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龐師兄我有退敵之計!(六千六)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而來,五毒穀的山門,也變得越來越熱鬧。
他們有些聽聞五毒穀的事情之後,被各自的勢力派遣過來,暗中盯梢,打探虛實的。
順便看看,有沒有可能從五毒穀身上,撈取點好處。
更多的,幹脆就直接是在北域掙命的野修,來這裏碰運氣。
北域動亂,生存艱難。
特別是這些境界不高的底層修士,每一個都如同餓狼一樣,隻要聞到腥味,不管多遠,不管多少,就想狠狠咬一口肉在嘴裏。
如今,傷痕累累的五毒穀,就是這塊肥美的肉,吸引了四方的餓狼。
這半個月來,五毒穀被人攻破山門的消息,如同一陣颶風般,刮遍了方圓數千裏的區域,造成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其實,在混亂的北域,門派勢力的崛起和覆滅,每天都在發生,再尋常不過了。
而且五毒穀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勢力,覆滅了便覆滅了,本不應該引起那麽大的動靜來才對。
但問題是,以往那些勢力的覆滅,要麽是不長眼,惹到了什麽強者,被人直接抹滅,要麽就是兩個、或者幾個勢力之間的火並,滅了也不奇怪。
但這次,覆滅五毒穀的,不是什麽強者,也不是什麽勢力,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一個少年!
單槍匹馬!
挑翻了整個五毒穀!
這就很具有傳奇性了……
這場大戰的結局,在少年在山門前出手,接連拍死十幾名神海境之後,就已經十分明朗了。
但對於大戰的原因,以及少年的傷勢狀態,卻是眾說紛紜。
關於原因——
有的說是少年曾是五毒穀勢力範圍內的村民,被害得家破人亡,後來得到大機緣,修煉有成,回來報仇雪恨;
有的說,是五毒穀的弟子調戲少年的青梅竹馬,少年衝冠一怒為紅顏;
還有的說,少年隻是單純的覺得五毒穀風景不錯,想據為己有……
總之,各種說法,應有盡有,極盡八卦狗血之能事。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隻是花邊消息,被當作乏味生活的調劑而已。
讓所有人在意的,還是少年如今的狀態。
這才是他們,盯著五毒穀的原因所在。
關於這一點,爭論主要分成兩派:
一派認為,少年輕輕鬆鬆地,就覆滅了這個五毒穀,這場大戰並未讓他受多大的傷。
這從少年當時在山門前出手的情況,就能看得出來。
另一派則認為,少年傷勢極重,山門前的出手不過是強撐,有意為之。
為的,就是震懾周圍心懷不軌的眾人,好為自己療傷爭取時間。
不然,他又為何布置陣紋,封鎖山門?
明顯是心虛!
而且,據傳言說,那場大戰極為慘烈,爆發出的戰鬥動靜,絕對是神藏境強者級別的。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擁有神藏境的境界,已經很令人震驚了,總不可能還開辟了兩座神藏吧?
這連唐家神體、趙家玉蟾、還有昆山聖子,當年都沒有做到!
事實上,後一種的觀點,也確實更為人所接受。
不然,五毒穀外,也不會聚集那麽多人了。
隻是,聚集了這麽久,他們卻都沒能進入山門。
無他,隻因這封鎖了五毒穀的陣紋,實在是太難搞了!
幾百人的合擊,紋絲不動。
所謂的陣紋高手,想要憑技術攻克,卻發現這些陣紋,簡直繁複玄奧道讓人眼花,他們壓根兒就看不懂!
無從下手!
但就這麽離去,又心有不甘,總覺得萬一自己離去,陣紋就被打開了,那就虧大了!
………………………………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圍困五毒穀時。
五毒穀中,也有好幾雙眼睛,在裏麵盯著他們。
“龐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暗處,一個穀民看著山門外黑壓壓的人頭,咽著唾沫,艱難道。
這段時間,他們配合著靈藥飲食,調養身體,好轉之後,也開始跟龐篤獨他們修煉了。
不求有多高的境界,隻求身體健康。
也因此,對龐篤獨的稱呼也變了。
“怎麽回事?嘿嘿,趁火打劫唄!”
胖嘟嘟躲在岩石後,胖臉上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來。
“趁火打劫,也不應該這麽多人啊!”
範穀載心裏發虛,臉色難看。
“北域這些雜碎,都是聞腥而動的鬣狗。五毒穀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和勢力,一朝覆滅,肯定有人落井下石,推波助瀾。眼下的場景,很正常。”
龐篤獨心寬體胖,不在乎地揮揮手。
齊雲在山門的連殺十餘人後,效果顯著,震懾了一大片人。
但隨著時間流逝,心中的恐懼就慢慢淡化了,一些人仍是不死心,又重新回來了。
彼時齊雲已經閉關,無法再出手震懾。
龐篤獨他們更是沒法管。
先不說實力問題,光是出去之後就進不來這個問題,就讓他們不敢出去。
所幸一開始人也不多,而且都是在暗中窺探,穀中之人,便直接當作看不見。
但慢慢的,不知怎麽回事,越來越多人向五毒穀圍來。
一開始,每天還隻是稀稀拉拉的三五人,最多一天也不過六七人,不足為懼。
但兩天前,從四麵八方而來的人驟然暴增!
如今穀外已經聚集了好幾百人了。
由於五毒穀的放任,他們也似乎篤定了,五毒穀無法奈何他們,發展到現在,幹脆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昨天已經開始合力攻擊陣紋了。
搞得穀中之人心驚膽戰!
幸虧七喵布置的陣紋夠強大,將攻擊擋住了,固若金湯。
後來,外麵那些家夥,又準備技術性破解,但那些“陣紋高手”,在研究七喵布置的陣紋時,直接一臉懵逼。
弄得跟剛學會加減乘除,就直接開始做高數題一樣,束手無策。
見狀,龐篤獨一顆心直接放回肚子裏。
甚至今天還有閑心帶人到門口來,讓他們見見世麵。
聽到跟來的幾個穀民呼吸有些粗重,他回頭笑著安慰道:
“不必擔憂。你們也看見了,有大人布置的陣紋在,這些雜碎根本進不來。”
“我們該吃吃,該睡睡,等大人出關,這些烏合之眾,不用人趕就散了。”
想起那位性格溫和,但卻如戰神般勇猛的少年,眾穀民對龐篤獨的話,沒有絲毫懷疑,齊齊鬆了一口氣。
範穀載卻仍有些擔心,焦慮道:
“也不知那齊……大人,什麽時候出關?”
龐篤獨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突破了,自然就出關了。”
隨後兩隻綠豆眼看著山門外黑壓壓的人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大人就是大人,算無遺策!”
“他一定是算到了有今天的這一幕,才故意沒有告訴我們操作陣紋的方法,擔心我們抵不住壓力,將這些鬣狗放進來,壞了他的大事。”
見龐篤獨在這樣的陣勢前,還有心情當舔狗,範穀載臉都黑了。
“他一點都不信任你,難道你就不覺得生氣嗎?”
他好奇問道。
“生氣?為什麽生氣?”
龐篤獨扭頭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智商領域的關愛,反問道:
“如果是你,剛打下一個勢力,你敢信任那個勢力的人嗎?”
“更不要說,當時我賣五毒穀的動作,那叫一個絲滑!是個人都不會信任我。要真信任,那才是有鬼了。”
胖子一臉理所當然。
範穀載直接看愣了。
這你媽是什麽人間清醒?!
龐篤獨才不管他想什麽,回身衝穀民們招手道:
“不用慌,小場麵!回吧。”
說著轉身欲溜。
然而山門的異動,卻讓他停了下來,看清異動的來源之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三峰派!他們怎麽今天就來了,比預定的時間,整整提前了十天!”
胖子臉色微白,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
山門之外。
兩架奢華的車輿,以四匹擁有稀薄真龍血脈的妖獸拉車,懸浮在地麵三寸距離,緩緩駛來。
如此**的出場方式,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修士,雙眼中都爆出仇富的精光,充滿血絲。
但還好腦子沒壞,知道坐這種車輿的人物,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隻好靜靜地行著注目禮,想等帷幕掀開後,看看車輿上,到底是何許人也。
在所有人充滿敵意的目光中,車輿的簾門被掀開來,花少君和姬長老的形象,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人群中,有不少消息靈通的,在瞬間將兩人認了出來,登時眼瞳一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是三峰派的花少君和姬長老!”
一人驚呼。
“什麽?三峰派的人!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另一人也驚訝道。
三峰派和五毒穀之間,距離並不算近,且三峰派與五毒穀比起來,家大業大,完全沒必要過來爭這個食。
所以,現場很多人都不理解,三峰派為什麽會派人來這兒?
見周圍有太多人一臉迷茫,人群中消息靈通的人,便將兩個勢力之間的關係,簡要向他們說明了。
一時間,竊竊私語在人群中傳播開來。
很快,所有人就都知曉了兩個勢力之間的勾當。
“我說五毒穀整體實力平庸,行事卻敢如此暴虐激進、肆無忌憚。就這樣還存活了十幾年,原來是背後有這麽一條大腿!”
有人恍然。
“三峰派這時前來,難道也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有人憂慮。
“蠢貨!以三峰派和五毒穀之間的關係,接收五毒穀名正言順!這哪裏是要分一杯羹啊?分明是要吃獨食!”
有人激憤。
“三峰派又如何?兩個人就想要吞掉整個五毒穀,那要問問我們這現場這幾百人答不答應!”
更多人祭出自己的靈氣,咬牙冷笑發狠。
但那些消息靈通的人,也同樣冷笑著給他們潑下一盆涼水:
“蠢貨!花少君是三峰派掌教親傳弟子,自身境界也是神海境巔峰。”
“那姓姬的長老,則是二重樓的強者,早已開辟神藏喚醒神明,據說很快就能開辟出第二座神藏,成為與三位峰主一個層次的強者。”
“你們不答應有卵用?!”
一瓢冷水潑下,鼓噪的人群腦子瞬間清醒,現場也就這樣安靜下來。
現場,神海境的有不少,但更多的,是神海境以下的。
甚至一些衝竅境的雜兵,都來湊數,想要撈點好處。
這種烏合之眾,仗著人數,他們敢和兩個神海境剛一剛!
但若是神藏境的強者……
打擾了!
重樓之隔,別若仙凡,差距不是靠人數就能填補的……
退一萬步說,即便能靠堆命獲勝,誰願意拿自己的命去堆?
空間死寂,氣氛壓抑,唯有狂野的風聲嗚咽。
眾人壓抑的呼吸,同步成一種奇怪的韻律,讓此方空間的空氣,如同潮汐一般漲落。
所有人看著那兩架奢華的車輿,和車輿之上的兩人,神情陰晴不定。
整個過程,作為話題中心的花少君和姬長老,一直都沒有說話,任由眾人討論,似乎是在給眾人時間,來了解他們到底是誰。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
花少君立於車頭,粉色花衣帶起一陣香風,他抬起下巴,高傲道:
“十個呼吸,滾出我視線之外。否則,後果自負!”
北域之人,多是桀驁之士,見他如此傲慢,壓抑的怒火,一時紛紛冒了出來。
“嘿!夾著蛋走路的娘娘腔,真把這裏當成你們三峰派了!”
一個髭須大漢譏笑道,聲音粗莽如鍾。
人群中頓時響起竊竊的笑聲。
花少君麵色陡然一寒,眼中爆出兩道淩厲的精光:
“找死!”
一道粉色的匹練,自他袖中鑽出,如同一掛神虹,瞬間來到大漢的麵前。
大漢麵色劇變,瞳孔猛地縮至針尖大小!
全身肌肉繃緊,靈機湧動,正要暴退,卻發現那匹練,已不知何時,如蟒蛇一般,將自己死死纏繞。
香風熏鼻,大漢大腦一陣暈眩,體內的靈機頃刻渙散。
哢嚓!
粉色匹練猛地勒緊!
大漢全身骨骼應聲碎裂,被攪成萬千碎片。
濃腥的鮮血從他嘴裏淌出,如同泉水一般,汩汩流淌,其中夾雜著絮狀的內髒碎片。
“哼!”
花少君不屑冷哼。
手一揚,粉色匹練重新縮回袖中。
人群中,大漢的屍身被生生勒斷,變成幾坨看不出形狀的碎肉。
唯有頭顱完好,死不瞑目,七竅流血,極為淒慘。
兩者之間,還有好幾具慘死的屍骸,因為剛才沒有來得及避讓,被那道匹練直接撕裂。
人群仿佛被巨蟒碾壓過,壓出一條鮮血淋漓的通道來。
“九。”
花少君雙手負後,開始倒數。
他下巴依舊抬起,神情依舊高傲。
但這一次,卻沒有人敢再出聲譏諷。
花少君表現出來狠辣的手段,和強大實力,讓他們對這個娘娘腔,生出了一絲懼意。
不是沒有人怒火盈胸,但另一架車輿上,那閉目養神的姬長老,身上正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氣息,令他們不敢造次。
“七。”
花少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姬長老的氣息也明顯一陣鼓**,玄色的大袖如同鳥翼般鋪展開來。
眾人眼角一抽!
這狗日的“彈夾”,故意亂數,分明是不打算講道理了。
事已至此。
一些靈醒的人,直接轉身,全速離開此地。
有人開頭,接下來就順利了。
兩個數的時間,五毒穀外,集聚了數天的黑壓壓的人頭,盡數消失。
這效率,簡直比清理大師更大師。
將閑雜人等驅逐幹淨,花少君這才將視線,探向了五毒穀。
粗略掃了一眼後,他看著那籠罩整座五毒穀的陣紋,眉頭皺了起來,驚歎道:
“好高深的陣紋造詣!”
這一聲驚歎,讓閉目養神的姬長老麽,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懸於空中,如龍蛇奔走的玄奧的陣紋後,他亦是有一瞬的失神:
“那少年,難道真是某大勢力的子弟?”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對此次要見的人,心中加了一筆極大的分量。
“姬長老,這封鎖山門的陣紋,您有把握破開嗎?”
花少君傳音問道。
姬長老眉頭緊皺,卻是毫不猶豫地搖頭歎道:
“老夫於陣紋一道,也算是頗有研究,平日也有些自得。但眼前的這些陣紋,卻是根本看不明白!”
“此子極有可能是某大勢力的子弟!一會兒先對其禮遇,試探清他的身份,再做打算。若他真有背景,我們一定要巴結!若隻是個好運的小子……嘿嘿!”
他眼中湧起濃鬱的熾熱,奸詐地冷笑。
“明白!”
花少君鄭重點頭。
隨即,兩人做足了姿態,下了車輿,走到五毒穀山門前,恭聲拜山。
“三峰派使者,求見五毒穀新主!”
靈機包裹,聲音傳入陣中,滾滾如雷。
然而,五毒穀中,卻沒有絲毫回應。
一片寂靜。
兩人對視一眼,花少君再次朗聲拜山。
如此數次,依舊沒有絲毫回應。
兩人解釋眉頭緊皺起來。
“姬長老,如何是好?”
花少君問道。
姬長老沉吟片刻,無奈道:
“隻能等著了。”
花少君聞言,也隻得無奈歎氣。
沒辦法,誰讓他們破不開這陣紋呢?
“看來傳言沒錯,那少年應該是受了重傷,所以才封鎖山門,專心閉關養傷。這對我們而言,是個好消息,說明他的實力並不算強。”
“若動起手來,十招之內,老夫可將其輕易鎮壓!”
姬長老袍袖一甩,傲然道。
花少君麵色大喜,自然又是一番奉承:
“十招之內,輕易鎮壓同級強者,姬長老此次開辟第二座神藏,必定功成!”
“哈哈哈哈!”
姬長老聞言大笑,心情十分暢快。
“等那少年養傷成功,迎接我們,便可探聽他的虛實。若隻是一介散修,老夫翻手就可鎮壓他!到時候,他還不是任你拿捏?”
“這次功成,你在掌教心中的地位,定會再上一層樓。”
姬長老笑吟吟承諾道。
“那就有勞姬長老,陪晚輩受苦了!”
花少君意氣風發,笑道。
話音剛落。
卻見那繁複玄奧的陣紋,如水波一般,**漾開來。
隨後,空中龍蛇奔走的紋路,驟然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噗!
一聲輕響,仿佛有什麽輕輕爆裂了。
隨後——
噗噗噗噗……
連綿的輕響如同一串連環屁,鐫刻陣紋的材料壽終正寢,接連爆碎。
令所有人束手無策的陣紋,不攻自破……
花少君:“???”
姬長老:“???”
什麽情況?
兩人愣愣地扭頭,看向五毒穀中,目光正好與某個正要帶領穀民撤退的胖子相對。
某胖子:“!!!”
……………………………………
時間往前挪個幾分鍾。
那時候,陣紋還沒不攻自破,胖嘟嘟還藏在山門處的某塊岩石後。
花少君的目光看向陣紋,卻無意掃到他所在的方向。
胖子仿佛被冷箭射中,一個哆嗦,直接趴了下來。
同時急促打手勢,讓穀民和範穀載趕緊藏好。
他們見其如臨大敵的樣子,便知道事情不妙,一顆心緊緊提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龐師兄,三峰派的人怎麽會提前這麽多來?我們怎麽辦?”
範穀載驚慌失措,聲音發顫。
“別慌,穩住!他們不一定能破開大人布置的陣紋!”
龐篤獨直接忽略他的第一個問題,給眾人一個堅定的眼神,安撫道。
但這安撫明顯沒什麽效果。
“龐師兄,如果你不抖的話,這話我就信了!”
範穀載垮起臉,都快哭了!
胖嘟嘟滿身的肥肉,在此刻如水波般劇烈抖動,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幾個穀民看得隻想笑,但在這危急的環境之下,又笑不出來。
幾個人顫抖著,死死趴在岩石後,大氣不敢喘。
時間緩緩過去,山門外,兩人的聲音也隱隱約約地傳來。
他們雖然沒停清楚,但也聽了個大概。
聽到連精通陣紋的姬長老都無法攻破陣紋,打算在山門之外等待後,龐篤獨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全身的肉也不抖了,腰杆兒也直了。
“我都說了要相信大人!大人他算無遺策,既然選擇布置了這陣紋,就一定將種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胖子神采飛揚,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招呼眾人往回走。
臨了,還回頭看了固若金湯的陣紋一眼,由衷欽佩道:
“大人就是大人!連這都算計到……”
噗!
話到半截,被一聲輕響打斷。
隨後——
噗噗噗噗噗……
材料爆碎,陣紋熄滅,封鎖山門的陣紋,不攻自破!
“???”
胖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隨後,兩對懵逼的視線,也從山門之外投射進來,與他四目相接。
胖嘟嘟:“……”
範穀載:“!!!”
穀民:“啊吧啊吧啊吧……”
風兒,從空曠的山門吹過,有些喧囂……
山門內外,兩撥人默然對視,時間仿佛靜止……
“龐師兄,陣紋破了……”
範穀載聲音發顫。
這一次,他是真的哭出來了。
龐篤獨:“不用你提醒我!”
“那……那……怎麽辦啊!”
範穀載抖得聲音都帶電了。
龐篤獨掃了一眼掛上了autotune的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穀民們。
後者也是瑟瑟縮縮,用期冀的眼光看著他。
胖子心一狠,咬牙道:
“放心,龐師兄我有退敵之計!”
此言,如同暗夜中的火炬,點燃了希望的光芒!
範穀載和穀民們,眼睛中都亮起了光。
在他們充滿希望的眼神中,龐篤獨挺起胸膛,向山門外的花少君和姬長老,從容大步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到第七步,胖子突然涕泗橫流,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像一個球一樣,直接撲到兩人腳下,死死抱住兩人的大腿,嚎出殺豬般哭喊:
“三峰派的大人們呐!你們終於來解救小人了!小人被那天殺的魔星折磨得好慘啊!昂昂昂!!”
範穀載、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