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13章 一氣貫幽,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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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晴雪眸子裏滿是柔情,心中卻又想起,葉北玄先前所說,在幻境當中,看到的那一隻不可直視,不可聆聽,甚至連描述都不能描述的巨鳥,這讓風晴雪心中,又多了幾分擔憂。

那樣的幻境……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世間武道中人,修煉至藏真境之時,即便出現幻境,也隻是因貪嗔癡三魔而起,絕不會在幻境當中,遇到此等恐怖至極的巨鳥。

不過。

風晴雪擔憂歸擔憂,卻沒有再提起此事,隻因她覺得,自己的夫君本就命途多舛,時日無多,而且在接下來的晉升大考裏,還要麵臨強敵……

在這種關鍵時刻。

還是少說些憂心的事情。

風晴雪想到這一點,便不多說。

葉北玄見她遲遲沒有開口說話,於是說道:“山河表裏真解已經修煉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要是繼續留在岩漿地脈附近,已無意義。”

葉北玄拿起長劍,將劍鋒拔出半截。

如今。

長劍上麵的鏽跡又少了許多。

劍刃鋒芒畢露。

唯有不具鋒芒的兩側劍脊,依舊是鏽跡斑斑。

若要消除劍上的所有鏽跡,此劍還需飲血,還得繼續誅殺邪祟。

“晴雪,我們去沸血獵場吧。”

葉北玄端詳著手中長劍,說道:“我這柄劍,看似鏽跡斑斑,平平無奇,實則另有乾坤。此劍飲血,可以通過斬殺邪祟,以邪祟之血,來清洗劍鋒之上的鏽跡。”

風晴雪眼神一亮。

她早就想過,葉北玄手中之劍,隻是看似鏽跡斑斑,實際上應該非比尋常。

畢竟。

葉北玄當初在葉家的百兵閣裏,挑選兵器之時,引發的百兵奇鳴的聲音,風晴雪親耳聽到過。

那個時候。

風晴雪已經來到了北境侯府的附近,將冰龍魂魄放出,以冰龍的龍目和龍耳,觀察傾聽北境侯府的動靜。

隻是。

葉北玄一直沒有主動說起這柄長劍,風晴雪也就不曾多問。

她並不是多話之人。

可即便風晴雪早有預料,當她聽到“此劍飲血”四字之時,依舊眼神一亮。

這樣的靈兵,必定非同小可!

隻怕。

葉家百兵閣當中,所有的靈兵,都比不上這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風晴雪審視著鏽跡斑斑的劍鋒,柔聲說道:“沸血獵場當中,邪祟固然是不勝數。”

“可是,過不得多久,就是晉升大考。”

“夫君若是把大量的時間用於斬殺邪祟,隻怕會影響武道修

風晴雪說著說著,眼神一亮,提議道:“不如,由我拿著這柄劍,去斬殺邪祟,這樣一來,就不會耽誤夫君修煉武道。”

葉北玄則道:“晴雪不必擔心,我可以一心多用,斬殺邪祟之時,同時也能修煉武道法訣。而且,真正的武道實力,本就應該是從屍山血海當中,磨礪而成。若隻顧著提升武道修為,卻沒有實戰經驗,哪怕武道修為再高,也隻是紙上談兵。”

一心多用麽?

風晴雪點點頭,不再多問。

二人騎著金雕,在荒野裏急速飛馳,過不得多久,就來到了一處熱風滾滾,滿地岩漿縱橫,空中盡是刺鼻濃煙的地方。

此地就是沸血獵場!

何為沸血?

地麵岩漿翻滾,雖沒有完全連成一片,被縱橫交錯的陸地風格,但那一座座岩漿湖泊,卻猶如怒海翻滾著狂濤,光澤鮮紅如血,仿佛是一片片沸騰的血海。

何為獵場?

隻因岩漿湖泊之間,那總能交錯的陸地原野之上,聚集著一群群各式各樣的邪祟,時不時會相互廝殺,猶如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邪祟在相互狩獵!

強橫的邪祟誅殺弱小的邪祟,將之吞噬。若有人類來到這裏,要麽就是獵殺邪祟,要麽就是被邪祟狩獵,最終屍骨無存。

“夫君,我們去那裏。”

風晴雪指著不遠處,讓金雕飛了過去,直接落在一群四五階的邪祟旁邊。

葉北玄提劍就衝了過去。

不多時。

就將這一群邪祟,誅殺了一大半,死在劍下的邪祟,少說也有四五十隻。

可是。

劍鋒上的鏽跡,並未因此而減少半分。

這是為什麽?

葉北玄越殺越覺得不對,在斬殺另一隻邪祟之時,冷然凝視著手中長劍,隻見邪祟被殺之時,有一縷陰冷的凶魂氣息,猛地掙脫了劍鋒,直接王地麵沉了下去,仿佛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

難道是因為邪祟的凶魂逃走的緣故?

葉北玄皺起了眉頭,快速將剩下的邪祟全都斬殺,這才退回風晴雪身邊,觀察四方,心中則默念過去不滅經,隱隱約約覺得,這一處沸血獵場裏,似乎暗藏著一種無形的恐怖壓力……

“晴雪。”

葉北玄環視四周,問道:“你來過沸血獵場多次,以前有沒有發現,這個地方有什麽不對?”

風晴雪問道:“夫君是不是也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葉北玄點點頭。

風晴雪提起手,指著遠處,道:“這沸血獵場深處,百餘裏外,有一座橫著的山峰,將整座沸血獵場一分為二。那座橫山中間,奇峰聳立,上麵有一座高台,看上去像是古代的祭壇,周圍空空****,見不到任何邪祟。”

“若是翻過那座橫山,再往沸血獵場深處而去,則會遇到許多極為強橫的邪祟,氣息非常恐怖。”

“我也隻是騎著金雕飛在空中,遠遠看了看,並不敢靠近,一旦被那樣的邪祟圍攻,隻怕我也難以全身而退……”

風晴雪徐徐說著,語氣有些凝重。

奇峰上建有高台?

古代祭壇?

難道……

在此地誅殺邪祟,無法消除劍鋒鏽跡的原因,跟山上那座古代祭壇有關?

葉北玄心中生疑,沉吟片刻,問道:“晴雪現在是什麽修為?”

風晴雪道:“我處於靈海境第八重。”

靈海境!

武道十境的第八境,再往前一步,就是如龍境,往前兩步,就是人間武聖!

葉北玄點點頭,又問道:“那個趙多益呢?”

風晴雪亦是想起了那個銀槍銀甲,揮手間槍出如龍的女將軍,道:“趙多益的武道修為,已是如龍境,但應該剛剛步入如龍境不久,否則那場激鬥,我難以占據上風。”

武道第九境,如龍!

趙多益竟如此強橫,年紀輕輕,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歲,竟然已是如龍境的高手!

難怪……

高家那個魂變境的死士高焱,被趙多益追殺之時,連還手都做不到,直接就被趙多益三槍捅死!

若要將這樣的武道高手,吊起來打,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葉北玄眼神沉寂,不再繼續逗留,離開了沸血獵場,換了一個地方,直達數十裏外,找到一群實力不錯的邪祟,掃**了一番。

過不得多久。

劍鋒上的鏽跡,很明顯的消失了不少。

“沸血獵場果然有問題!”

葉北玄斬盡周圍邪祟,抬起劍鋒,指著數十裏外的沸血獵場方向,朝風晴雪說道:“我這柄劍,隻要飲血,不管是殺生還是斬殺邪祟,都可以消除鏽跡。可在沸血獵場斬殺邪祟,劍鋒上的鏽跡卻沒有消除半分。”

“沸血獵場絕不像地圖上標注的那樣,隻是邪祟極多那麽簡單。”

“晴雪若要再去沸血獵場修行,可要小心一些。”

葉北玄語氣當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懷之意。

風晴雪神情越發的溫婉,點頭說道:“晉升大考在即,還是夫君提升修為要緊,那沸血獵場,我不去也罷。”

“接下來,我就陪在夫君身邊吧。”

“你我難得相聚。”

風晴雪一言至此,眸子裏流露著歉意。

她本是升龍閣弟子。

這一次來神策武府,隻因遲遲得不到葉北玄的消息,擔心葉北玄的安危,這才不遠數千裏,來看葉北玄。

風晴雪雖不像趙多益那樣,獨來獨往,全然不怎麽顧慮他人的想法,我行我素,但風晴雪也不是籠中之鳥。

在武道一途,風晴雪一直有著自己的追求。

隻等晉升大考一過。

風晴雪遲早得返回升龍閣。

正因如此。

風晴雪格外珍惜這一段陪伴在葉北玄身邊的世間。

隔三差五。

風晴雪就會騎著金雕,前往附近的地底城池,帶回一些新鮮的食材,給葉北玄改善夥食。

不知不覺間。

又過了一段時日。

葉北玄的武道修為,突飛猛進,已是達到貫幽境的第五重。

貫幽境,講究一氣貫幽!

氣從何來?

人有三寶精氣神,除此之外,胸中內蘊五行之氣,合在一起,就是胸中五氣,頂上三花。

再加上陰陽二氣。

合在一起,就是武道十境當中,第五境貫幽境,所需凝煉的十種氣息,將之合在一起,跟自身的武道氣息融為一體,再內顯於外,衝出體外,這就是一氣貫幽。

不過。

世間武道中人,凝聚的十種氣息,大多駁雜不堪,於是武道氣息渾濁不堪,看上去猶如黑乎乎、灰蒙蒙的狼煙。

葉北玄的情況有所不同。

他修煉的《飛龍在天卷》,屬於天階的武道法訣,非比尋常,武道氣息內顯於外之時,肯定也不是黑乎乎的狼煙。

風晴雪的武道氣息,就跟尋常武道中人不同,冰龍武魂一旦出現,周身寒氣衝天而起,甚至會在凝結冰霜,聚攏飛雪,洋洋灑灑飄落。

而那趙多益,又不一樣。

那女人的身上,仿佛根本就沒有什麽一氣貫幽的景象。

不過。

當葉北玄默念過去不滅經的,仔細去觀察趙多益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景象,看到趙多益生活數不清的將士虛影,集結了一座整整齊齊的軍陣,上空又有戰旗飄卷……

這種現象,因人而異。

歸根到底則是修煉的武道法訣不一樣。

在道基境之時,鑄就天道根基,以後才能修煉天階法訣,若是人道根基,則隻能修煉最普通的人階法訣。

葉北玄修煉的飛龍在天卷,也是一種天階的法訣。

修煉過程和普通法訣不一樣。

聚攏了胸中五氣以後,得將五種氣息合在一起,化為龍的形狀。

隨即。

以飛龍在天的姿態,控製著龍形的氣息,直衝而上,再融合頂上三花,以及陰陽二期……

可是。

葉北玄聚攏五氣的過程當中,卻出了問題。

不論如何。

都難以將五氣聚攏成龍形。

葉北玄當然沒見過龍,但他在武道典籍當中,卻見過許多有關上古真龍的描述,也見過很多真龍的圖畫。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

真龍雖然早已消失在天地之間,但世間卻有許多關於真龍的傳說。

什麽春分登天,秋分潛淵。

什麽呼風喚雨,能顯能隱,能細能巨,能短能長……

這些。

葉北玄都知道,可在將五氣凝聚成龍形之時,卻一次次失敗。

“難道哪裏出了問題?”

“晴雪曾說過,以前那些升龍閣之人,隻要是天道築基,修煉飛龍在天卷之時,都不會遇到太大的困難。”

“莫非……”

“這法訣不適合我?”

葉北玄一時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很想跟風晴雪交流一番,討論討論。

可風晴雪卻騎著金雕,前往地下城買菜去了,要過一陣子才回來。

葉北玄百無聊賴,控製著體內的五氣隨意聚攏,化作各種形狀。

驀然間。

葉北玄想起了以前在幻境當中,看到的那隻火焰巨鳥。

就在這一刻間。

葉北玄體內五氣,瞬間變成了巨鳥的形狀,甚至還引動了丹田裏的燎原武脈,將五氣點燃,變成一隻烈焰火鳥,羽翅一扇,升騰而起……

這!

葉北玄眼神一凝。

原本應該將五氣凝成龍形狀,如今卻凝聚成了一隻火焰鳥。

飛龍在天居然變成了飛鳥在天!

此事……

到底是好是壞?

是福還是禍?

葉北玄禁不住想起了,那隻恐怖至極的火焰巨鳥,覺得哪怕上古之時,那些縱橫天地的真龍,若論實力,隻怕未必比得上那隻巨鳥。

事已至此。

也隻能這樣了。

或許……

這種變化,不一定是壞事。

葉北玄感受著體內的火鳥,緩緩睜開眼睛,卻見風晴雪騎著金雕,空手而回,似乎沒有把菜買回來。

“夫君。”

風晴雪飛馳而至,說道:“我去地下城的時候,陳太阿已經等候多時了,說晉升大考就在這幾天,君侯應該要離開此地了,於是他打算宴請夫君,以壯行色。”

葉北玄點頭道:“陳太阿既然這麽熱情,那我們就去吧。”

風晴雪很關切的問道:“晉升大考之戰,夫君可有把握?”

嗆!

葉北玄拔劍出鞘,凝視著手中這柄寒光閃閃,鏽跡全無的長劍,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這柄劍,在葉家的百兵閣裏,沉寂了多年。”

“看上去平平無奇,鏽跡斑斑,猶如破銅爛鐵,如今喝飽了邪祟之血,恢複了本來的麵貌。”

“霜刃未曾試!”

“正好,借著這場晉升大考,試一試此劍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