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匹夫之怒,去形存神!
巡山使者隻用了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隨即聲色俱厲地斥責著這群武府弟子。
眾弟子不敢作聲。
高美美卻極為不服,反駁道:“前輩剛剛才來,並未親眼目睹此事,怎能輕易做出決斷?”
哼!
巡山使者冷然說道:“爾等若肯立即認罪,我或許會從輕處置,爾等若是冥頑不靈……”
高美美咬牙切齒道:“前輩可知我爹是誰?”
巡山使者眼神一沉,問道:“你想用高正堂來威脅我?”
高美美沒說話,算是默認。
巡山使者冷冷說道:“高正堂雖是大離皇朝的大將軍,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這裏是神策武府!武府的門規戒律,容不得爾等褻瀆!是非公道,更不容褻瀆!即便高正堂肯為了你,親自跑到神策武府大鬧一場,也要看府主答應不答應。”
高美美咬著牙,眼中憤恨至極,卻也不敢再胡攪蠻纏。
“爾等且聽候處置!”
巡山使者掃視眾人,率先說出了對葉北玄的處置方案:“你雖是正當防衛,但出手過重,正當防衛過當,我罰你在白虎院,閉門思過十天……你可有什麽異議?”
閉門思過?
這算什麽處罰?
葉北玄點點頭。
對葉北玄而言,閉門思過這種處罰,相當於沒有處罰,他原本就打算閉關修煉一段時間,淬煉武道血脈,提升武道修為。
“至於你們。”
巡山使者眼神冷冽,朝那群武府弟子說道:“聚眾鬧事,仗勢欺人,堵在路上欺壓同門弟子……通通罰去礦山,挖礦三月!”
眾人臉色驚變,趕緊求饒,請求巡山使者從輕處罰。
葉北玄陡然想起了,以前那個執法堂首座固山元,似乎也是被罰去礦山挖礦。
難道挖礦真的是一種很嚴重的處罰嗎?
不就是去挖個礦。
有這麽可怕嗎?
葉北玄心生疑惑。
武府弟子們則在苦苦哀求。
“住口!”
巡山使者冷冷說道:“我可不是固山元那等徇私枉法之輩!”
弟子們這才安靜下來。
“速去礦山報到!”
巡山使者冷冷說著,又朝那兩個受傷之人說道:“你二人身上有傷,可以先養好傷再去礦山……誰要是故意拖延時間不去礦山,即便我饒得了你們,門規戒律也饒不了你們!”
眾人不敢多說,攙扶著受傷之人落荒而逃。
高美美恨恨地說道:“今天這件事,我高美美記住了!今天這事,本小姐必有厚報!”
事已至此,這女人竟然還這麽猖狂。
巡山使者聽得直皺眉頭,怒道:“此事,你高美美是主謀,責任最大,罰你比其他人多挖礦三月,一共半年,速去!”
高美美氣的發指,甩袖而去,可惜腳步虛浮,下山的時候一腳踩空。
啊……
高美美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像肉球一樣,沿著山路滾了下去,還好那群武府弟子尚未走遠,趕緊拉住了高美美,否則這女人怕是要活生生摔死。
眾人抬著虎背熊腰的高美美,倉皇下山而去。
時至此刻。
山路上隻剩葉北玄和巡山使者。
“前輩公正嚴明,讓人敬佩。”
葉北玄朝巡山使者拱了拱手,帶上秘籍,轉身離去。
公正?
巡山使者搖搖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葉北玄大步遠走。
山林幽靜。
不多時。
葉北玄來到白虎武院。
武院大門空空****。
看來,隻有在清晨之時,才會有人在白虎院大門之處做生意。
葉北玄徑直走向自己那座院子。
“君侯!”
李萱然等在門口,眼中滿是擔憂,見葉北玄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君侯你怎麽把高美美得罪了?那女人是皇朝大將軍高正堂之女,仗著家中權勢滔天,飛揚跋扈橫極一時,連皇族子弟她都不放在眼裏,隻在武烈王陳九朝等少數幾人麵前,會稍稍收斂一些……”
葉北玄沒有回答,隻隨口說道:“看來,你知道今天早晨發生的那件事。”
李萱然點點頭。
葉北玄問道:“你怎麽知道那女人是高美美?”
李萱然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高美美一身肥肉,虎背熊腰,很好辨認。哪怕她帶著個麵紗鬥笠,那也隻是自取其辱而已,整個神策武府,就隻有她有那麽胖……”
葉北玄點點頭,又問道:“在那種情況下,假若換做是你,你會不會收斂脾氣,會不會忍氣吞聲?”
李萱然憤然搖頭道:“哪怕死,我也不會賣身!”
葉北玄笑問道:“你自己都做不到,為何卻要勸我?”
李萱然眼神一愣,回答道:“我,我隻是個寒門子弟,命不值錢,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可君侯是北境之主,氣量肯定比我這個寒門子弟要大得多……”
葉北玄搖頭打斷道:“世間之事,忍無可忍,怎能再忍?我葉北玄雖是北境之主,但也有匹夫之勇!”
李萱然眼神一驚,陡然想起一個傳聞。
傳聞,葉北玄一劍殺了曲玉青,才奪回了世子之位。
李萱然原本還不太相信此事。
如今。
她信了。
李萱然禁不住想道:“有朝一日,我李萱然若是修煉有成,也要像葉北玄一樣,快意恩仇。誰敢欺我辱我,我就讓誰血濺五步!”
葉北玄不知李萱然心中所想,隻問道:“罰去礦山挖礦之事,很可怕嗎?”
李萱然點頭道:“當然可怕!神策武府有些礦山,專門用來安置受罰之人。”
“礦脈位於地底深處,地底溫度極高,酷熱難耐,簡直可以把人烤熟,而且礦石稀少,深埋在岩石當中,極其難挖。”
“那些受罰挖礦之人,武道修為會被封印禁錮,隻能像普通人一樣,靠苦力挖礦,一段時間下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萱然一言至此,眼神乍變,驚呼道:“君侯!你是不是要被罰去挖礦了?”
葉北玄搖頭道:“受罰挖礦的另有其人,我隻是被罰閉門思過十天。”
李萱然這才放下心來,忽而眼神一亮,道:“君侯要閉門思過,那就不能出門,要是沒人給你送飯,豈不是要餓肚子?不如,就由我來給君侯跑腿送飯,君侯隻需給錢就行……”
李萱然三句話離不開一個“錢”字。
葉北玄啞然失笑。
李萱然擔心葉北玄不答應,趕緊補充道:“看在老顧客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如何?”
葉北玄點點頭。
李萱然高高興興地走了。
院中。
葉北玄將秘籍擺在桌上,一本一本的閱讀。
這些秘籍當中,除了有兩本是葉北玄急需的身法和鍛體法訣之外,剩下的秘籍,全都是刀槍劍戟等各種兵器武藝的修煉法訣。
葉北玄要借此來參悟《百戰破解》。
看破之法,非同小可。
要不是有這種法門,葉北玄受到鬼母蜘蛛圍攻之時,生死難料。
正好。
以神策武府的武道底蘊,將《百戰破解》的看破之法,再度參悟一番,更上一層樓,去形存神!
對葉北玄而言,看書參悟武道的時候,並不耽誤修煉《紫焰蒼炎參同錄》。
一心多用。
葉北玄早已習慣。
不知不覺。
過了六七天。
葉北玄已經將燎原武脈,再度淬煉了一次,正在進行第三次淬煉,李萱然卻在送飯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消息。
“白虎院的弟子們都在議論,說這些天修煉之時,明顯感覺到,夜間的星辰精氣,濃度大不如前……”
“我也感覺到了呢。”
“這幾天雖然天氣不好,雲層遮住了星辰和月亮的光芒。可是,以前天氣不好的時候,星辰精氣也沒怎麽受到影響……”
李萱然嘟囔幾句,又道:“難道,神策武府附近,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才影響到星辰精氣了嗎?君侯,你修煉之時,有沒有感覺到星辰精氣大不如前?”
葉北玄如實相告,說道:“並沒有。”
他還真沒感覺到星辰精氣出現變化。
啊?
李萱然眼神一愕,忽而見到桌上擺著的那些秘籍,不禁撇了撇嘴,說道:“君侯一天到晚都在研究這些秘籍,根本沒時間安心修煉,又怎能感覺到星辰精氣的變化。”
李萱然隻是閑著沒事,隨口一說。
不過。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葉北玄絕非李萱然說的那樣,沒有安心修煉,他天天都在修行《紫焰蒼炎參同錄》,隻是真的沒有感覺到星辰精氣的濃度變化。
李萱然這麽一說,葉北玄倒是來了興趣。
難道……
星辰精氣的變化,跟我有關?
難道……
就因為我在這裏修煉,才導致整個白虎院的星辰精氣濃度降低?
葉北玄心中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