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當年的真相
“七年半……”
秦政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李禦的話,思緒一下子飄飛了。
七年這個時間對他來說,有著非同一半的意義。
準確來說,不僅對他,七年這個時間對整個西蜀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七年前,赤甲軍全員覆滅。
而後經確定,主要原因源自於白駒樓的報複。
同年,西蜀國君暴斃在朝堂之上,西蜀幾乎陷入動亂。
歸根結底,原因同樣是白駒樓出手。
還是七年前,他,或者可以說是身為西蜀秦家獨苗的原身繼位,成為新任西蜀國君。
而他重生到中元大陸,不知不覺中也差不多過去了半年的時間。
按照這個時間推算的話,也就是說,在當年西蜀遭遇劇變的時候,李禦就已經負傷了?
秦政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想法。
對於當年事件猜測的想法。
“你……”
秦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當年,你也受到了影響?”
“又怎麽會沒有受到影響呢?”
李禦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絲勉強笑容:“西蜀付出的代價,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當時白駒樓背後,站著的可是先天之上的三品高手啊!”
“三千赤甲軍都未能保住先王的性命,寧家大哥戰死,陳大哥一身武藝更是被盡數廢除,我隻被對方戳了一指……”
提及當年的遭遇,李禦表情隱隱變得有些猙獰:“隻一指,我便肝膽劇裂!”
秦政表情沉重,默默聽著李禦的講述。
“那一日,赤甲軍人人悍然赴死,先王更是身先士卒。”
“那一日,隻見屍山血海,遍地殘屍,場麵何其悲慘。”
“那一日,西蜀遭遇定都以來最大的危機,隻差一絲就會徹底成為曆史!”
李禦眉尾跳動不止,枯瘦幹癟的臉龐宛如惡鬼一般。
聽著李禦這些話,秦政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名字,之後更是脫口而出:“白老將軍呢?”
“白蒙?”
李禦咧了咧嘴,反問道:“你以為神殊軍為何隻有不足五千的建製?”
秦政微微一愣。
“堂堂驃騎將軍,本該執掌西蜀兵權,可麾下直係兵馬卻隻有區區五千人。”
李禦自嘲一笑,沒等秦政詢問便主動道:“當年西蜀共有五軍,神殊軍更是五軍之首,足足兩萬有三的兵馬,戰力出眾。”
“否則,你真以為隻靠三千赤甲軍西蜀便能成為中元大陸九國之一?”
“那是靠著神殊軍在內的五軍,硬打下來的天下!”
可能是由於太過激動,這句話說完,李禦又劇烈咳嗽起來。
秦政急忙喊陳四過來幫忙,又是好一頓忙活後,李禦的臉色才再度隱隱有所好轉,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那一戰,神殊軍損失超過一萬五千餘人馬,才淪落到如今的地步,甚至連神威軍都折損了超過五千兵卒。”
在李禦的解釋下,秦政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疑惑終於得到了答案。
早在得知神殊軍隻有五千兵卒的時候,他不是沒有疑惑過。
而且,早些時候調遣大軍的時候,明明四支大軍,其餘三隻大軍都是兩萬兵卒,結果獨獨神威軍少了五千的建製。
原來,所有的源頭都在這裏。
白駒樓……以及隱藏在白駒樓背後的高手!
“先天之上的三品高手,實力竟然這麽恐怖?”
即便是兩世為人的秦政,在接觸到這種理解之外的消息時,也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畢竟在和李禦敞開心扉之前,秦政兩世為人都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
而這個消息,已經遠遠超出了秦政的理解範疇。
“單單是一個三品高手,用大量兵卒性命硬堆,也是能堆死的。”
李禦咳嗽了一聲,搖頭解釋道:“但對方又不是孤身一人,當時的白駒樓,實力遠超如今,其背後的追隨者,才是西蜀當年遭受重創的根本原因。”
“白駒樓總共經曆過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剛剛興起時,也就是三十年前到二十六年前之間。”
“那個時候先王還隻是太子,白駒樓也隻是個普通的民間組織,靠著妖言惑眾獲取支持,在短短幾年的發展中,實力飛漲。”
“先王意識到白駒樓的危害,之後在陳大哥的幫助下,前後耗時數年,才算是將白駒樓徹底解決。”
“如今的白駒樓樓主李治,也是那個時候抓回來的。”
李禦似乎打定主意要把當年的事情如數告知,說起來話來語速又急又快。
鑒於李禦現在的狀態,秦政本想阻止,可李禦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說完一番話後,李禦目光偏移看向陳四:“當年陳四的父母出力不少,如果沒有陳四父母的幫助,我們也不可能掌握當年白駒樓樓主的下落。”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陳四顯然有些意外,眼眸中帶著幾分驚愕。
不過很快陳四就調整好了表情,輕輕點頭算是給出回應。
關於他父母家人的真相,早在前一段時間他就已經知道了。
李禦從陳四身上收回視線,繼續道:“之後二十多年中,先王勵精圖治進一步加強西蜀的實力,而也正是在這段時間中,白駒樓餘黨隱藏在暗中默默積蓄實力。”
“足足二十年,白駒樓就像是鬼魅一般,躲在西蜀陰影中,直到七年前突然暴起發難。”
“七年前的時候,也正是西蜀曆史上最為艱難的時刻,朝堂內外,民間上下,到處都是白駒樓的身影。”
“如果把西蜀比作一個人的話,那麽白駒樓就是西蜀的影子,再加上白駒樓得到了外界的支持,有了遠超西蜀朝堂的實力。”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西蜀愈發式微,所有的原因都可以歸結於當年那一場惡戰。”
李禦解釋的非常詳細,秦政卻悶頭不語。
他是重生者,原身留下的記憶原本就極其殘缺,再加上當年原身本就是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性格,反而對於這些事情毫不知情。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不是有李禦今天的解釋,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秦政咬咬牙,緩緩吐出一句話:“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又有什麽辛苦可言,不過是我自己該做的而已,呼呼。”
李禦輕呼了兩口氣,繼而改口道:“這些年我與白駒樓虛與委蛇,並借機從對方手中掌握信息,為的就是能徹底解決白駒樓。”
“今天之後,先王的仇,算是報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還要麻煩你去審訊那位袁先生。”
“如果我沒有猜錯,對方應該知道那個三品高手的下落。”
說到這裏,李禦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起身捏住秦政的手。
秦政一時吃痛,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你一定答應我!”
“找到那家夥!宰了他!”
“替先王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