旁邊,給秦政騰出位置。

“現在感覺如何?”

秦政上前半步,關心詢問。

李禦勉強笑了笑:“已經好多了,多謝王上關心,臣剛才所說,王上一定……”

“白駒樓的事情,以後再議。”

秦政沒給李禦說完話的機會,直接打斷道:“你到底是什麽原因才導致了如今這副模樣,怎麽做才能救你?”

比起白駒樓,秦政更加關心李禦的身體。

隻要給他時間發育,別說白駒樓,什麽黑駒斑駒都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但李禦如果出事,他肯定會悔青了腸子。

兩世為人後,秦政對於性命一事看的更重了。

所以,在顧驪珠出事後,他才會沉寂那麽長時間。

這種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所以,看著李禦如今的狀態,他現在隻想救下李禦,救下這位默默幫他看護西蜀朝堂數年之久的叔叔。

他沒見過那個便宜老爹,所以對於所謂的西蜀先王並沒有太多尊敬,替對方報仇,也是出於身為人子的道義。

但他見過李禦,而且和李禦接觸了那麽長的時間,明裏暗裏更是被李禦保護了不知道多少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禦,這位先王義弟於他有大恩。

而秦政這幅知恩必報的性子,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李禦暴斃。

麵對態度堅定的秦政,李禦愣了片刻,嘴角扯起一絲無奈笑意:“舊疾而已,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經有了的舊疾。”

秦政瞳孔微微收縮:“你的意思是,這傷勢已經存在了許多年了?”

李禦點點頭,幹枯嘴唇微啟:“準確的說,是七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