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71章 一人一劍,去朱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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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君侯且聽我一言!你別衝動,千萬別衝動!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今日,是君侯閉門思過的最後一天了,君侯隻需靜靜等著今天過去,等到明天再出門,就不算違反門規戒律,君侯何必急於一時?難道君侯連一天都等不了嗎?”

“君侯要是在閉門思過的十天裏,再度違反門規,這可是罪加一等啊!”

張青牛疾步追上葉北玄,心急如焚的勸阻著,隻希望葉北玄不要改變主意。

葉北玄腳步不停。

“君侯!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君侯何必在思過期間,頂風作浪?”

張青牛加快步伐,擋住了葉北玄的去路,躬身拱手,勸阻道:“君侯不妨學一學那些皇族子弟和世家子弟,遇到什麽事情,根本不必親自動手。正所謂,上兵伐謀,君侯隻需藏在幕後,運籌帷幄,讓別人代為動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君侯是北境之主,肯定不差錢,何必以身犯險……”

畏畏縮縮藏在幕後?

做一個藏頭露尾的縮頭烏龜?

耍一些陰險狡詐的陰謀詭計?

葉北玄搖頭。

“我跟那些人,不一樣。”

葉北玄一步繞開張青牛。

“君侯!”

“請不要意氣用事……”

張青牛扯著嗓子大喊。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葉北玄腳步不停,沒有回頭

唉!

張青牛勸不住,隻有搖頭長歎。

葉北玄大步走遠,眼神冰冷。

“李萱然在替我送飯,替我辦事,算是我葉北玄身邊之人。那群人欺辱李萱然,將她打得鼻青臉腫……這絕不隻是在欺辱李萱然,更是在打我葉北玄的臉!”

“根本就是衝著我葉北玄來的!”

葉北玄一念至此,眼神冷如冰窖,腳步越來越快。

張青牛搖搖頭,凝視著葉北玄遠去的背影,越發的覺得,這個北境侯葉北玄跟別人不一樣。

神策武府,弟子眾多。

白虎院雖有二三千寒門子弟,可在整個神策武府當中,依舊是少數群體,人數遠不如其他幾個武院的皇族子弟、諸侯子弟、世家子弟、官宦子弟……這一類權貴子弟。

張青牛認識不少權貴子弟,卻沒有見過像葉北玄這樣的,如此血性。

“這葉北玄跟那些權貴子弟,真的大不一樣。”

張青牛唏噓感歎道:“罷了罷了,我先去打探杜世官在何處,反正動手的又不是我,我隻是去打探消息而已……”

不遠處。

三三兩兩聚集著一些白虎武院弟子。

葉北玄走遠之後,這些圍觀的弟子也就各自散去。

有些人一路尾隨葉北玄而去,要追上去看好戲,有些人則朝遠處狂奔而去,去通風報信。

很快。

消息傳到麒麟院。

冠軍侯世子蕭奇誌,正在宴請諸侯子弟。

蕭奇誌一聽到葉北玄提劍出門,眼中立即浮現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敲了敲桌子。

叩叩叩……

院中立即安靜下來。

諸侯子弟們紛紛看向蕭奇誌。

“各位!”

蕭奇誌掃視眾人,道:“葉北玄果然按耐不住,提劍出門,往李萱然的院子而去。不管葉北玄是去探望李萱然,還是要替李萱然出頭,這都是個機會……”

眾人紛紛點頭符合。

江陽侯世子周自明第一個站起身來,走至廳中,說道:“在下以為,葉北玄在受罰思過期間,寧可違反門規戒律,罪加一等,要也出門。這就意味著,葉北玄是一個血性之人,不乏熱血與豪勇。以在下之見,葉北玄這種的性格,我們完全可以利用……”

蕭奇誌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利用李萱然去試探葉北玄,本就是我們預定的計劃,何須你來多說?你要是沒有什麽更有見地的意見,那就閉嘴。”

周自明訕訕的坐回原位。

諸侯子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可惜都是些陳詞濫調。

蕭奇誌越聽越覺得不耐煩。

周自明眼珠子轉了轉,又站起身來,朝蕭奇誌拱手說道:“我有一計,借刀殺人,兵不血刃。”

蕭奇誌皺眉道:“說來聽聽。”

周自明道:“我們這些諸侯子弟,雖然和葉北玄有恩怨,但並未真正撕破臉,也沒有派人去追殺葉北玄,歸根到底隻算是生意沒談攏而已。可那些皇族子弟,卻前後兩次,去襲殺葉北玄,死傷慘重,甚至連陳九朝和陳夢龍都出動了,還吃了大虧。”

“雖然有人說,那天晚上,山中有出現了極為強橫的邪祟,不懼雷霆,在雷雨之夜殺向皇族子弟,讓陳九朝身受重傷,铩羽而歸……”

“但不論如何,這都是因為葉北玄。”

“皇族子弟必定恨極了他。”

“我等要是借此機會,穿針引線,讓那群皇族子弟去對付葉北玄,這豈不是很完美?”

周自明侃侃而談,大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度,仿佛談笑之間,就會讓葉北玄灰飛煙滅。

“不錯!”

蕭奇誌眼神一亮,點頭道:“你這妙計,相當的不錯!”

周自明被誇得沾沾自喜,得意的笑了,在諸侯子弟麵前指手畫腳,發號施令,將這借刀殺人之計,安排了下去。

…………

葉北玄來到李萱然院外。

大門緊閉。

叩叩叩……

葉北玄抬手敲門。

李萱然卻遲遲沒有回應。

葉北玄本想翻牆跳進去。

隻是神策武府給弟子居住的院落,跟普通人家的住宅不一樣,早在建房子打造地基之時,武府就在院子裏布置了防禦陣法,隻能從正門進入,要是翻牆進去或者破門而入,就會受到陣法攻擊,而這種行為,也很不禮貌。

葉北玄隻是站在門口說道:“開門!再不開門,我就不給錢了。這些天你給我送飯的錢,你一兩銀子都別想……”

吱呀。

院門開了。

李萱然站在門內,氣急敗壞的說道:“堂堂北境之主,怎麽可以賴賬!”

葉北玄淡淡說道:“終於肯出來了?”

哼!

李萱然哼聲說道:“那都是我的血汗錢,你不可以賴賬!”

葉北玄點點頭,表示不會賴賬。

李萱然猛地醒悟過來,知道葉北玄隻是假裝不給錢,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開始替葉北玄著想起來,歎息道:“君侯不該來的。今天是你閉門思過的最後一天,可你卻違反戒律出門……”

葉北玄不在意的搖搖頭,問道:“傷得怎麽樣了?”

李萱然隻說不礙事。

葉北玄卻道:“這是我第一次來你這裏做客,你不僅沒有奉上茶水待客,甚至連門都不讓我進,莫非瞧不起我葉北玄?”

李萱然趕緊搖頭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今天有點不方便。”

葉北玄不再多說,反客為主,直接走進院中,似乎想做一個賴著不走的惡客。

“你,你怎麽能這樣!”

李萱然急了。

“難道你連茶水都不肯給我喝一杯嗎?”

葉北玄站院中,饒有興趣的看著李萱然。

唉……

李萱然心不甘情不願的關上門,轉身去泡茶,腳步卻很緩慢,皺著眉頭,似乎每走一步都很痛苦,身上還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藥物氣味。

葉北玄一步上前,抓住李萱然的手臂,問道:“腿怎麽了?”

李萱然連忙否認。

“還想騙我?”

葉北玄冷然問了一句,不等李萱然回答,就將她的裙子掀起了一角,隻見李萱然的小腿之上,綁著幾根用來固定腿骨的木片。

“你……下流!怎麽可以掀人家的裙子……”

李萱然又羞又惱,麵色緋紅,趕緊按住裙子,本能的抬起手要打葉北玄,卻被葉北玄一把抓住。

“腿斷了?”

葉北玄語氣冷冽,問道:“被杜世官打的,對嗎?”

李萱然搖頭道:“不,不是的。我喜歡用木片做一個綁腿,把小腿綁住。君侯應該知道,很多武道中人,都喜歡用綁腿。我跟杜世官無冤無仇,他怎麽會打斷我的腿?”

葉北玄凝視著李萱然,問道:“真的麽?”

李萱然低著頭,竭力爭辯道:“真的!千真萬確!我怎麽會騙君侯呢?君侯還是早點回去,繼續閉門思過,否則若是讓執法堂的人知道了,到時候罪加一等……”

嗬!

葉北玄冷笑道:“我聞到了斷續膏的氣味。”

斷續膏對骨折療效極佳,物美價廉,是一種很常見的藥物,在大離皇朝流傳很廣,藥物氣味非常刺鼻,很好辨認。

“啊這……”

李萱然臉色一白。

葉北玄轉身就走。

李萱然驚問道:“你是要去找杜世官嗎?”

葉北玄打開門,大步離去。

“君侯!”

李萱然大喊道:“你不要去啊!你要是在閉門思過期間,惹是生非,與人爭鬥,數罪並罰……”

葉北玄沒有理會。

李萱然慌忙追上前去,隻可惜小腿被打斷,剛走出兩三步,就疼得險些摔倒在地,趕緊扶住了門框,這才站穩,眼中已滿是淚水。

她並不很介意被葉北玄掀起裙子。

早在瀑布之下,二人差不多就是坦誠相見,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被葉北玄看過了,如今隻是掀起裙角,又有什麽要緊的,反正又不是沒穿褲子。

李萱然隻是很擔心葉北玄。

她從未想過,堂堂一方諸侯,北境之主,竟然會為了她這麽一個寒門女弟子,不惜違反神策武府的門規戒律,在受罰閉門思過期間,提劍出門,要替她主持公道。

李萱然怔怔的看著葉北玄遠去,心中除了擔憂之外,還多了一絲暖暖的感觸,暗暗對自己說道:“以後,君侯如果有事找我幫忙,哪怕錢給的不多,我李萱然也義不容辭,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多時。

葉北玄來到了白虎院大門處。

他在等待張青牛。

神策武府很大,方圓二十餘裏,在群山中建著幾座武院,每一座武院當中,都有著數以千計的院子,武府的門人弟子,數以千計。

葉北玄剛來神策武府不久,人生地不熟,要是隻靠著自己,慢慢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即便找上一整天,都未必找得到那個杜世官。

唯有在白虎武院門口等待消息。

張青牛在神策武府修煉已久,算得上是一個地頭蛇,消息靈通得很。

果然。

葉北玄沒等多久,張青牛就回到了白虎武院。

“君侯!”

張青牛請呼一聲,暗暗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就走。

顯然。

張青牛很擔心遭到別人的報複,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人知道他在給葉北玄通風報信。

不多時。

葉北玄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裏。

張青牛鬼鬼祟祟的跟了過來。

四周圍人。

張青牛依舊很擔心被人發現,躲在陰暗之處,說道:“杜世官在朱雀院……”

葉北玄點點頭,離開白虎武院,一人一劍,直接往朱雀院而去。

張青牛找了一顆大樹爬上去,站在高處,眺望著葉北玄遠去的背影,歎道:“朱雀院當中,藏龍臥虎,葉北玄這一去,隻怕凶多吉少啊……”

白虎院大門之處。

那些觀望的弟子隻等葉北玄走遠,便四散離去,去各處通風報信。

其中有一人,直接去了白虎院大殿。

此人名叫徐冬臨。

葉北玄剛來白虎院那天,選擇住所之時,那個拿出白虎院的格局地圖的,就是此人。

徐冬臨的穿著打扮很樸素,身上是粗布麻衣,洗得發白,腳底一雙草鞋,看上去不像是神策武府的弟子,反倒更像一個鄉野間的年輕農夫。

哪怕去白虎院大殿拜訪師尊,徐冬臨也沒有刻意去換一身新衣服。

“弟子求見師尊。”

徐冬臨站在大殿門外,朝殿中拱手行禮。

“進來。”

白虎院首座梨修,正在殿中喝茶看書。

徐冬臨走上前去,拿起茶壺,替梨修把茶水滿上,這才說道:“葉北玄提著劍,離開了白虎武院。弟子以為,葉北玄必定是去朱雀院,找杜世官報仇。”

梨修眼神一抬,道:“一個人去的?”

徐冬臨道:“孤身一人。”

梨修轉身回頭,朝大殿之外的朗朗青空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難怪這葉北玄會來白虎院修行,這北境之主跟那些權貴子弟相比,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徐冬臨道:“師尊,葉北玄在閉門思過期間,私自出門,違反了門規戒律……”

梨修端杯喝茶,仿佛沒聽到。

徐冬臨又道:“葉北玄隻有百煉境的武道修為,而且又是孤身一人前往朱雀武院,勢單力孤,隻怕……”

梨修眼神一抬,問道:“隻怕如何?”

徐冬臨道:“朱雀院首座封雲鵬,素來陰狠,十分護短。葉北玄此去,隻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