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95章 化龍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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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百姓黎民,人人如龍!

葉北玄注視著石碑上的碑文,心中暗暗思忖,覺得這句碑文,也許另有深意,但越想就越發現,石碑上這一列碑文,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人人如龍?

世間怎能人人如龍?

要讓世間的黎民百姓人人如龍,首先就得讓這世間之人,個個都能修煉武道,而且,還得讓所有人都修煉至武道十境的第九境,如龍境。

唯有修煉至如龍境,才真正配得上“如龍”二字!

此事……

簡直難於登天!

而要修煉武道,首先要覺醒武道血脈。

若是連武道血脈都無法覺醒,哪怕終其一生,也難以踏入武道之門。連進門的第一步都走不出,何談如龍?

這世間。

可以覺醒武道血脈之人,本就不多。

哪怕北境葉家,祖傳燎原武脈,葉家的子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覺醒武道血脈。

那些無法覺醒武道血脈之人,終其一生,也隻能做個普通人。

而且。

即便邁出了第一步,進入了武道修行之路,也未必能在武道一途,有所作為。

修煉武道,一則是要看武道血脈的強弱,其二則要看武道天賦的高低。

二者缺一不可。

武道血脈越強,在武道一途的根基就越是穩固,修煉武道的上限也就越高。

武道天賦越強,修煉速度就越快。

大部分人,在步入武道之後,終其一生,都隻能停留在武道十境的前三境,始終難以突破到第四境藏真境。

諸如曲玉青那賤婢,雖在葉家一手遮天,整個葉家的修煉資源都操控在那賤婢手中,但這麽多年以來,那賤婢的武道修為,始終停留在百煉境,否則也不至於被剛剛步入武道不久的葉北玄,一劍斬殺在葉家大殿之前。

正因如此。

神策武府的弟子若要參加晉升大考,想成為真傳弟子,首先就得將修為突破到藏真境。

還有一些人。

武道血脈甚至連曲玉青的不如,哪怕苦心修煉一輩子,也隻能停留在武道十境最初的兩個境界,一輩子都是武道第二境道基境,甚至連道基境都無法達到,一輩子都停留在武道第一境,開脈境。

這樣的人很多。

北境軍中就有二十餘萬。

軍中士卒,隻要覺醒了武道血脈,都能修煉軍中的武道法訣,但凡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就會受到提拔,加官進爵,乃至於封妻蔭子。

這樣的賞賜,不可謂不豐厚。

可是。

北境軍中,雖有士卒二十餘萬,其中突破至武道第三境百煉境,可以被稱之為軍中精銳的,卻為數不多。

即便那些獨自統領一軍的軍主,也隻是第七境魂變境左右而已,其中沒有任何一人,修煉至如龍境。

若要人人如龍……

何其艱難!

若是尋常人說出這種話,完全沒有半點說服力,這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不過。

虛空縫隙裏這座石碑,來曆非凡,這是一件鎮壓古陣的上古至寶!

書寫碑文之人,絕非尋常人!

隻怕……

未必是在說大話!

葉北玄神色深沉,凝視著碑文之上,那一列字體雄渾,金鉤鐵劃的碑文。

“但使百姓黎民,人人如龍……”

葉北玄心中,一遍遍默念著這段碑文,驀然間又發現,這一列碑文在石碑之上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這列碑文,並不是雕刻在石碑的正中間,而是刻在靠近邊緣的位置,而這一列碑文的另一側,則空出了一大片。

為什麽不將碑文雕刻在石碑正中間?

難道……

在這句“但是百姓黎民,人人如龍”的旁邊,還有另一列碑文?

葉北玄心念如潮,目光落在這列碑文第一個字之上,凝視著那個“但”字……

隨即。

葉北玄眼神一凝。

必定還有另一列碑文!

若非有另一句,則不可能將這一列碑文旁邊的位置,完全空出來,而是會把這一列碑文,寫在這座石碑的正中間。

而且。

這個“但”字……

有問題!

葉北玄跟一般的武道中人不一樣,從小就九陽絕脈纏身,無法修煉武道,隻能在書房裏看書。這些年來,葉北玄將整個北境侯府的藏書,全都看了一遍,其中除了武道典籍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書籍。

博覽群書之人,對文字段落、遣詞造句非常敏感,遠超常人。

“這個‘但’字,有承上啟下的轉折之意,即便沒有和‘雖然’一詞同時使用,組成類似於‘雖然,但是’,或者‘雖然,但’這樣的句式,也應該是承接著一句其他的句子……”

“單獨以‘但’這個字開頭,句式,非常罕見,不適合用在碑文之上。”

“以這句式而言,這石碑之上。應該還有一列別的碑文,暫未顯露出來……”

葉北玄心中沉思著,目光一直落在空中的石碑之上,心神完全被吸引住了,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習慣性的一心多用,在觀察石碑的同時,分心去觀察那陣法師卓爾多的破陣手段。

轟隆隆!

雷鳴炸響。

空中的虛空裂縫當中,雷光閃爍。

卓爾多讓那雷雲閣弟子去報信的時候,曾說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將這層陣法禁製破掉。

時至此刻。

這層陣法禁製,終於消散。

空中的裂紋當中,雷光閃爍,猶如蛟蛇亂舞,數都數不清。

一道道雷霆,轟擊在石碑之上,凝而不散,就像是一條條雷霆枷鎖,重重疊疊的捆在石碑之上,燒出一圈圈雷火,烈焰衝天而起。

石碑的碑文被雷火燒得漸漸暗淡,但那一列字跡卻在即將消失的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輝,猛地變得耀眼奪目,每一個字仿佛都活了過來,要從雷霆的束縛當中掙脫而出,要以無盡光輝,照破山河萬朵!

就在這一瞬。

葉北玄陡然看到,石碑上發光的位置,不隻是這一列看得見的碑文,而那一列看不見的碑文所在之處,也爆發出了刺眼奪目的光輝,甚至可以灼傷人的眼睛。

可惜。

碑文的光芒實在是太明亮了。

若想看清碑文的字跡,就相當於在正午時分,去凝視太陽,看一眼就會眼花繚亂,頭暈目眩,根本就看不清楚碑文寫的是什麽。

哪怕葉北玄一直在用意念道體訣增強視力,目力遠超尋常的武道中人,也隻是看到了一串耀眼奪目光輝而已。

甚至因此而導致眼眸被灼傷,雙眼一陣火辣辣的刺疼,視線模糊,什麽都看不清了。

這種情況下,目力越強之人,就越容易被灼傷眼眸。

要是再看下去。

眼睛都會被亮瞎。

葉北玄趕緊在新站《過去不滅經》,立時覺得眼眸之處出現一種涼爽舒適的感覺,剛剛那種刺疼,很快就消失無蹤,隻在頃刻之間,受傷的眼睛就已經恢複了正常。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不絕於耳。

雷電不再隻是局限於虛空裂縫之內,而是從裂紋裏迸射而出,延伸到眾人所在的懸崖上空。

雷光縱橫交錯,將這暴風雪天氣裏,光線昏沉的天空,照得明光大作。

卓爾多瞅著空中雷霆,眼神熾熱,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隨即轉身回頭,朝站在不遠處的那幾個通神高手說了一句話。

空中雷音滾滾。

卓爾多說話的聲音完全被雷聲壓製住。

哪怕應天成、翟永定、甘思遠三人,都是通神高手,聽力遠超常人,也難以在漫天雷音裏,聽清楚卓爾多在說什麽。

此時。

這三個通神高手一直在目不轉睛的凝視著空中的石碑,卻沒有被強光灼傷眼睛,一則是這三人都是通神高手,體質更在葉北玄之上;二則是這三人都不曾修煉天淵屠龍術,沒有像葉北玄一樣,用意念道體訣去觀察碑文,眼睛受到的影響沒有葉北玄那麽大。

當然。

這三人也不想葉北玄那樣,去考慮石碑上那句“但是百姓黎明,人人如龍”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們隻是感歎這石碑不愧是上古至寶,非同小可,若是能奪取在手,必定可以飛黃騰達……

卓爾多說了幾句以後,見翟永定三人完全沒什麽反應,感覺自己被這些人無視了,心中一陣惱火,大聲暴喝道:“我要喝酒!我要喝最好的酒,要喝醉生夢死!別拿那些普通的烈酒來糊弄我!”

這些話,卓爾多是用武道手段,怒吼而出。

就連葉北玄,也聽得清清楚楚,頓時眼神發亮,心中想道:“很好!醉生夢死跟尋常的烈酒不一樣,哪怕武道修為再高之人,喝多了也一樣會醉,到那時,誅殺這個陣法師的機會就來了!”

不遠處。

那幾個通神高手在聽到卓爾多的怒吼之後,終於是有了反應。

“好!”

翟永定一口答應下來,在漫天雷聲當中大喊道:“卓先生立了大功,休說是醉生夢死酒,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本宗主也會想辦法幫你摘下來!”

卓爾多滿意的點了點頭。

翟永定又說道:“卓先生要的醉生夢死酒,本宗主管夠!不過,還得請卓先生事先答應本宗主,等到酒醒了以後,一定要全力以赴,繼續破陣,爭取提前幾天,將這座古陣的陣法核心,完全破解掉!”

哼!

卓爾多傲然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此事你翟宗主大可放心。難道翟宗主懷疑我拿錢不辦事,懷疑我在陣法一途的實力?”

翟永定點頭道:“卓先生的人品和陣法實力,有目共睹,本宗主有怎麽會懷疑呢?以卓先生的手段,隻怕再過七八天,這古陣就應該破得差不多了。”

卓爾多點點頭,轉身而去。

不過。

這一回,卓爾多卻不再繼續破陣,而是直接在雪地裏躺了,閉上眼睛睡大覺。

實在是太累了。

為了讓陣中的上古至寶,早點顯露出來,卓爾多不眠不休,日以繼夜的在破陣,一連破掉了兩層禁製,時至今日,這陣法師又有好幾天,不曾睡覺休息,現在已經非常困倦。

翟永定三人暫時沒走,依舊站在原處,凝視著空中的虛空裂縫。

隻見。

漫天雷霆轟擊在石碑之上,卻不能讓石碑出現分毫的損毀,反倒讓這座石碑漸漸長高,慢慢變大。

時至此刻。

這座石碑比起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已經大了整整一圈,高了十餘丈。

應天成嘖嘖讚歎道:“未曾想到,這座石碑居然在漫天雷霆裏,越變越大!”

翟永定唏噓感歎道:“真不愧是上古至寶啊!”

甘思遠卻朝應天成問道:“應長老是否知道,我雷雲閣,為何要叫雷雲閣?”

應天成搖搖頭。

甘思遠抬手指著空中的石碑,道:“上古龍門有兩件至寶,其一是這化龍碑,又叫如龍碑;其二則是一座龍門,猶如上古神話當中,魚躍龍門之時所要越過的龍門。”

“傳聞,鯉魚越過龍門的時候,會有雷劫降臨,落在在鯉魚身上,有煆骨的效果,隻在頃刻之間,就能將鯉魚的魚骨煆燒成龍骨,燃起滾滾濃煙,跟漫天雷光匯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片雷雲,蔚為奇觀。”

“我們雷雲閣的名字,也就由此而來。”

甘思遠一言至此,眼中滿是傲然之色,似乎覺得自己身為雷雲閣的長老,要比應天成這個升龍閣長老,檔次更高。

應天成則不甘示弱的說道:“甘長老或許不知,我升龍閣的名字,也跟龍門有關。在上古神話當中,鯉魚化龍成功以後,會從龍門飛出,一飛衝天,直升九霄。我們升龍閣的升龍二字,正是因此而來。”

二人相互攀比,眼神裏都有挑釁之意。

“二位長老都少說兩句。”

翟永定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說道:“我們龍門一脈,雖有好幾個宗門,但都是同出一源,同氣連枝。不管是雷雲閣也好,還是升龍閣也罷,歸根到底,都屬於龍門。過不得多久,本宗主將會一同龍門,到那時,二位長老就都是龍門的長老,何必分得這麽清楚?”

甘思遠點點頭不再說話。

應天成則拱手道:“宗主此言,甚是有理。”

翟永定卻指著空中的化龍碑,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取走這座化龍碑之後,此地古陣沒有了上古至寶的鎮壓,隻怕再也困不住這寒冰深淵之下的無盡邪祟。到那時,邪祟傾巢而出,不止會橫掃北境,甚至波及到整個離州,不知會有多少黎民百姓,成為邪祟口中的血食……應長老本就是離州之人,對於此事,有何見解啊?”

應天成道:“我升龍閣自有阻擋邪祟的手段,至於那些平民百姓,升鬥小民而已,何足掛齒。”

翟永定點頭道:“長老此言,正合我意。所謂百姓黎民,就像菜園子裏的韭菜一樣,割了還會長;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爾興爾亡,何足道哉。”

“走!回去飲酒!”

“今天,這上古至寶終於重現世間,雖然暫未謀取在手,但能親眼見到,已是讓人神清氣爽,若不暢飲美酒,難以抒發本宗主心中的喜悅之情。”

“哈哈哈……”

翟永定仰頭大笑而去。

甘思遠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長生久視四字,還真是叫人心馳神往啊……”

應長空凝視著空中石碑,喟然長歎一聲,這才跟隨著按雷雲閣二人,轉身而去。

因空中的雷聲一直不絕於耳,這幾人說話的時候,都得大聲吆喝,對方才能聽的清。

於是。

葉北玄雖然趴在雪地當中,遠在好幾部外,但也能聽到這幾人的話語,聽到了卓爾多找翟永定索要美酒,而且是那種可以將武道高手醉倒的醉生夢死酒。

“君侯!機會來了!”

趙多益神色振奮,湊到葉北玄耳邊,壓著嗓子低聲說道:“這些人的醉生夢死酒,本將軍在進入古陣之前,曾經喝過幾口,那還真是酒性酷烈,非同小可!當這陣法師喝醉以後,咱們再去殺他,簡直輕而易舉。”

葉北玄正在凝神思忖一些事情,暫且沒有回答。

風晴雪卻說道:“你們先走,去古陣大門等我。我先留在此地,將這陣法師斬殺以後,再去跟你們去匯合。”

趙多益問道:“為何要我們先走?”

風晴雪道:“你們看,雷霆從虛空縫隙裏延伸出來以後,全都是懸停在半空當中,自始至終,都沒有雷霆從天而降,轟在這片懸崖之上,此事極不正常。”

“也許,這個陣法師,早已在他破陣的那個位置,布置了一座玄妙的防禦陣法,避免在破陣的時候,遭到陣法反噬,諸如被空中這些雷霆,當場轟殺……”

“這樣的防禦陣法,都有著預警的功效。此人置身於陣法當中,哪怕喝醉了,也有陣法護身,難以靠近。而若要破掉陣法,則極有可能會導致陣法預警,引來那幾個通神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