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斬殺武烈王!
到你了!
葉北玄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隻是在一場普通的聊天裏,說了一句稀鬆尋常的開場白。
陳九朝卻嚇得臉色慘白。
隻因陳九朝知道,葉北玄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如今曹三三已死,下一個就該輪到他這個武烈王了。
陳九朝顫聲說道:“君侯饒……饒……”
在此生死攸關之時,陳九朝驚恐至極。
以至於舌頭發顫。
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饒命二字,尚未出口。
陳九朝已是眼神發直,驚得目瞪口呆。
嚇傻了!
隻因曹三三的屍體,被葉北玄踹得迎麵飛向陳九朝。
砰!
陳九朝因驚恐而來不及反應,被屍體砸在身上,摔了個四腳朝天,隨即就被屍體壓住了腿。
“啊!”
陳九朝驚叫一聲,就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兔子,手忙腳亂的蹬著腿,將曹三三的屍體踢開,隨即倉皇起身。
“君侯!”
“誤會,都是誤會……”
陳九朝語無倫次的呼喊著。
葉北玄充耳不聞,眼中盡是殺機,腳步沒有絲毫停歇。
“護駕!”
陳九朝頓時就斷絕了求饒的念想,倉皇大叫:“快來護駕啊!”
可惜。
皇族子弟們早就嚇得魂都丟了,人人自危,哪裏還顧得上陳九朝?
剛剛。
葉北玄斬殺曹三三的那一劍,極為驚豔。
草棚裏這群皇族子弟,多是些養尊處優,不學無術準備,他們何曾麵對過這樣的劍勢?
一個個呆若木雞,驚得說不出話來,動都不敢動。
時至此刻。
眾人聽到陳九朝的驚呼,這才回過神來,卻也隻是聚成一團往草棚中間躲避而去。
自身難保!
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武烈王?
人人自危,誰還敢留在陳九朝身邊?
這群皇族子弟,根本就不敢麵對葉北玄!
不過。
邪祟天性暴戾凶殘,卻不怕葉北玄,至少在死傷慘重之前,不會對“獵物”心生懼意。
先前,葉北玄朝草棚衝殺之時,這些邪祟狡魔還得分出一些,去圍殺葉北玄。
而此時。
葉北玄一劍誅殺曹三三,人已是來到了草棚。
邪祟也跟著圍了過來。
武聖的血肉對邪祟雖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因這武聖是被葉北玄斬殺,於是邪祟本能的認為,葉北玄既然比武聖更強,那麽葉北玄身上的血肉,肯定也更加鮮美……
於是。
邪祟狡魔竟是直接越過曹三三的屍首,一擁而上,朝草棚圍殺而來。
葉北玄渾然不顧。
草棚之下,可不止有葉北玄和郭虎臣,還有一大群皇族子弟,多達二三百。
“擋我者死!”
葉北玄暴喝一聲,提劍殺衝了人群。
陳九朝嚇得轉身就逃,跑進了人群裏。
若論武道修為。
陳九朝在這些養尊處優的皇族子弟當中,算得上名列前茅,抬起手臂,奮力一推,就將人群推開一道縫隙,鑽了進去。
葉北玄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禁不住勾起一絲冷笑。
鑽進人群,難道就能活命?
葉北玄提劍就斬。
求魔劍鋒芒閃爍。
皇族子弟一個個倒下。
“護駕!護駕!”
陳九朝大聲嘶吼著,又說道:“我要是死在這場晉升大考當中,而你們卻活著離開了棲霞林,我父皇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皇族子弟聽了這話,腦海當中立即浮現出老皇帝誅人九族之時,那冷血無情的殘暴心性。
終於有幾個皇族子弟,壯著膽子衝了出來,擋在陳九朝身前。
葉北玄話不多說,揮劍就砍殺。
燎原百擊!
百道劍光再度顯現而出,將擋在陳九朝前麵的皇族子弟,盡數籠罩在璀璨的劍光鋒芒當中。
這一劍。
連曹三三都擋不住。
這群皇族子弟,如何抵擋得住?
劍鋒閃著光芒,燃著熊熊烈焰,將草棚照得一片透亮。
皇族子弟挨個倒在地上,身軀被烈焰點燃,疼得滿地打滾。
郭虎臣提著大刀緊隨而至,衝到那些打滾的皇族子弟身邊,兢兢業業的補刀……
這一刻間。
葉北玄和郭虎臣,已是來到了草棚的中間。
正前方是陳九朝。
周圍則是一大群皇族子弟。
邪祟狡魔也殺到了草棚,首當其衝受到邪祟圍殺的,就是外圍的皇族子弟。
慘叫聲不斷響起,此起彼伏。
葉北玄揮劍斬人之時,幹淨利落,求魔劍的劍鋒也很銳利,不見得有多疼。
可邪祟不一樣。
邪祟手裏沒有兵器,靠的是爪子,是牙齒,會直接撲到人的身上,揮動爪子將人撕碎,同時會張開血盆大口,一頓亂咬……
但凡被邪祟殺死之人,必定死得極慘。
“葉北玄!”
陳九朝用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葉北玄,怒吼道:“邪祟不止是我們人族的天敵,更是這世間蒼生的天敵。可今時今日,你竟然夥同這一群邪祟,來圍殺同族,此舉簡直喪心病狂,你……你一定會遭天譴!”
葉北玄冷笑以對。
自幼遭受九陽絕脈折磨的苦難,早已將葉北玄的心性,磨礪得堅韌不拔。
陳九朝這三言兩語,豈能動搖葉北玄的殺心?
邪祟固然是人族的天敵。
可這世間,真正可怕的,未必是邪祟。
而是人心!
邪祟當然該殺。
可在葉北玄眼中,陳九朝這樣的人,跟邪祟沒什麽差別,一樣該殺。
“該上路了。”
葉北玄隨口說著,再一次施展出燎原百擊。
陳九朝在恐懼中揮刀。
叮!
長刀擋不住求魔劍,被一劍**起,脫手飛出,劍勢不止,將陳九朝渾身上下,全都籠罩在劍光當中。
緊接著。
鮮血飆灑。
陳九朝身上多了近百個傷口,血流如注。
“你!你……”
陳九朝動了動嘴皮子,似乎有話要說。
隻可惜。
陳九朝沒有曹三三那樣的武聖底子,在性命彌留之時,沒本事像曹三三那樣,憋住最後一口氣,還能在死前說出一段遺言。
“殿下且放心的去吧。”
葉北玄隨口說著,轉身回頭,打量著四周那些正在圍殺皇族子弟的邪祟,轟然有言:“我葉北玄,斷然不可能與邪祟為伍。”
“今夜這一群邪祟,以及這一群皇族子弟,很快就會陪著殿下一起上路。黃泉路上,熱熱鬧鬧,也不顯得寂寞……”
葉北玄一言至此,抬起腳步,從陳九朝臉上邁步而過,同時抬起求魔劍的劍鋒,揮劍就斬。
邪祟已然殺了過來。
劍鋒升起,將一隻邪祟狡魔的爪子斬斷,砰的一聲,砸在陳九朝臉上。
陳九朝一動不動,沒有反應。
這武烈王,已是氣絕身亡。
不過。
此人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一如曹三三。
死不瞑目。
葉北玄懶得去管氣絕身亡的陳九朝,隻顧著揮劍斬殺,斬了一隻邪祟以後,擋在前方的卻是幾個驚慌失措的皇族子弟。
葉北玄依舊揮劍,朝皇族子弟斬了過去,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這一幕。
將草棚裏那些皇族子弟嚇得渾身發顫,直冒冷汗,紛紛大叫著求饒。
“君侯饒命啊!”
“冤有頭債有主,要殺君侯的是陳九朝,設計這一場殺局,要在棲霞林裏將君侯碎屍萬段的,也是陳九朝,此事跟我們無關啊。”
“我們都是被逼的。”
“陳九朝是大離皇朝的武烈王,位高權重,更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他讓我們替他辦事,我們不敢不從……”
眾人瘋狂大叫,祈求著一線生機。
葉北玄充耳不聞。
他的記憶力原本就很不錯,否則也不會博聞強識,將北境侯府那麽多的武道典籍,全都熟讀在心。
覺醒了過去不滅經之後,記憶力就變得比以前更好了。
葉北玄記得清清楚楚。
剛剛進入棲霞嶺大陣,遭人圍殺之時,這些皇族子弟要麽就在圍殺的人群當中,要麽就站在陳九朝身後,呐喊助威。
全是些幫凶。
誰都不是無辜之人!
葉北玄輕輕搖頭,抬起交鋒,甩了甩求魔劍上的血跡,淡然說道:“多說無益,諸位還是一起上路吧。”
眾人見葉北玄如此殺伐果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邪祟狡魔則抓住了這個機會,發動攻勢,頃刻間又將一群皇族子弟撲倒在地。
葉北玄眼神冷冽,抿著嘴,提劍衝殺。
不管擋在前麵的是邪祟,還是皇族子弟,葉北玄都是提劍就斬。
不多時。
皇族子弟已是死傷殆盡。
邪祟狡魔也是所剩無幾,終於收斂了凶性,知道怕了,竟是轉身就逃,跑的時候,還不忘記將曹三三的屍體扛著。
果然。
武聖的血肉,對邪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跟上!”
葉北玄朝一直跟在後頭的郭虎臣提醒一聲,隨即大步朝邪祟追了過去。
狡魔雖然有著七階的實力,可終究不是武道中人,不懂得武道身法,逃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葉北玄提劍一路追殺,在即將追出沼澤之前,將剩下的那些狡魔,殺得幹幹淨淨。
郭虎臣一路跟隨,將葉北玄衝陣殺敵的英姿看在眼中,驚得說不出話來。
好強!
驚世之才真就如此可怕嗎?
郭虎臣隻覺得頭皮發麻,使勁撓了撓光頭。
早在來到棲霞林之前,郭虎臣就打聽過有關葉北玄的事跡,知道數月之前,葉北玄剛來神策武府的時候,隻是武道第二境,道基境的修為。
可現在。
時隔數月。
葉北玄一身武道實力,竟然達到了這樣的地步。
駭人聽聞!
郭虎臣蹲到水坑裏,用冷水狠狠的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越是清醒,就越覺得此事不可思議,覺得頭皮發麻,於是又抬起手,狠狠的撓了撓光頭。
若非親身經曆,親眼目睹。
這種事……
誰敢相信?
郭虎臣心潮澎湃,用力拍了拍腦門,這才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君侯。”
郭虎臣深吸一口氣,提議道:“棲霞林中,邪祟極多,我們要是對這些屍體不管不顧,肯定會便宜了山中的邪祟。不如,將屍體堆疊在一起,一把火燒了……”
此言倒是有理。
葉北玄道:“堆在一起倒是不必,我的燎原武脈,最擅長點火。我們隻需一路走向山丘,將路上的屍首,一一點燃就行。”
二人原路返回。
葉北玄提著求魔劍,讓劍鋒燃起熊熊烈焰,將四周照得一片透亮。
不管是邪祟的屍首,還是皇族子弟的屍首,都被一一點燃,包括曹三三的屍首,也被葉北玄用一把火燒了。
葉北玄可不是邪祟。
武聖的血肉,葉北玄沒有半點興趣。
不多時。
二人回到山丘。
草棚之處,隱約傳來了苟延殘喘的呻吟和喘氣之聲。
郭虎臣順著聲音走上去一看,發現有幾個皇族子弟竟然還沒死。
“唉!”
郭虎臣仰天長歎,垂頭喪氣的唏噓道:“今夜這一戰,君侯衝殺在前,我郭虎臣則隻需跟在後麵補刀。”
“這事原本輕鬆得很。”
“可我郭虎臣,就連補刀都沒有補好,居然漏了好幾刀!”
“果然啊。”
“人與人是不能比的啊。”
郭虎臣搖頭歎息,掄起大刀,繼續補刀,將那些苟延殘喘的皇族子弟,全都送去上路。
不多時。
山丘燃起滔天大火。
葉北玄則轉身往棲霞林主峰而去。
陳九朝雖死,但還有蕭奇誌,還有固騰蛟!
這些人……
一個都不能放過!
葉北玄眼中,殺機橫呈。
郭虎臣則默默跟在後麵,暗暗告誡自己,接下來的戰鬥擋住,一定要好好補刀,不能再漏……
山間夜色不錯。
良辰美景。
葉北玄走著走著,禁不住有些想念風晴雪。
晴雪會不會想我?
會不會擔心我?
她獨自一人留在白虎院,人生地不熟,住得慣嗎?
葉北玄一念至此,恍然搖頭,覺得還是眼下的事情要緊,不能胡思亂想,不要分心……
不過。
當葉北玄不再念想風晴雪的時候,風晴雪卻依舊在念想著葉北玄。
今夜。
風晴雪早已離開了神策武府,騎著金雕,來到了棲霞林大陣之外。
神策武府有著數千裏封地,本就算是一方諸侯,列土封疆。
神策武府之主,本就有著神策侯的爵位。
棲霞林就在神策武府的封地範圍之內。
大陣入口附近,不止停著五艘浮空龍舟,棲息著一大群巨型白鶴,還有一大群武府弟子,鎮守在此地。
尤其是進入棲霞林的巨石大門外,禁衛森嚴。
執法堂首座陳建慶,並未進入棲霞林裏,而是遵循著神策武府多年以來的規矩,守在大門外,盡忠職守。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何以度日?
若隻是幹巴巴等著,一直等上十天,難免會無聊。
陳建慶叫來了此地的管事傅合東,在巨石大門外擺了酒,燃起一團篝火,靠著野味烤肉。
喝酒吃肉,聊聊天,打發時間,倒也算愜意。
夜色深處。
風晴雪騎著金雕而來,直達棲霞林大陣入口處,在半空中,提著方天畫戟,飛躍而下,剛一落地,就往棲霞林入口大步走了過去。
陳建慶眼神一凝,放下酒杯,朝風晴雪問道:“本座剛來棲霞林之時,就有人飛鶴傳訊而來,說北境侯夫人遵循著將門的古禮,將一柄方天畫戟,掛在院門之上,等北境侯凱旋。如今,夫人為何提著方天畫戟,跑到棲霞林來了?”
風晴雪停在十餘步外,神色淡漠,道:“我家夫君,喜用長劍,於是我就換了一柄劍,掛在門楣之上。”
“至於這方天畫戟……”
風晴雪打量著手中長戟,眼神越發的冷冽,道:“若要殺人,還是這柄畫戟更加順手。”
陳建慶猛地站起身來,沉聲問道:“夫人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