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52章 此劍,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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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北玄抬起劍鋒,凝視著鏽跡斑斑的長劍,隻見這破劍的劍鋒兩側,鏽跡被磨掉了不少,隱隱可以看到,有幾個米粒大小的位置,顯出了寒光……

除此之外,破劍依舊平平無奇。

不過。

葉北玄卻清清楚楚的記得,剛剛從百兵閣拿到這把劍的時候,劍鋒覆蓋著厚厚的鏽跡,哪怕使用火山岩漿裏的小銀魚幹,使勁磨劍,也不能讓鏽跡減少一分一毫。

直到。

一劍誅殺曲玉青。

劍鋒上的鏽跡才變少了一些,但並不明顯。

若非葉北玄劍不離身,對這柄劍非常熟悉,隻怕也難以發現鏽跡在變少。

今日一戰,誅殺一群皇族子弟。

劍鋒上的變化,終於變得明顯起來。長劍兩側的鋒刃之上,多了幾個米粒大小的位置,鏽跡消散,寒光已顯。

可整個劍鋒,也隻有那麽幾個位置顯出了寒光。

至於其他位置……

哪怕葉北玄抓著小銀魚,再如何奮力磨劍,也磨不掉半點鏽跡。

看來……

若想去掉劍鋒上的鏽跡,此劍還需飲血!

葉北玄搖搖頭,收起小銀魚。

此劍鏽跡斑斑又如何?

依舊是一柄難得的靈兵。

堅固且鋒銳。

至少比陳朔手中,那柄被斬斷的靈兵長刀,要厲害得多。

鏘!

葉北玄收劍入鞘,站在岸邊,任憑清風徐來吹幹身上的水漬,靜靜的等待著李萱然。

他打算等到中午。

到了那時,太陽將會來到天空的正中間,兩岸峭壁再也擋不住陽光,河麵的霧氣在烈日照耀之下,會變得比先前淡很多,甚至會完全消散。

如果那個時候,看不到李萱然在瀑布附近,那就意味著,李萱然已經遠走高飛。

那就意味著,此人不可結交。

時間漸漸推移。

瀑布下的霧氣也越來越淡。

葉北玄凝視著水麵,隻見那薄薄的霧氣當中,空空****,見不到李萱然的身影。

罷了。

葉北玄轉身而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瀑布浪花之下,一個身材火辣的妙曼身影,從水麵鑽了出來,手中拿著從水裏撈起來的東西,擺在旁邊的石頭上,隨即深吸一口氣,再度鑽進了水裏。

這……

這是在打撈戰利品?

葉北玄禁不住搖了搖頭。

早在李萱然說要分戰利品,從分三成改口為分一半,葉北玄就知道,這人很貪財。

萬萬沒想到。

李萱然竟然貪財到了這個地步。

連掉在水裏的都不放過。

難道她就不怕,神策武府那些皇族子弟知道陳朔等人一去不複返之後,或者隻見到獵犬孤零零的回去,會發現事情不對,跑來報仇嗎?

算算時間。

那隻獵犬如果原路返回,現在應該已經跑回了神策武府。

葉北玄眼神一凝,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

李萱然再度冒出水麵,換了一口氣準備繼續潛水。

葉北玄看得直皺眉頭。

“差不多了。”

“那些掉進水中難以尋找的,都是些小物件,撈不上來也沒關係。你要是再不出來,等到皇族子弟當中的高手,帶著一群人卷土重來,你插翅難飛。”

“你或許不知道,那獵犬跑了!”

葉北玄凝視著神策武府方向,眼神冷冽。

李萱然驚道:“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

葉北玄淡淡說道:“我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麽貪財。”

李萱然被說中心事,頓時惱羞成怒,昂首挺胸,氣鼓鼓的說道:“哼!我貪財怎麽了?這些戰利品,是我憑本事得來的,為什麽要棄之不顧?再說了,這些戰利品明明有你的一份,你卻不管不顧,袖手旁觀,你還好意思說……”

葉北玄隻是淡淡的說道:“你這濕漉漉的衣裙,被陽光一照,更透了。”

啊!

李萱然驚呼一聲,抬手護在身前。

“我在岸上等你。”

葉北玄轉身而去。

混蛋!

李萱然咬牙罵著,卻也不再遲疑,將那些皇族子弟的刀劍捆在一起,又把那些零碎的戰利品用一件衣服裹起來,快步跑到岸邊。

“走!”

“我們走遠一點,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瓜分戰利品。”

“這些藥粉灑在身上,可以掩蓋氣味……”

李萱然拿出一個小藥瓶,朝葉北玄身上灑了灑藥粉,又往自己身上灑了灑。

二人快步走進山林深處。

不多時。

空中飛來一隻展翅十餘米的鴻雁巨鳥,背上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奢華的服飾,看上去像一個非富即貴的世家公子,可身上的武道氣息卻極為凝重。

“逃了?”

青年男子自言自語問了一句,凝視著空無一人的瀑布,又看了看水底那些皇族子弟的屍首,眼中怒火越發熾烈。

“葉北玄啊葉北玄。”

“你既不肯把北境交出來,又不肯安安分分的等死……”

“這讓我大離皇朝很為難啊。”

青年男子嘀咕幾句,手臂一甩,袖子裏飛出一群小飛蟲,往瀑布兩岸而去。

片刻間。

飛蟲就在兩岸繞了一圈,回到青年男子身邊,以一種特定的軌跡飛行著,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北境葉家別的本事沒有,這逃命的本事,倒也還算不錯。”

“這葉北玄,還真是……”

“真是一隻有趣的小蟲子。”

青年男子不屑一笑,輕輕踩了踩鴻雁的背部。

撲騰!

鴻雁展翅騰空而起。

十餘裏外。

密林深處。

葉北玄和李萱然坐在一處山洞裏。

“你一件,我一件……”

“這個歸你,但此物比較貴重,你得補償我五十兩銀子……不,五十兩還不行,得要六十兩!”

“戰利品都是我辛辛苦苦撿回來的,你得給我算工錢。我有百煉境的武道修為,工錢也要按照百煉境的價位來算……”

李萱然很認真的在分戰利品,也在很認真的算賬。

她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算盤,左手劈裏啪啦的打著算盤,右手則拿著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把賬目記得清清楚楚。

葉北玄隻是靜靜的看著。

不多時。

李萱然終於把賬算清楚了。

她一手指著地上的賬,另一隻手則伸到葉北玄跟前,擺出一個要錢的動作,食指和拇指輕輕搓動,道:“一共是六百三十五兩,四舍五入,我吃點虧,算你七百兩……”

葉北玄問道:“你很缺錢嗎?”

李萱然道:“暫時不缺。可誰又知道,以後到底會不會缺錢呢?錢財雖是身外之物,可有些時候,身上要是沒錢,那可真是寸步難行呢。”

哦。

葉北玄點點頭。

李萱然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身上沒錢,但這事可以記賬。你放心,你是北境侯,這點錢對你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你別怕還不起債……”

葉北玄卻道:“如今,陳朔死了,皇族子弟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有什麽打算?”

李萱然聽了此話,眼神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