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324章 北玄一怒,血濺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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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葉北玄就連讓寧無鋒向玄天宗交代時機的機會都不肯給了,陡然間眼神一凝,運轉意念道體訣,衝散了寧無鋒的心神。

“說!”

“你們寧家跟聽濤閣有什麽勾當!”

葉北玄冷然問著。

而這件事,才是葉北玄沒有直接誅殺寧無鋒的真正原因。

葉北玄清清楚的記得,自己之所以從小就有九陽絕脈產生,就是因為聽濤閣的毒素!

早在娘胎裏的時候,就被曲玉青那賤婢下了毒。

九陽絕脈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因為曲玉青下了毒,葉北玄還隻是個胎兒的時候就中毒已深,於是一生下來就被絕脈纏身。

但聽濤閣的毒不止出現了一次。

曲玉青那賤婢死的時候,葉北玄也曾被偷襲中了藍霞水母毒,若不是自身有著過去不滅經,玄妙絕倫,可以壓製毒素,若非是那個來自天淵聶家的小公主聶伊夏有聶家的解毒丹,隻怕葉北玄早已毒發身亡,屍骨無存。

而今。

葉北玄要在寧無鋒死前,將此事審問出來。

這才是沒有將寧無鋒直接斬殺的真正緣由。

“數十年前,我們寧家有人,前往汪洋海,拜入聽濤閣,成為了真傳弟子,得到了聽濤閣的傳承,懂得製造聽濤閣特有的毒素。”

“學有所成以後,那人就假死脫身,回到玄天宗……”

“自此,我寧家就懂得了使用毒素的法門。”

寧無鋒將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都說了出來。

這些秘密,在整個你寧家,如今也隻有寧無鋒一人知道,若非是葉北玄直接用了意念道體訣,衝散了寧無鋒的心神,寧無鋒半個字都不會透露。

“此人在何處?”

葉北玄冷然詢問。

寧無鋒眼中滿是癡傻,失神的說道:“她因沒有得到聽濤閣的後續法訣,隨著時間推移,體內的毒素積累得越來越多,現在已經全身癱瘓,躺在**。”

葉北玄不再多問,隻將眼神朝顧宏遠掃了過去,道:“還請顧宗主,將那人帶出來!”

顧宏遠不敢拒絕,立即將事情吩咐下去。

很快。

那個寧家擅長使用毒素之人,被帶了出來,是一個年事已高的老婆子,正如寧無鋒所言,早已身軀枯黃,瘦得跟個皮包骨一樣,身上洋溢著各種藥物混合在一起的惡臭味,顯然已經活不了多久。

“兄長!”

那老婆子看著寧無鋒,眼中滿是絕望。此情此景之下,這女人無需多問,隻從寧無鋒被劍鋒貫穿胸膛的這一幕裏,就看看出來了,今時今日,他們寧家怕是要沒了。

葉北玄眼神一沉,將求魔劍從寧無鋒身上拔了出來,走至那個被連床帶人抬出來的老太婆跟前。

隨即。

葉北玄朝周圍之人揮了揮手。

無需多言。

顧宏遠已是知道了葉北玄的意思,趕緊帶著周圍的玄天宗之人散開,退到了上百步之外。

葉北玄這才問道:“聽濤閣在何處?”

這樣的秘密,老太婆原本是一個字都不想透露,但葉北玄眼神一凝,使用出意念道體訣,直接衝散了老太婆的心神。

“三月天,從離州東港出海,趁著海風往東北而去,過七千裏,再轉向往東……”

老太婆將前往聽濤閣的路線,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

葉北玄靜靜聽著。

這個時候,先前被葉北玄一劍貫穿胸膛的寧無鋒終於是站不穩了,身軀就像是一根栽倒在地的木棍一樣,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是尋常武道中人,被葉北玄用求魔劍貫穿胸膛一口,根本就說不了後麵的那些話,也堅持不到現在才倒地。

寧無鋒是武聖。

而葉北玄也刻意要將此人審問一番,才讓這寧無鋒多活了一時半會。

呼呼呼。

烈焰升騰而起。

那些隨著求魔劍灌入寧無鋒體內的紫焰蒼炎,燒透了寧無鋒的胸膛,將此人點燃。

在葉北玄眼中。

正在熊熊燃燒的寧無鋒屍首,跟前段時日,那些侵入北境之後被斬殺,燃燒在雪地裏的邪祟,沒有什麽差別。

有些時候。

人心甚至比邪祟要更加的邪惡。

邪祟的惡是天性,吞噬生靈的血肉魂魄也是天性,固然邪惡,但都是直來直去的惡,邪祟要殺人要吃人,都是擺在明麵上的,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不會有什麽彎彎道道。

人心詭詐。

遠超邪祟!

葉北玄眼中滿是殺意,手中的魔劍已是收入劍鞘,但收劍並不是為了殺人,隻因那個癱瘓的老太婆身上的惡臭味過於刺鼻,身上過於肮髒,若是揮劍斬殺,怕是會髒了劍鋒。

於是。

葉北玄將衣袖一甩,灑落一道火花,落在老太婆身上。

紫焰蒼炎熊熊燃燒而起。

而今的紫焰蒼炎,跟葉北玄剛剛將紫焰蒼炎參同路修煉至大圓滿的時候,早已有所不同。

當時的火焰是紫色。

而現在葉北玄身後已有烈焰羽翅,已是將心神幻境當中的烈焰巨鳥意蘊領悟了,於是就連紫焰蒼炎的顏色,也變得跟以前有所不同,一眼看去,紫色雖然沒有變少,但紅色卻更是濃烈鮮豔,一種刺眼灼熱的紅色,燦爛無比。

每一朵火苗都像是一輪燃燒著的太陽,讓人不敢直視。

若是看得多了,火焰的光芒足以灼傷人的眼眸。

這樣的火焰源自於烈焰巨鳥。

也唯有這樣的火焰,才足以焚燒世間的邪惡,淨化這群牛鬼蛇神。

“到你們了。”

葉北玄看向寧震跟寧承羽。

事已至此。

寧承羽這野種已是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隻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伸著脖子等死。

隻因葉北玄顯現出來的武道實力,實在是過於驚人,就連寧無鋒那樣的武聖,在寧承羽眼中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都被葉北玄一劍斬殺,這讓寧承羽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但寧震則有所不同。

寧震眼中雖然已滿是絕望,但依舊拔刀朝著葉北玄衝了過去。

哼!

葉北玄眼眸微眯,凝視著衝殺而來的寧震,陡然想起了,大半年前,自己前往神策武府修行的路上,被寧震午夜襲殺的事情。

那時候。

寧震從窗戶裏跳進房中,持刀會砍的那一幕,跟現在何其相似。

可現在的葉北玄,早已不再是當時的葉北玄了。

寧震午夜襲殺葉北玄的時候,葉北玄還得靠著那個一直照拂著風晴雪長大的棱伯幫忙,才擋住了寧震,沒有被此人襲殺成功。

到今日。

葉北玄麵對寧震的衝殺,甚至連拔劍都懶得去拔,隻將衣袖一甩,指尖凝結出一道劍芒,隔空掃向寧震,就足以送此人歸西。

殺戮劍道!

隔空斬人。

寧震衝殺的腳步戛然而止,胸膛多了一道狹長的劍痕,鮮血飆灑的同時,有一道被烈焰灼燒的腥臭味正在傳出。當寧震低頭去看,卻發現自己的視覺正在偏移,感覺上半身正在滑落。

葉北玄隻用的隨手一道劍氣,已是將寧震斬成兩段。

寧承羽見到此番景象,嚇得屎尿齊流,渾身上下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臭味,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觸電了的蝦米,不停地顫抖著,嘴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在呼喊著“不要殺我”……

葉北玄連看都不肯多多看一眼,隻將衣袖一甩,掌中灑落一團紫焰蒼炎,落在寧承羽身上。

呼呼呼。

烈焰升騰。

以寧承羽的武道修為,怎麽可能擋住葉北玄如今的紫焰蒼炎?

隻在頃刻間,寧承羽的身軀就被燒成了灰燼,在徐徐而來的山風當中消散不見。

葉北玄站在風中,眼神一掃,朝餘下的寧家之人看了過去,隻見他們早已是嚇得魂不守舍。

“說!”

葉北玄冷然問道:“爾等跟我北境葉家之事,可有關聯?”

眾人紛紛開口。

並非他們有多城市。

隻因葉北玄那一眼掃過去的時候,運轉意念道體訣,瞬間衝散了這群人的心神,讓他們變得像是傀儡人一樣,問什麽就回答什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敢有半點隱瞞。

果然。

寧家之人,對於寧震聯合曲玉青那賤婢,謀算北境葉家之事,多有了解,多有關聯。

但這個時候。

葉北玄已經懶得再動手斬人。

“顧宗主。”

葉北玄轉身看向顧宏遠,道:“這寧家歸根到底,是你們玄天宗的寧家,雖然跟我葉家有仇,但首惡已經除掉,而今這些寧家的閑雜人等,還需顧宗主清理門戶。”

顧宏遠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沉吟半晌,又跟身邊那些玄天宗長老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嘀咕著商量了幾句。

隨即。

顧宏遠往前一步,朝葉北玄拱手說道:“君侯放心,這件事,本宗主必定會給君侯一個交代。”

葉北玄不置可否,抬起眼神,看著遠山,意有所指地問道:“宗主會給我一個什麽樣的交代呢?”

顧宏遠道:“一個滿意的交代。”

葉北玄這才點了點頭,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看顧宏遠會怎麽做。

“拿下!”

顧宏遠指著寧家之人,朝站在周圍的玄天宗弟子說道:“將這些寧家之輩,盡數拿下,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葉北玄不言不語,沒有插手,隻是靜靜的看著玄天宗那些長老帶人將寧家之輩全都捉拿,至於這些人是死是活,會怎麽處理,葉北玄暫且也沒有去問。

有些時候,是該袖手旁觀。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得事必躬親,那樣會很累。

葉北玄本就是北境之主,身居高位,管著整整一個諸侯國,有國土上千裏,裏頭生活著數以千萬計的百姓,若是什麽事情都得自己親自管理,那得多累?

上位者,統管全局即可。

但袖手旁觀並不是袖手不管。

葉北玄暫且沒有立即離去,而是一直等到顧宏遠將所有的寧家之人全都拿下,用繩子捆綁起來,廢掉修為,再發號施令說要“斬盡殺絕”,隨即就讓玄天宗弟子清理門戶……

直到這個時候,葉北玄才轉身下山而去。

山風徐來。

這座寧家所在的山巒,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葉北玄雖沒有親自守著顧宏遠清理門戶,也懶得去目睹,但他走得並不快。玄天宗清理門戶動刀子的地方,就在葉北玄身後,他們所做的事情,風吹草動,都瞞不過葉北玄的探查。

有烈焰羽翼在身後。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隻眼睛,在觀察著葉北玄身後的一草一木。

“玄天宗不愧為離州名列前茅的武道宗門,顧宏遠身為宗主,做事幹淨利落,絕非等閑之輩……”

葉北玄心中想著,步步走遠,恰好在玄天宗將寧家上下全都處決的時候,走出了顧宏遠的視線。

不過。

葉北玄並沒有離開玄天宗,而是去了玄天宗主峰,去了大殿。

過不了多久。

顧宏遠也帶著玄天宗長老們回到了大殿,見葉北玄在此,就詢問葉北玄還有何事。

這是明知故問。

顧宏遠早就猜測,葉北玄來到玄天宗,並不僅僅隻是為了解決跟寧家之間的恩怨,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果然。

葉北玄說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跟顧宗主商量商量。”

顧宏遠道:“君侯有什麽事,但說午飯。”

葉北玄道:“寧家謀害我葉家之時,往小裏說,隻是我葉家跟寧家之間的恩怨,但往大裏說,這寧家歸根到底,是你玄天宗的寧家,寧家上上下下,都是你玄天宗之人。”

顧宏遠聽到這話,直皺眉頭,但並不意外。

葉北玄又說道:“寧家犯了錯,玄天宗也有管教不嚴的過失……顧宗主理當給我一個交代。”

顧宏遠眼神微變。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

此時此刻,顧宏遠已經下令,將寧家上上下下全都處理得幹幹淨淨。在顧宏遠看來,他這個舉動,已經是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即便葉北玄有事情,也應該以禮相待才對。

不料。

葉北玄依舊是要向他問罪。

顧宏遠不由得心中冒火,卻敢怒不敢言,隻將目光從葉北玄身後那一直沒有收攏的烈焰羽翅之上掃過,這人的目光已在發顫,慌忙間移開眼神低下頭去,問道:“君侯還要我玄天宗給一個什麽樣的交代?”

葉北玄道:“我北境跟大離皇朝之間的恩怨,顧宗主應該早已知曉。”

顧宏遠點點頭,心中暗想道:“果然!這葉北玄是要將我們玄天宗拖下水,一同征討大離皇朝。”

葉北玄見顧宏遠直點頭不說話,便直奔主題,道:“在過些時日,我北境的兵鋒會南下,攻伐大離皇朝,直奔大離的京城離都,到那時,還請顧宗主帶著玄天宗的俊傑,前去助戰。”

顧宏遠道:“可我玄天宗跟大離皇朝,素來沒什麽恩怨啊。”

葉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玄天宗跟大離皇朝有無恩怨之事,我懶得管。但這一回,顧宗主若不肯答應,你們玄天宗跟我北境的恩怨,就大了。”

顧宏遠沉默良久,問道:“敢問君侯,這恩怨有多大?”

葉北玄道:“跟升龍閣一樣大。”

升龍閣?

顧宏遠愣住了。

這個時候,升龍閣被葉北玄覆滅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傳到玄天宗。顧宏遠等人也隻是揣測,葉北玄應該已經解決了玄天宗的事情,但如今葉北玄這麽一說,顧宏遠就已是篤定,隻怕那個被世人尊稱為離州第一武道宗門的升龍閣,也許已經不複存在了。

“本侯先回北境,顧宗主留在玄天宗,做好準備,等我北境的消息。”

葉北玄轉身而去,在即將走出大殿門口的時候,輕輕擺了擺手,身後的烈焰羽翅當中飛出一根羽毛,懸停在殿門口,看上去像是純金打造而成,上麵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羽毛就是信物。”

葉北玄最後說了這麽一句,隨即大步下山而去。

顧宏遠走上前去,凝視著懸停在大門正中央的烈焰羽毛,又猛然間將目光移開。

不能多看!

看多了會心神失守,會陷入瘋狂!

顧宏遠靜默不語。

“宗主。”

有長老走上前來,問道:“咱們就這麽答應了葉北玄?就這麽淪為北境的打手嗎?”

顧宏遠道:“諸位且看看這羽毛,然後再想想,若是我們不答應,我玄天宗會淪落到什麽下場。本宗主若是所料不差,今時今日,離州原來的第一武道宗門升龍閣,應該已經煙消雲散了……”

長老們圍在一旁,凝視著懸停在門中的烈焰羽毛。

“這羽毛雖然一直在燃燒,但感覺羽毛上的火焰似乎永遠都不會熄滅……”

“此火,不滅啊!”

“葉北玄此人,強橫至極,已是蛟蛇化龍,無可阻擋了。”

長老們眾說紛紜。

顧宏遠則派人騎著玄獸飛禽,去打探消息。

半日之後。

打探消息的人回到玄天宗,將升龍閣覆滅,巨石山門損毀,還有許多葉家之人在搬運升龍閣諸多秘籍、寶物、煉丹煉氣材料之類的收起,稟告給顧宏遠。

“果然不出本宗主所料,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升龍閣!”

顧宏遠站在玄天宗主峰的山頂,不由自主的轉身向北,凝視著北境方向,唏噓道:“這一回,離州隻怕是諸侯一怒,帶甲百萬,血濺山河!”

隨即。

顧宏遠召集門中長老,在大殿商量事情。

“傳本宗主之令。”

“玄天宗諸位長老,首座,以及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全都做好準備,隨時等候本宗主的指令,到時候,跟隨本宗主,討伐大離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