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寡擊眾,以一敵百!
山坡陡峭。
高美美沿著山路滾了下去,渾圓的身軀猶如一顆肉球,越滾越快。即便那些神策武府弟子施展武道身法,拚命追趕,一時半會也沒追上。
砰!
肉球在山路拐彎處撞上了岩石。
眾人一擁而上,將肉球一樣的高美美從地上扶起來,慌忙詢問情況,卻也不敢跟這女人太過於親密,畢竟高美美摔得太狠,灰頭土臉,滿臉血汙,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
“滾!本小姐還沒摔死呢!”
高美美憤然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站在山坡上的葉北玄,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將此人拿下!”
高美美聲嘶力竭的嘶吼著,齜牙咧嘴,牽動了臉上的傷勢,疼得臉皮一陣抽搐,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嘶!
好疼!
高美美氣得渾身發抖,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了照,凝視著鏡子當中,那高高腫起的臉麵,越看越覺得自己麵目可憎,越看越是怒火衝天,狠狠將鏡子砸在地上,仰頭嘶吼:
“爾等還愣著幹什麽,快上啊!”
“今天這事,可不是本小姐先動的手,而是這葉北玄在自尋死路!”
“給我打!狠狠地打!”
“隻要不打死,出了事算我的……”
高美美簡直出離了憤怒。
周圍那些神策武府弟子原本還在猶豫,如今聽了高美美這話,眾人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出了事高美美負責。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眾人再不遲疑,直接朝葉北玄衝了過去,氣勢如虹。
山坡上。
葉北玄原本要走。
他先前踹出一腳,踹腫了高美美的臉,將這女人踹得滾下山坡之後,葉北玄心中的怒氣已經消了不少。尤其是,高美美滾下山路,摔成了一個豬頭,麵目全非,葉北玄非常解氣,怒氣就散的差不多了。
時至此刻。
葉北玄已是打算先回白虎武院,懶得再理會這群人。
畢竟身上帶著那麽多秘籍,不是很方便。
先回去。
剩下的賬以後再算。
畢竟這裏屬於神策武府的內部。
哪怕再怎麽發生衝突,也隻能小打小鬧而已,若真的鬧出人命,神策武府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神策武府戒律森嚴。
即便武府當中,門人弟子爭鬥不休,甚至還會生死相殺,但也隻敢在武府之外動手。
殺人償命!
這是神策武府的戒律規矩。
正因如此。
哪怕被高美美在葉北玄麵前再如何頤指氣使,甚至威脅說要殺人,說要讓葉北玄在絕望中死去……葉北玄雖有先下手為強的想法,但也不打算現在就動手。
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要真正的斬草除根,還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葉北玄想得很通透。
可惜。
樹欲靜而風不止。
坡下那群人已經衝了過來,葉北玄隻得迎戰,將手中書籍放在一旁,提劍在手,不退反進,朝那群衝過來的武府弟子,殺了過去。
衝陣!
以寡擊眾人,以少敵多,怎能手無寸鐵?
哪怕葉北玄知道,以神策武府的門規戒律而言,門人弟子一旦發生爭鬥,赤手空拳和使用兵器是兩個性質,葉北玄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對方都衝過來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門規?
“殺!”
葉北玄暴喝一聲,揮劍就斬。
對方人數雖多,葉北玄卻渾然不懼。
不就是拚命麽?
這群人再厲害,難道還比得上山中的邪祟,難道還能比得上那群鬼母蜘蛛?
唰!
劍鋒斬下。
迎麵衝來的那個宗門弟子眼神驚變,在葉北玄出劍之時,就閃身退讓。
可惜。
葉北玄用的是拔劍術,速度太快。
此人躲避不及,隻能勉強避開要害之處,胳膊上卻中了一劍。
鮮血飆灑。
葉北玄直接從血霧裏衝了出去,一步向前,出現在另一個武府弟子麵前,再度揮劍……
正好。
對方抬起一腳踹了過來。
劍鋒光芒閃爍。
啊!
一聲慘叫響起。
那人抱著被斬斷的腿,倒在道路旁邊,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
葉北玄隻通過這一瞬間的交鋒,已然知曉,周圍這群武府弟子,都不是什麽武道修為高深之輩。
就連衝在最前麵的領頭之人,都隻有百煉境的修為,其他人肯定武道修為更低。
這群人的實力,甚至還不如當初在瀑布下誅殺的皇族子弟。
人多又如何?
一群插標賣首之輩,土雞瓦狗而已。
何足道哉!
葉北玄眼神冰冷,繼續往前衝殺,揮劍再斬。
可這一劍,卻沒有斬中目標。
隻因。
這群武府弟子,已經被葉北玄先前兩劍嚇破了膽。
眾人一哄而散。
沒有人再敢拿自己的身體,去檢驗葉北玄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破劍,到底鋒銳還是不鋒銳。
人群退到山路兩側的山坡上。
哼!
一群鼠輩!
葉北玄冷然一笑,目光從道路兩側的武府弟子身上一掃而過,眼中毫不掩飾輕蔑之色。
眾人眼神閃爍,根本就不敢跟葉北玄對視。
剛剛衝向葉北玄之時,這群人也曾想過,覺得葉北玄肯定會奮起反抗,也許會有人受傷……這些事,眾人早已做了心理準備。當葉北玄拔劍衝陣之時,這群人全都覺得,葉北玄提劍在手隻是為了嚇唬人,隻是在給自己壯膽,壯大聲勢而已。
這群武府弟子從未想過,葉北玄真的敢揮劍砍人。
這裏可是神策武府啊!
門規森嚴!
傷人者重罰,殺人者償命!
在這神策武府當中,王子皇孫犯法與庶民同罪,隻要被神策武府拿到了鐵證,哪怕大離皇帝陛下的親生兒子,也一樣難逃責罰。
可現在。
葉北玄竟然真的動手砍人。
這樣的舉動,驚呆了眾人。
哪怕高美美再如何出手闊綽,再如何財大氣粗,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便高美美家中再如何權勢滔天,橫極一時,眾人也不敢去賺這個錢。
山林幽靜。
葉北玄走在台階上,一步步下山,一步步走向高美美的聲音,顯得尤為清晰。
“你別過來!你要是敢對我動手,你要是敢殺我,武府饒不了你!即便武府饒了你,我爹也饒不了你!你可知,我爹是誰……”
高美美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瑟瑟發抖,先前那副猖狂跋扈的姿態,早已**然無存。
她看得清清楚楚。
剛剛葉北玄在衝過來之時,斬出的那兩劍,並不隻是為了傷人,而是要揮劍斬人!
要將擋在路上的武府弟子一劍斬殺!
隻因對方提前躲閃,避開了要害之處,才隻是斬傷了胳膊,斬斷了腿腳……
“我管你爹是什麽東西!”
葉北玄眼神冷如冰窖,提劍走至高美美麵前,將手中劍鋒緩緩揚起,指著高美美的脖子。
滴答!滴答!
劍鋒血跡滑落,滴在青石台階上,聲音清脆。
高美美看了看葉北玄滿是煞氣的麵容,又看了看葉北玄手中滿是血跡的長劍,再低下頭去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傾聽著鮮血落下的聲音,隻覺得這聲音就是催命符。
我不想死啊!
高美美渾身一個激靈,乞求道:“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好不好?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隻是在嚇唬你的,我真的沒有殺你的想法,你就饒我一回,好不好?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好不好?我這樣的女人,若是死在你劍下,隻會髒了你的劍,你就網開一麵,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我會補償你的,你要什麽條件你隻管說,我一定辦到……”
葉北玄冷然搖頭道。
高美美聽了這話,眼中滿是死灰色,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上則彌漫出一種腥臭味。
這……
這是嚇尿了。
葉北玄聞到氣味,直皺眉頭,眼神更是冷冽。
不過。
葉北玄也沒打算就這麽殺了高美美。
此地是神策武府境內。
在此地殺人,相當於自尋死路。
葉北玄還沒這麽傻。
可若是就這麽放過高美美,豈不是便宜了這個賤人?
先打一頓出氣!
打了再說!
葉北玄眼神一冷,揮劍如同揮動鐵鞭,狠狠的抽打在高美美臉上。
啪!
隻一下,高美美臉上就多了一道鮮紅的印子。
“還敢躲!”
葉北玄暴喝一聲,繼續揮劍。
高美美嚇得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啪啪啪……
劍鋒一下一下,狠狠的抽在高美美臉上,瞬間將高美美打得麵目全非。劍鋒上的血汙,也全都灑在了高美美臉上,看上去滿臉是血,極為恐怖。
就在此時。
山中一道人影飛馳而來。
這是武府的巡山使者。
“你們在做什麽?”
此人高呼一聲,話音未落,人已經來到了附近。
葉北玄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不再理會高美美,隻往後稍稍退了幾步。
反正又不是要殺人。
要是再打下去,隻怕會把高美美活活打死。
今天先扇一頓耳光,出出氣也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算總賬。
“救命啊!殺人了!”
高美美慘叫道:“前輩救我!前輩救我啊!今天我在這路上走得好好的,半路遇到葉北玄,我什麽都沒做,他提著劍就衝了過來,直接就要殺我……”
“還好,有一群同門的師兄弟在身邊,葉北玄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否則我早就死在了葉北玄手中,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啊。”
“前輩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武府早有規矩,殺人償命,今天這事,本小姐一定要讓葉北玄償命!”
高美美滿嘴鬼扯,往葉北玄身上潑髒水,恨不得這巡山使者立即動手,將葉北玄拿下,再一劍殺了葉北玄,才能消減她的心頭之恨。
於是。
高美美在潑完髒水之後,又朝那些武府弟子呼喊道:“剛剛發生之事,你們全都在場,都是目擊證人!現在巡山的前輩來了,你們快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前輩!你們怎麽不說話?難道都是一群沒卵子的孬種……”
按照高美美的想法,這群人應該立刻站出來,一起幫她誣陷葉北玄才對。
可現在。
這群人卻一個個閉口不言。
哪怕那兩個被葉北玄砍傷了胳膊,砍斷了腳之人,也隻是在處理傷口,卻沒有出麵作證。
誰都不傻。
這群人都知道,葉北玄剛來神策武府的第一天,在登記入門的花名冊的時候,就斬斷了一個皇族子弟的腿,到頭來葉北玄什麽事都沒有,反倒是那個皇族子弟,受到了嚴重處罰。
今天這事。
歸根到底是眾人來招惹葉北玄,而不是葉北玄主動去招惹高美美。
仗劍傷人固然不對。
可高美美卻有錯在先,若非她惹是生非,葉北玄怎會動手?
這筆賬。
眾人心中算得很清楚。
“住口!”
那巡山使者見高美美喋喋不休,不耐煩的斥責道:“你說得已經夠多了!”
高美美恨恨的咬牙不說話。
“你來說說。”巡山使者轉身看向葉北玄,肅然問道:“你為何要仗劍傷人?”
葉北玄直接將剛剛發生之事說了說,並未添油加醋,隻是有一說一。
他倒要看看。
執法堂換了個首座以後,這些執法堂之人,是否還像以前那樣假公濟私。若是真的跟以前一樣,葉北玄不介意再找那武府之主陳摘星,來評評理。
巡山使者問道:“你可有證人?”
葉北玄搖搖頭,淡淡說道:“我孤身一人,從藏經樓返回神策武府,哪有什麽證人?”
巡山使者不再多問,隻凝神朝葉北玄身上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周圍的那些武府弟子,最終目光一凝,沿著山路往上看去,見到了葉北玄擺在路邊的那一遝秘籍。
隨即。
巡山使者掃視眾弟子,喝問道:“你們是哪一座武院的弟子?”
眾人不敢隱瞞,紛紛說出了自己的來曆。
有玄武院的,也有朱雀院的,也有青龍院的。
巡山使者冷然問道:“可有白虎武院弟子?”
眾人默不作聲。
巡山使者怒斥道:“爾等既然不是白虎武院弟子,為何要卻聚集在這條通往白虎武院的山路之上?依我看,爾等必定是拉幫結夥來此,隻為半路攔截白虎院弟子葉北玄,意圖對他群起而攻之!爾等好大的膽子!在你們眼裏,還有沒有門規戒律?”
眾人慌忙否認。
“還敢狡辯!”
巡山使者暴跳如雷,怒斥道:“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今天,葉北玄拿著一遝秘籍,要返回白虎武院修行,卻被你們攔在此地……”
“事已至此,爾等竟然還死不認賬!”
“莫非爾等以為,本使者隻是一個有眼無珠,昏聵無腦的蠢貨,可以被你們玩弄於鼓掌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