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君侯饒命!
羽箭破空而來。
葉北玄眼神一凝,本想揮劍擋住羽箭,卻在凝神觀察的瞬間,以《百戰破解》的看破之法,看清了這一箭的方向雖是朝他而來,但射得很偏。
顯然。
羽箭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嗖!
羽箭從葉北玄頭頂掠過。
這是要射誰?
葉北玄猛地轉身回頭,凝神看去,隻見水麵白霧猶如輕紗帷幕,卻被羽箭劃出一道缺口。
而前方那些尚未被撕開的濃霧,則成了羽箭最好的遮掩。
砰!
羽箭瞬間射中了目標。
陳朔!
羽箭射中的是陳朔。
葉北玄凝視著被羽箭撕開的濃霧缺口,隻看到陳朔腿上插著一根羽箭,身形猛地一僵,緊接著又繼續往遠處逃跑,隻是逃跑的速度已經大不如前,每一步邁出,腿上中箭的地方都會飆射出一股鮮血。
濃霧很快聚攏。
陳朔的身形再度被濃霧遮擋。
葉北玄提劍追殺而去。
嘣!嘣!嘣……
弓弦再度炸響,連綿不絕,一支支羽箭越過葉北玄,朝陳朔所在之處射了過去。
陳朔中了一箭之後,心中早有提防,不停的閃轉騰挪躲避箭矢,空中飛來那麽多羽箭,竟然連一箭都沒射中他。
不過。
陳朔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得意,眼中反而滿是驚恐。
隻因葉北玄已經追了過來!
剛剛那些羽箭,並不是要射死陳朔,而是為了射開水麵的濃霧,替葉北玄引路!
“是誰在射箭!”
陳朔腿上中箭,想跑也跑不掉,隻得提刀指著羽箭射來之處,大喊道:“我皇族子弟饒不了你……”
瀑布當中。
“混蛋!”
李萱然破口大罵,朝葉北玄大喊道:“快殺了他,以絕後患!”
葉北玄沒有開口,一步衝向陳朔,拔劍就斬。
“卑鄙無恥之徒,竟然暗箭傷人……”
陳朔厲聲唾罵。
葉北玄的劍鋒卻已經斬到了他身前。
陳朔隻得揮劍抵擋。
叮!
葉北玄眼中持劍抵住陳朔的長刀,往前用力一推。
移峰式!
陳朔被推得高高飛起,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你帶著一群人來偷襲我,非常高尚,非常的有皇族風骨?”
葉北玄冷然問著,揮劍就斬。
陳朔隻得橫刀抵擋。
嘣!
刀鋒瞬間崩裂,斷成兩截。
時至此刻。
陳朔手中的長刀,再也不堪重負,在連續多次擋住了葉北玄的橫流劍式之後,終於壽終正寢。
唰!
劍鋒一閃而至。
陳朔隻看到眼前掀起一抹血色,慌忙間低頭看去,隻見身前多了一道狹長的傷口,鮮血如雨飆灑,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掉進水裏,視線漸漸模糊。
“我……”
“我要死了?”
陳朔隻覺得身軀漸漸變冷,心中後悔至極。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留下來,跟那幾個皇族子弟一起,圍殺葉北玄,拚死一搏,或許真能誅殺葉北玄。
可現在……
第一個跑,反而第一個被殺。
陳朔禁不住想起了,先前鼓鼓士氣的時候,自己親口說過的那句話。
四個打一個,怎麽輸?
要是四個人一起拚命,未必鬥不過葉北玄。
唉……
如果葉北玄不是一個短命鬼,那該多好啊。
那樣的話,我絕不會丟下同伴逃命,隻因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隻等葉北玄修煉有成,必定會來找我報仇,早晚得死,還不如跟他拚命。
正因為他是一個短命鬼,我才想著,隻要逃過了今日,再躲上一段時間,直到他英年早逝,我也就安全了……
如今悔之晚矣。
陳朔在水中悲歎,到死都不肯閉眼。
不遠處。
葉北玄早已提劍返回瀑布,朝那三個皇族子弟殺了過去。
“饒命!君侯饒命!”
“我們和君侯無冤無仇,都是被陳朔蠱惑而來……”
“都怪陳朔,我們是無辜的。”
三人聚在一起,大聲求饒。
葉北玄充耳不聞。
斬草不除根,反受其害。
這道理,葉北玄比任何人都懂。
當初在葉家,如果曲玉青那賤婢果斷一點,在奪走燎原武脈的那一天,直接殺了葉北玄,後來又怎會被葉北玄一劍斬殺?
殺伐之事……
不可有半點婦人之仁!
葉北玄一步向前,拔劍就斬……
不多時。
瀑布之下,隻剩葉北玄一人,還能站著。
那些前來圍殺葉北玄的皇族子弟,包括陳朔在內,盡數伏誅。
葉北玄走至瀑布之下,把長劍插在一旁,再脫掉那身從皇子子弟身上奪來的衣服,再解開頭發,任憑流水衝刷在身上,將全身上下的血跡,衝洗得幹幹淨淨。
啪啪啪……
近處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葉北玄回頭一看,發現是李萱然在拍手鼓掌,便沒有理會。
“漂亮!”
李萱然拍手讚歎道:“君侯這一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最終還能全身而退,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葉北玄將頭發隨意紮起,淡然問道:“你這麽誇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李萱然仔細打量著葉北玄,又道:“我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何那天之驕女風晴雪,死活要嫁給你了。”
嗯?
葉北玄微微皺眉。
李萱然卻道:“風晴雪有沒有說過,你紮頭發的樣子很好看?不對,應該是你本來就很好看,但你把濕漉漉的頭發紮起來的一瞬間,更好看……”
葉北玄冷冷說道:“說人話!”
李萱然轉身看著水麵,道:“這些皇族子弟身上的戰利品,我要三成……不,我要一半!”
戰利品?
葉北玄懂了,收劍入鞘,道:“你在我目前阿諛奉承,花言巧語,隻怕就是為了這些戰利品吧。”
李萱然笑道:“君侯英明。剛剛那一戰,我也出了不少力,要一半的戰利品,不過分吧?”
葉北玄道:“不過分。”
李萱然眼中滿是驚喜道:“你真的願意跟我五五開?”
葉北玄點點頭。
“我先去收集戰利品,等下再來和你分……”
李萱然歡天喜地而去。
葉北玄穿好練劍之時脫下的衣服,提著劍,離開瀑布往岸上走去。
他根本就不在乎李萱然會不會拿著所謂的戰利品跑路,獨自一人逃之夭夭。
卷款跑了又如何?
葉北玄根本就不在乎。
北境雖然地廣人稀,但是物產豐富,地大物博。
葉北玄是北境之主。
堂堂北境侯,又怎會將這些皇族子弟身上的戰利品放在心上?
葉北玄若有什麽需要的,隻需寫一封書信,送去北境,九叔公葉鳳英立刻就會把葉北玄需要的東西送來。
何須在乎這些?
葉北玄反而覺得,若是沒有李萱然出手相助,陳朔肯定早已逃之夭夭。
有功必賞。
這是葉家的規矩。
如果李萱然沒有帶著戰利品卷款跑路,而是帶著戰利品跟過來一起分享,那反倒意味著,此人品性不錯,是一個可以結交之人……
葉北玄直接走到河岸,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銀魚,打算磨一磨手中這柄看似平平無奇的破劍。
汪汪!
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
葉北玄回頭一看,隻見那隻被陳朔等人帶來的獵犬,正站在百餘步之外的樹林邊緣,瘋狂的嘶吼著。
鏘!
葉北玄拔劍出鞘。
獵犬察立即覺到危險,閃身跳進樹叢裏,狂叫著飛奔而逃。
速度極快。
追不上!
葉北玄眼神一凝,不再理會,拿起小銀魚磨劍,隻磨了三兩下,劍上的鏽跡就剝落了不少。
此劍……
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