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條件·妥協
薑書窈轉身,看到沈雨珊裝作生氣的樣子,有些意外。
“好有什麽事嗎?”
“當然有了。”沈雨珊率先往前走,“跟我來,我們單獨聊聊吧。”
沒想到會是這個要求,薑書窈愣了愣才跟上。
兩人坐在會議室裏。
沈雨珊坐在主位上,在她坐下後,將腿伸過來。
雖然傷痕不明顯,但近距離還是看得清。
“這不是你的傑作,怎麽不好好看看呢?”
她說著,把裙子拉起來,傷口完全暴漏在空氣中。
“夠了。”薑書窈麵色蒼白,心中悶疼。
“這不是拜你所賜嗎?這麽多年,我再也沒有穿過短裙,都是為了遮擋這傷口。”
沈雨珊收回了腿,神色痛苦。
“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薑書窈捂著臉,忍不住哭了。
“如果對不起有用,那要警察做什麽呢?”
沈雨珊神色憤恨的看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
薑書窈哭著,四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你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個要求。”
見她崩潰的樣子,沈雨珊擦掉了眼淚,冷漠的開口。
“可以,我答應你。”
薑書窈仰著頭,隻想彌補四年前的錯。
“我可沒有逼你,是你自己答應的。”
沈雨珊說著,得意的一笑。
“對。”
“那你就自己提離職吧。”
“行。”
薑書窈點頭,沒有遲疑就答應了。
說話間,似乎有個人從窗邊走過去。
她扭頭,看著沈雨珊欣喜的表情,更加確認了是溫總。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記得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吧?”
沈雨珊表情陰狠,實則有些緊張的威脅。
薑書窈點頭,沒有多說就起身離開。
她直接去了溫總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溫總,我有事找您談。”
溫燁霖剛坐下,有些茫然的看著她嚴肅的樣子。
“先坐,你說。”
“我要離職。”
“為什麽呢?”
溫燁霖臉上盡是不解。
薑書窈沒有解釋,起身就準備離開。
“你等等。”
溫燁霖有些焦急的喊住她,“就算要離職,也應該給個理由吧?”
他大步走開,目光炙熱。
“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再給你幾天帶薪休假怎麽樣?”
“不是因為這個。”
薑書窈立刻打斷他。
“那是因為什麽?”溫燁霖有些著急,“是因為工作強度大?同事相處不好?我這些都可以處理……”
“溫總。”
薑書窈大聲打斷他,“我已經提出辭職,您就不要追問了。”
“那是因為還在怪我是嗎?”
溫燁霖一把將她拽住,絲毫不顧及外麵已經有圍觀的員工。
“是在怪你被溫承嗣欺負的時候,我沒有來得及救你對嗎?”
“溫總,我與沈總已經和好了。”薑書窈麵無表情的掙脫開,“所以已經不需要這份工作了。”
“這樣啊……”
溫燁霖踉蹌兩步,愣在了原地。
看著他的表情,薑書窈有些愧疚。
“溫總,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望。”
她說著,真誠的鞠躬。
能在這裏工作,都是仰仗著溫總,是真心的感謝。
“如果你需要幫助,還可以來這裏找我,總秘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溫燁霖回神,淡淡的微笑。
“謝謝您。”
薑書窈道謝後,轉身離開了。
她出去後,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
於姍跑過來,有些擔憂:“怎麽樣?溫總沒有辭退你吧?”
薑書窈身心俱疲,點點頭說不出話。
“啊?”於姍似乎很意外,“怎麽會辭退你呢?你受傷的這段時間,溫總經常看著你的位置發呆,還以為是喜歡你……”
“咳咳咳。”
薑書窈被口水嗆到,“你別亂說。”
“不信你可以去問別人。”於姍指了指外麵的同事,“大家可都看到了。”
“好了。”薑書窈立刻拽住了她,“你別亂指了。”
她注意到後麵蠢蠢欲動的八卦人們,不禁有些警惕。
“我信你信你。”
“那你還……”
“我不想讓大家誤會,如果讓沈雨珊知道,那我的下場很慘的。”
薑書窈小聲叨叨,試圖讓於姍別提這件事。
“那又怎麽了,溫總本來就……”
於姍突然明白什麽,“所以你的辭職,是被沈大小姐逼的了?”
聞言,薑書窈表情微僵。
沒想到保守的秘密,這麽快就被猜到了。
“真的啊?”於姍見她這個反應,瞬間麵色陰沉,“我去找溫總。”
“別去。”
薑書窈立刻將她拉住,“我不願意說,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了。”
“我知道你善良,但也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善良也要有鋒芒的。”
於姍轉身,嚴肅的提醒她。
薑書窈上前攔住她:“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如果你有時間,我慢慢給你說好嗎?”
兩人最終,就在樓下的咖啡店坐下。
薑書窈看著窗外,眼裏含著淚。
“好了。”於姍遞過去紙巾,“知道你委屈,但哭解決不了問題。”
“這是我欠了沈雨珊的。”
薑書窈擦著眼淚,扯了扯唇角。
“四年前,我犯了個錯……”
把事情原本的都說出來,感覺輕鬆了很多。
她說的口幹舌燥,麵前的咖啡都涼了。
“服務員,倒一杯白開水。”
於姍神色怔鬆,被她這一嗓子才回神。
“所以,這就是你一位妥協的原因?不管沈雨珊提出什麽要求,你都去滿足?”
被這麽一問,薑書窈也懵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補償,所以隻能答應了……”
“看吧,你自己都不確定。”
於姍歎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她是什麽人,你心裏很清楚,想得到什麽就是一句話的,本來沒必要比你的……”
看著她越發苦澀的表情,頓了頓才沒有繼續說。
“我知道你很愧疚,但不應該失去判斷力。”
聽著這些,薑書窈隻能自嘲一笑。
早就失去了選擇權,畢竟是有愧疚。
她看了一眼外麵變得擁擠的人群:“時間不早了,你出來很久了,快回去吧。”
於姍見她跟沒事人一樣,麵色驟然陰沉。
“怎麽,你要走不歸我管了,但是你的離職不是沒有批完嗎?想說完就把我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