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49章 南村青壯欺我短小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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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渡虛空!

一陣熟悉的微微眩暈之後,齊雲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處陌生的山腰。

山腰上的植被還算蔥蘢,是一片難得的青鬱,間或有鳥兒的啼鳴,和山間草食走獸的聲響,生機勃勃。

確信了周圍沒有危險之後,齊雲極目遠望。

隻見所處之地的一片區域內,皆是一片清新可喜的生機,在這荒涼貧瘠的北域,顯得尤為難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處空氣中的靈機,略顯淡薄,雖然不到貧瘠的程度,但也不足以支撐修士的修行。

但這對齊雲來說,並不是一個壞消息。

至少說明,這附近,不會有什麽門派勢力,即便有,也不會太強大,以他目前的實力,足夠應付。

“呼——總算是從那朝不保夕的鬼地方出來了。”

齊雲長長吐出一口悶氣,隻覺得胸中舒暢了許多。

雖說被趙長生直接踢出來,導致他有許多疑惑沒有得到解答,但短時間內,那些疑惑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心中固然有些遺憾,卻也不至於無法釋懷。

都不需要怎麽心理調解,他就跟燒沸了水的熱水壺一樣——想開了。

將扶桑寶樹的枝幹收入紫金缽內,順便查看了一下裏麵的情況。

除了多出十顆金光閃閃的銅鍾寶藥,和一根黃金澆鑄般的璀璨枝幹以外,一切如常。

“這兩個家夥,還沒有蘇醒。看來這次得到的好處,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齊雲低聲道。

唐瑤星和唐元星二人,仍處於修煉之中。

一整顆的星辰寶藥果實,並不是那麽好煉化的。

祝光曜是情況特殊,加上境界也比他們二人整整高了一重樓,所以吸收得很快。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許多藥效,沉積在身體深處,在日後的漫長歲月中,才會被吸收。

唐元星二人如今還未醒轉,也是正常的。

此次經曆了太陽真火的煆燒,在生死之間徘徊數次,他們也算是因禍得福,直接提升了兩個小境界。

更是在神藏境,就觸摸到了三重樓才有機會觸及的“道”的痕跡,且有所領悟。

對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憑此,他們二人在以兩年後,雖不一定能與唐家神體比肩,但絕對可以列入東土年輕一代的第一梯隊!

若無意外,在唐家的年輕一輩中,除此三人,也可以說此外無人了。

“這樣的話,我離原始孔明經,豈不是距離又近了一大步!”

齊雲精神一振。

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

“不過如今我聖人骨被奪,失去最大的底牌,若他們二人蘇醒之後,心生歹意,要殺我滅口奪寶,我該如何震懾住他們?”

他眉頭微蹙,有些苦惱。

唐元星的魄力和心機,在鬼域禁區中,他都見識過。可以說是一肚子壞水!他並不能十分信任,自然也不能將自己的生命安全,交到對方手上。

“還是得想辦法突破到神藏境啊……”

他突然歎了一口氣。

雙手狠狠搓著臉龐,惡狠狠道:

“實力!實力!還是他媽的實力!這個世界真是,沒有實力就沒有安全感,寸步難行!”

這句話發自肺腑,可以說是他這場禁區之行,最大的收獲了。

隻是很遺憾,他的外掛,似乎已經到期下線了……

“嗤!”

血光乍現。

齊雲並掌如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切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晶瑩中帶點金色的鮮血,如同泉水一般湧了出來,將他整個胳膊染得鮮血淋漓。

不出所料,熟悉的天道之音,並未響起。

“是不是我傷得不夠重,沒有激活?”

他有些不甘心,又伸出手在身上各處來回比劃,到某段特有的長處,終於還是襠下一涼,沒有上頭。

“要不……嗑藥試試?”

他轉換思路。

隻是如今他手裏,隻有星辰寶藥和扶桑寶藥兩種,每一種都是天地奇珍,能讓聖主級的強者都眼紅,藥效十足。

用來測試,未免太敗家了些。

最重要的是,要是在藥效發作的時候,天道反噬趕巧了重新上線,以這兩種寶藥的強悍藥效,不把自己直接送上天才怪了……

穩一手穩一手!

“再等幾天吧……再等幾天,要還是沒有恢複,就找個地方閉關,把星辰寶藥和扶桑寶藥給煉化了。隻是我這劣質凡胎的效率……”

想到這裏,他十分的心累,長歎一口氣:

“哎!愁人!”

手臂肌肉抽緊,足有巴掌長的血口瞬間閉合,止住了血,隨後體內氣血湧動,濃鬱的生命精氣輸入傷口處,創口飛速愈合。

僅僅幾息時間,除了手臂上的鮮血,便看不出受傷的痕跡了。

舉步正要離開,一道山風吹來,送來一抹淡淡的清香。

“咦?這股香氣……”

齊雲駐足,隨後眼神一亮,

“似乎是某種靈藥!”

“沒想到靈機如此的淡薄的地方,竟然也有靈藥生長。”

心下微奇,他順著風向找了過去。

修士的感官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在有心注意之下,那道原本清淡的香氣,就變得很明顯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齊雲便在一株崖壁山岩間的青鬆下,找到了清香的源頭。

那是一株青翠的小草,長在青鬆的根部,通體散發著濛濛的輝光,如同七彩的粉塵一般,閃閃發亮。

小草高不過一掌長,莖葉皆修長舒展,細看之下,青翠的小草間,還有一顆袖珍的果實。

果實白如瑩玉,隱隱透出淡淡的粉來,色澤極為誘人,夾在青翠的綠葉間,像是二八少女的一張若隱若現的羞顏,極具情態。

山風襲來,草葉搖擺的姿態更是怡人,與果實搭配在一起,仿佛一位體態勻亭的綠衣少女被人偷看,嬌羞回首,掩麵而走。

“清顏草?!”

齊雲曾在左施手下待過,所以慣識靈藥,一眼將這株奇特小草的名字認出。

這清顏草並非多麽珍貴的靈藥,對修行也無半點益處,可以說是雞肋至極,但卻銷路極暢,十分緊俏。

缺貨的時候,每每會在拍賣場中見到這種雞肋般的靈藥。

但,就是這雞肋的靈藥,最誇張的時候,甚至拍賣出過十萬靈玉驚人的天價!

無它,隻因其特有的功效——

駐顏!

不管凡人修士,隻要是女子,對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在意的。

雖說修士由於氣血充足,生命精氣旺盛,比之凡人不容易衰老,容貌更是能在很長的時間內保持得極好。

但……

終究有氣血衰敗,壽元枯竭,生命精氣幹涸的時候。

而且,如果能讓本就美麗的容顏,更好看那麽一點,又有多少女人會拒絕呢?

甚至連有些男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

之前所說的那個,耗費十萬靈玉拍下一株清顏草的,就是一個對自己容貌極為在意的男人……

“原來是清顏草,要不是其駐顏的功效,甚至都算不上一株靈藥。靈藥屆的恥辱,長在這靈機淡薄的地方,那就不奇怪了。”

嘴上評價著,齊雲身化神虹,飛下崖壁。

數息之後,身形重新回到崖壁之上,隻是手裏多了一株情態怡人的青翠小草。

七彩光粉中,一陣清香撲鼻而來,令齊雲心情舒暢了不少。

這清顏草之名,其來有自。

其中“顏”字,自然是來自其駐顏的功效,以及那顆瑩白透粉的果實,在草葉間如少女酡顏一般的情態。

“清”字,指的便是這股清香了。

這股清香,不隻存在於其作為靈藥時,將其吞服之後,所食之人,身上亦是會帶有一股淡雅的清香,數日不絕。

若將其煉製成丹藥,這股清香持續的時間,甚至會達到數月。

故此,即便清顏草已經對己身無效,一些仙子為了這股清香,也會持續服用清顏草。

這也是這種靈藥屆的恥辱,即便雞肋,仍然緊俏,且身價比一般靈藥還要高昂的原因所在。

小手一揚,將清顏草扔進嘴裏。

“miamiamiamia……味道不賴嘛!”

齊雲隨口評價道,牛嚼牡丹一般。

他吃這株靈藥,自然不是為了駐顏有術。

以他那張和讀者老爺們一樣帥氣的容顏,根本不需要外物來維持,自然天生麗質。

他為的,自然是以另一種方式,測試天道反噬是否上線。

扶桑寶藥和星辰寶藥堪比夜裏猛,他擔心給自己直接幹上天,清顏草這種靈藥屆的恥辱,就完全沒有問題。

它功效是持續提供生機,延緩衰老,就算天道反噬突然上線,對齊雲而言,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

不過,目前看來,結果依舊讓他失望了。

天道反噬的聲音,還是沒有響起。

“miamiamiamia……”

嚼著青草,齊雲百無聊賴地一個“老牛回頭”。

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屁孩兒。

屁孩兒頭角崢嶸,山根之下呈現出“雙龍出洞”的豪放格局,正在跨越人中。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一張嘴大大張開,眼看出洞雙龍就要鑽進去了……

齊雲有心提醒,怎料剛露出一個堪比益達廣告的笑容,遠處那個屁孩突然一聲“吸溜!”雙龍歸巢,隨後轉身就跑。

邊跑邊“啊咿呀咿呀”地鬼喊辣叫,叫聲回**在青山上,哀轉久絕。

“嗬,凡人!看到我這跟讀者老爺們一樣驚動黨的帥氣容顏,自卑了吧!”miamiamiamiamia……”

他嚼著青草,邪魅一笑。

不過,小屁孩的出現,倒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還光著身子。

衣物什麽的,早就被太陽真火給燒光了,那之後,他一直是以神力化形,成濛濛的金色光雨繚繞,遮蔽周身的。

“沒有衣服穿,終歸不成樣子……”

想了想,他折了些茂密的枝葉和藤條,給自己做了一件粗糙的“衣服”和“草裙”。

既然有小屁孩兒到這兒來玩,附近肯定有人家,他打算去借件衣服穿,但不想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嚇到他們,隻好如此。

神力斂去,看著自己以一身純天然的綠色服飾,齊雲感覺似乎有哪裏不對。

好像……

哪裏有些涼爽……

低頭一看,他沉默了。

隨後發出了低沉的詢問:

“我的貂蟬在哪裏?”

在腰上!

“嘛!這下就對了!”

齊雲滿意地點點頭。

正要邁步往上下走去,耳邊卻聽見一陣喧鬧聲,沒多久,一群青壯揮舞著鐮刀和錘子,還有鋤頭和叉子,紅著眼怒氣衝衝,嗚嗚泱泱地跑來。

仿佛要跟殺父仇人拚死一戰似的。

誒?

咋回事?

齊雲愣了。

一群青壯也愣住了。

雙方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懵逼。

一陣山風吹過。

前排的一個方腦殼疑惑道:

“咦?鼻涕娃不是說有個禿瓢金絲猴,在偷吃咱們看守的清顏草嗎?怎麽就一個奶娃子?”

禿瓢金絲猴?

齊雲嘴角一抽,臉都黑了。

領頭的那個絡腮胡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狐疑地觀察著齊雲,突然發現後者的嘴角邊,有一道青色汁液淌下的痕跡。

登時眼睛一瞪:

“就是他!他就是那禿瓢金絲猴!”

你才是禿瓢金絲猴!你全家都是禿瓢金絲猴!!

齊雲心情很不美麗。

太陽真火,無物不焚。

衣服都燒沒了,他一頭秀發,自然也無法幸免。

之前他是以神力化作光雨遮蔽軀體,那頭角崢嶸,五官格局豪放的鼻涕娃,定是將那看成了一身金色的毛發。

加之兩人隔得遠,自己又是背著陽光,被那鼻涕娃當成金絲猴,也是可以理解。

但是!

你可以叫我金絲猴,不過前麵能不能不要加上“禿瓢”兩個字?

即便是我這樣的美貌少年,這兩個字也是很犯忌諱的!

心裏激動發言,但齊雲卻沒有說一句話。

他聽出來了,那株清顏草是人家在看守的,自己搞不清狀況,直接給人嚼了,確實不占理。

而且,麵前這群青壯看上去氣勢洶洶,但實際上都是沒怎麽修行的普通人,領頭的那個絡腮胡,也就才氣血三重而已。

真打起來,齊雲一巴掌就能全部拍死。

也就是說,這是一群再普通不過的村民了。

一株清顏草,對於他們整個村子來說,是難以想象的驚天財富。

也難怪他們眼睛發紅,一副拚命的架勢了。

齊雲很是愧疚。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株清顏草,對他們整個村子的重要性。

“哎喲!”

一群青壯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村婦呼天搶地地悲號起來:

“要命了!清顏草被這小娃娃吃了,五毒穀的那些沒人性的雜種明天來,不得把我們整個村子都屠了呀!”

一聲哭號,石破天驚。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青壯聞言,紛紛放下了手裏的農具,全部眼眶通紅,神情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