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午夜襲殺,不死不休!
翌日。
清晨。
葉北玄帶著一群人,策馬離開北境侯府。
聶伊夏昨天就知道葉北玄要走,於是趕在天亮前,守在路口送別,舉著錘子大喊大叫:“小北哥哥!”
“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就派人前往天淵報信,我去幫你錘死他們!”
“我幫你打爆他們的狗頭!”
……
葉北玄減慢馬速,朝聶伊夏揮了揮手。
小丫頭也跟著揮了揮手。
葉北玄漸行漸遠。
嗚!
聶伊夏小嘴一癟,哭出聲來,又擔心葉北玄聽到,趕緊抬起手捂住嘴巴,抽噎了幾聲,再用力擦去眼淚,決定化悲痛為食欲,朝站在城頭送別的葉鳳英大喊道:“大鳥爺爺,我要吃雞腿!”
………………
神策武府遠在數千裏之外。
要是有飛行玄獸,這個距離不算遠。
葉家不是升龍閣。
升龍閣有玄獸金雕,幾千裏路,一兩天就到了。
葉家隻有戰馬。
玄獸戰馬。
擁有玄獸血脈,比尋常戰馬快了好幾倍。
葉北玄策馬飛馳,一路往南而去。
原本。
葉鳳英擔心葉北玄的安危,想要一路護送,但恰好風家的送親之人,也要返回大澤風家,算是順路,於是就又風棱帶著人,護送葉北玄前往神策武府。
“姑爺為什麽不去升龍閣?”
風棱策馬跟在一旁,道:“要是去升龍閣,有小姐照應,姑爺的武道修行之路,肯定會順暢許多。至於那應長空,姑爺大可不必在意……”
葉北玄眼神一抬,問道:“為何不必在意應長空?”
風棱說道:“我家小姐,那可是世間少有的天之驕女啊!他應長空算什麽東西,就算他爹應天成是升龍閣的長老,地位非凡,可那又如何?應長空跑到婚禮上鬧事,本就是他不對,以小姐的智略,隻要回到升龍閣,跟那應長空當堂對質,最終吃虧的,肯定是那個應長空。”
葉北玄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風棱的觀點。
風棱以為葉北玄被他說動了,緊接著又說道:“姑爺,咱們轉道去升龍閣吧!”
“姑爺雖然一箭射傷了應長空,在升龍閣難免會受人排擠,但隻要有小姐給你撐腰,那些宵小之輩,最終肯定翻不起什麽風浪。再說了,你和小姐剛剛成親,怎能天各一方?”
“我家小姐除了武道天賦舉世卓絕,就連廚藝也非同小可,她做的飯,好吃極了。姑爺若是去了,以小姐的性子,肯定會天天給姑爺做飯。”
風棱孜孜不倦的說著。
這風家老仆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要把姑爺勸到升龍閣去,讓姑爺和小姐可以朝夕相處,成雙成對。
葉北玄卻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我擔心……”
風棱問道:“姑爺擔心什麽?”
葉北玄笑道:“擔心那飯……太軟了。”
啊這!
風棱眼神一僵,目瞪口呆。
“哈哈哈!”
葉北玄覺得這老者的表情很有趣,禁不住大笑起來,說道:“我意已決,棱伯無需多言。”
唉!
風棱搖頭長歎。
路程遙遠。
黃昏時分,眾人來到北境南部邊界處的一座小城,要在此地休息一夜。
城頭矗立著一杆大旗,寫著一個“葉”字,迎風招展。
“恭迎少主!”
城主大開城門,出城迎接。
葉北玄策馬進城,拒絕了城主的宴請,直接住進了葉家建在城中的別院。
今夜月黑風高。
午夜時分。
一個穿著漆黑鬥篷之人,悄然而來,飛上屋頂,很快就找到了葉北玄所在的房間,輕輕打開窗戶,正要翻窗而入。
唰!
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陡然出現。
持劍的是葉北玄。
葉北玄早已等候多時!
自從覺醒了《過去不滅經》,葉北玄就養成了後半夜再睡覺的習慣。他隻要默念法訣睡覺之時,隻需睡上小半個時辰,就可以養足精神,又何必多睡?
多餘的時間,可以用來修煉武道。
今夜。
那道人影爬上屋頂的時候,葉北玄正在房中翻閱《百戰破解》,將屋頂之人踩踏瓦片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於是悄然拿起長劍,等在房中。
這一劍,猝不及防。
窗口之人雖實力非凡,但依舊做不到完全躲開,隻能扭轉身體避開要害之處。
唰!
劍鋒從那人的肩上劃過,劍鋒如中敗革,猶如砍在厚厚的棉花團上,無處著力。
還好。
葉北玄的長劍隻是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鋒銳非凡,依舊在對方身上割出一道下場的傷口,鮮血淋漓。
“有刺客!”
葉北玄高呼一聲,閃身後退。
不可念戰!
通過剛剛那一劍,葉北玄已然知道,對方的武道實力非同小可,以自己現在的武道修為,絕非這人的對手。
對方卻不肯放過葉北玄,破窗而入,朝葉北玄衝殺而去。
砰!
風棱撞破牆壁,從隔壁房間衝進了葉北玄房中,身形一閃,已是站在葉北玄身前,拔刀就斬。
“風棱在此!”
“誰敢傷我家姑爺……”
風棱須發皆張,怒意盎然,頭頂升起一道漫天風雪的虛影,雖遠遠比不得風晴雪身上的冰龍虛影,但也威勢不凡。
房中溫度劇降。
風棱手中的刀勢,瞬間變得更為剛猛。
人已老。
刀未老!
那鬥篷人眼神一驚,不敢用拳頭硬接這一刀,趕緊後退半步,避其鋒芒。
可就在此時。
葉北玄趁機出手,從斜刺裏斬出一劍,直指鬥篷人的腦門。
哼!
鬥篷人很不屑的冷哼一聲,根本就不將武道修為隻有道基境的葉北玄放在眼裏,竟是直接抬起手臂,要空手入白刃,捏住劍鋒,奪走葉北玄手中之劍。
可惜。
葉北玄的武道修為雖然隻有道基境,但手中那平平無奇的破劍,卻遠遠比鬥篷人想象中的要鋒銳的多。
劍鋒割開鬥篷人的手掌,入骨三分,連手指頭都差點被斬下來。
這劍……
有問題!
鬥篷人慌忙鬆開劍鋒,閃身爆退。
風棱擔心今夜來偷襲的不止這鬥篷人一個,不敢直接殺過去,隻是提刀護在葉北玄身前。
時至此刻。
那些護送葉北玄的風家之人以及葉家之人,也紛紛趕了過來。
“保護姑爺!”
“圍殺此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眾人呼喊就著朝鬥篷人衝了過去。
鬥篷人眼神乍變,知道事不可為,猛地後退幾步,衝出包圍圈,閃身跳出窗戶,逃之夭夭。
風棱擔心被人調虎離山,不敢追擊,又怕葉北玄還會遭人暗算,幹脆就不走了,直接留在葉北玄的房間裏,打了個地鋪。
“棱伯。”
葉北玄凝視著窗戶方向,道:“你可知,那人是誰?”
風棱沉思片刻,道:“夜色昏暗,此人穿著鬥篷,擋住了麵目和身形,看不清是誰。”
葉北玄不再多問。
可他心裏卻知道,剛剛那人到底是誰。
那是寧震!
寧震喬裝打扮,以為葉北玄認不出他。
隻可惜,寧震破窗的那一刻,被葉北玄一劍砍傷肩膀,露出了身上的紋身。
葉北玄認得那個紋身。
當初。
曲玉青那賤婢和寧震在山中野合,脫了個精光,葉北玄帶著赤焰犬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個紋身!
那人必就是寧震!
葉北玄眼神冰冷。
“寧震這條老狗,竟然如此下作,半夜來偷襲我!”
“人心詭詐,防不勝防!”
“那聽濤閣、升龍閣,會不會比玄天宗的寧震,要更為下作?”
“還好有棱伯在此。”
“不過,我要是自身武道強橫,又何須別人來保護?”
葉北玄一念至此,恨不得立即就到達神策武府,修煉天階法訣,提升武道修為。
數日之後。
葉北玄來到神策武府,站在那一座高達十餘丈,刻有“神策”二字的巨石大門之下。
守門的弟子沒有為難葉北玄,在確認了身份之後,直接讓葉北玄前往一座閣樓登記報到。
管事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得很華貴,年齡不大,派頭卻不小,隨手抽出一張名冊,丟在桌上,頤指氣使的說道:“這是入府資料,自己填!”
此人的態度非常惡劣。
葉北玄皺了皺眉。
不過。
葉北玄急著去領取秘籍修煉,不想跟此人糾纏,直接坐在桌子前,拿起筆就填。
“喲!原來你就是北境葉家,那個出了名的短命鬼葉北玄啊。”
那人凝視著葉北玄正在書寫的名冊,不屑一笑,又道:“你可知我是誰?”
葉北玄隻顧著揮筆書寫,連頭都懶得抬。
我管你是誰?
管你是哪來的阿貓阿狗?
與我何幹?
葉北玄根本不把這人放在心上。
不過。
葉北玄越是不把對方當一回事,對方就越是來氣。
“哼!”
“皇朝的聖旨,你應該已經接到了。宮裏的人也應該對你說過,你要是死了,陛下會讓一個皇族子弟,前往北境,去接收你葉家的基業!”
“你可知道……”
“那個被陛下選中,要派去北境,去奪取你葉家祖傳基業之人,就是我陳定寒!”
那人將雙手撐在桌上,俯著身軀,冷冷凝視著坐在桌對麵的葉北玄,居高臨下,盛氣淩人。
葉北玄聽得微微眉頭。
未曾想到。
這皇族子弟陳定寒,竟然如此猖狂,連裝都不裝一下,一開口就說,他就是奪取葉家基業之人。
難道在這些人心中……
我葉北玄,真就隻是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憑他們宰割麽?
葉北玄一念至此,落筆之時,筆鋒金鉤鐵劃,皆是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