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帝都保不住你!
葉北玄眼神冰冷。
這才是他來到神策武府的第一天,不久前才走進神策武府大門,剛剛才把名冊登記好。
可如今。
固山元卻要將他逐出神策武府!
此事……
葉北玄有些猝不及防。
原本還以為,這固山元身為執法堂首座,總得有點底線。
即便再怎麽偏心,至少也要做點表麵功夫,先裝模作樣的聽一聽雙方怎麽說,然後再做處置。
在固山元出現之前,葉北玄甚至還以為,這神策武府的執法堂管事之人,就算比不上葉家的執法長老葉鳳英那麽鐵麵無私,至少也會是一個稱職的執法之人。
未曾想到。
固山元連裝模作樣都懶得裝。
此人隻聽了陳定寒的一麵之詞,直接擺出這副態度。
這……
就是神策武府麽?
葉北玄心中滿是怒意,冷冷說道:“原來,堂堂神策武府的執法堂首座,就是這麽秉公執法的嗎?這還真是……鐵麵無私啊。”
“住口!”固山元指著依舊在慘叫的陳定寒,厲聲說道:“此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物證就是陳定寒這條斷腿,至於認證,則是你葉北玄!剛剛本座問是誰在傷人,你可是親口承認,凶手就是你葉北玄。”
葉北玄道:“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動手?”
固山元冷笑道:“打人就是不對!我神策武府戒律森嚴,誰打人,誰先出手,誰就理虧!”
哼!
葉北玄不屑於再解釋什麽,轉身就走。
這神策武府,不留也罷。
世間何止這一個神策武府?
即便靠近北境的那些武道宗門,多多少少都跟升龍閣和玄天宗關係匪淺,可那又如何?
世間之大,哪裏都有武道宗門。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大不了再繼續往南,離開大離皇朝,遠走數萬裏,武道宗門多得很,想去哪就去哪。
何必留在這神策武府,受這窩囊氣?
葉北玄沒有半點留戀。
“站住!”
固山元哪裏肯輕易放走葉北玄,腳步一抬,魁梧的身形一躍而起,猶如一隻跳起的大棕熊,飛躍而至,擋住了葉北玄的去路,喝問道:“你要去何處?”
嗬!
葉北玄不屑一笑:“你管得著嗎?”
固山元聽得大為光火,怒道:“我神策武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葉北玄冰冷的眼眸微微一眯,問道:“你待如何?”
哼!
固山元盛氣淩人的說道:“神策武府早有規矩,殺人償命,傷人受罰。你打斷了陳定寒一條腿,我就得打斷你一條腿,否則我執法堂如何服眾,如何明正典刑?”
打斷腿?
葉北玄抬手按住劍柄,冷冷問道:“然後呢?”
然後?
固山元眼中帶著冷笑,咧嘴說道:“你這種人,豈能留在我神策武府修行?”
“打斷腿以後,本座會將你丟出大門之外。”
“到那時,你想去哪就去哪,跟本座無關……”
固山元一口一個本座,根本就不將葉北玄放在眼裏。
哪怕固山元早就聽人說了,葉北玄武道血脈足以引動天地異象,是一個天賦卓絕的驚世之才,固山元依舊不放在心上。
驚世之才又如何?
曆史上既是驚世之才又是天生絕脈的,也不是沒有過。
還不是得英年早逝?
這是命!
古來如此。
區區一個短命鬼,何須放在眼中。
固山元冷冷盯著葉北玄,嘴角不由自主浮起一抹得意,他見周圍之人站在遠處沒有靠近,更是肆無忌憚的獰笑起來,壓低了聲音,朝葉北玄說道:“陛下要是知道我打斷了葉北玄的腿,肯定會重重有賞,到了那時,我將不再隻是家族當中的一個庶子,必將飛黃騰達,榮華富貴……”
固山元肆想得很美。
可惜。
葉北玄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不等固山元動手後退半步,擺出了移峰劍譜的起手式。
移峰劍意環繞周身。
不過。
葉北玄並不是要跟固山元拚死一戰。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
葉北玄怎麽會衝上去以卵擊石?
如今這個拔劍的姿態,隻是為了防禦。
至於如何應對此事……
葉北玄在早有打算,眼眸一凝,揚聲道:“我要見府主!”
固山元已是準備動手,擼起袖子,滿是不屑的說道:“我神策武府的府主,也是你想見就見的,你以為你是誰?”
葉北玄沒有理會固山元,隻抬起頭來,看著神策武府深處,聲音陡然拔高,大喊道:“北境侯葉北玄在此,請神策武府府主出來一見……”
固山元眼神驚變。
隻因他聽出來了,葉北玄這一聲呼喊,並不是以神策武府弟子的身份,而是以北境侯的身份。
北境侯是裂土封疆之臣,坐擁北境上千裏山河。
神策武府同樣有千裏封地,府主位列公侯。
這是一場諸侯之間的對話。
“葉北玄!”
“今天這事,證據確鑿,哪怕你請來皇帝陛下,也一樣罪責難逃!”
固山元勃然大怒,猶如一隻憤怒的暴熊在咆哮。
“住口!”
葉北玄衣袖一甩,怒斥道:“這是本侯跟府主之事,你固山元隻是區區一個固家庶子,你有何資格,在我這個北境之主麵前,裝腔作勢?”
固山元猛地抬起手,正要拿下葉北玄,驀然間卻看到,三五裏外,神策武府深處,有一道身影,一步步走在空中,猶如淩空虛度,朝此處飛來。
尋常武道中人並不能飛行。
若要淩空虛度,要麽是如龍境高手,才能像遠古之龍那樣,出入雲海當中。
要麽……
那就是如龍境之上的武聖!
“拜見府主!”
固山元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朝空中拱手行禮。
空中之人飄然而來。
“北境侯有禮了。”
那人緩緩落地,先是朝葉北玄問了一聲,行了個諸侯之間的見麵禮,拱手道:“我就是神策武府陳摘星,不知北境侯找我,可有什麽國家軍政的重要之事?”
神策武府,府主陳摘星!
陳摘星的語氣雖然平和。
可讓他身上,卻洋溢著一種重如山嶽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仿佛麵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隻遠古時期的荒古巨獸。
陳摘星的眼神也很平和。
可葉北玄隻被他看了一眼,就仿佛覺得,對方的如同一束刀鋒,穿透衣物和皮膚血肉,讓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裸的**在此人眼中。
此人……
極其恐怖!
尋常武道中人被陳摘星如此凝視,隻怕會雙腿打顫,瑟瑟發抖。
葉北玄卻神色如常。
陳摘星雖恐怖,卻也比不上九陽絕脈爆發之時,那種猶如置身無邊煉獄,直麵死亡的恐怖。
怎能動搖葉北玄的心神?
“府主有禮了。”
葉北玄亦是抬起手,行了一個諸侯之禮,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請府主來此一見,是要商量商量,我這北境侯的爵位傳承之事。”
陳摘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葉北玄年紀輕輕,武道修為也不高,竟然在我陳摘星的氣勢籠罩之下巋然不動,沒有半點反應,可見他的心境,遠超尋常武道中人。
這種人隻要不英年早逝,此生絕非池中之物!
隻可惜……
天命不可違。
注定會英年早逝啊。
陳摘星打量著葉北玄,淡淡說道:“爵位傳承是北境侯的家務事,和我陳摘星無關。”
葉北玄搖頭道:“有關。”
陳摘星問道:“君侯何出此言?”
葉北玄轉身回頭,看著垂手站在一旁,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固山元,道:“我要是被這固山元打斷腿,從今往後,淪為一個廢人,騎不了戰馬,也上不了戰場,我這北境侯之位,也許還真就隻能退位讓賢。如今,此事即將發生在神策武府,府主又怎能說跟你無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