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72章 持劍行凶,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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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院以北。

草木葳蕤,陽光正濃。

葉北玄提著劍,孤身一人,行走在神策武府修建多年的馳道之上,越靠近朱雀院,葉北玄眼中冷意就越發的濃烈。

朱雀院和白虎院不同。

在白虎武院修行的,基本都是寒門子弟,大門也隻是由普通的巨石建造而成,空空****,無人鎮守。

朱雀院則不一樣。

院中都是些世家弟子,來曆非凡,就連大門也建的很奢華,高達數丈,由青玉堆砌成一座牌坊,雕梁畫棟,上麵刻著精細的雲紋。

門口站著一個守門弟子,腰懸長刀,看上去威武不凡,將葉北玄攔在門外。

“站住!”

守門弟子擋在門內,將葉北玄上下打量一番,道:“你從白虎院方向而來,身上又沾染了灰塵,顯然是從白虎院那段年久失修的道路走來之時,沾上了風沙,如此看來,你應該是白虎院弟子。”

守門弟子一語道破葉北玄的來曆,又問道:“你可有邀請?”

葉北玄搖搖頭。

守門弟子更是神色倨傲,昂著頭說道:“我們朱雀院的弟子,都是些世家子弟,身份非凡。你等白虎院的寒門子弟,若非邀請,否則不得進入朱雀院。”

“你們這些白虎院之人,個個都想來朱雀院攀龍附鳳,都想飛上枝頭做鳳凰,需知武道一途,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要是自身實力不強,哪怕結交再多的權貴,到頭來也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跟你說這些,也都是為了你好。”

“你走吧,我們朱雀院不歡迎你。”

守門弟子隨意擺擺手,像是在驅趕蒼蠅,神態極其高傲。

葉北玄冷然問道:“這是誰定的規矩?”

守門弟子指著牌坊大門上的“朱雀”二字,趾高氣昂的說道:“寒門子弟,輕易不得進入朱雀院。這是我朱雀院首座,親口定下的規矩!”

朱雀院首座?

封雲鵬?

此人怎麽會定下這種規矩?

葉北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沒有多問,隻因他今天來朱雀院,隻要找那杜世官,於是也懶得跟這守門弟子糾纏,隻說道:“我不是寒門子弟。”

哦?

守門弟子問道:“那你是什麽來曆?”

葉北玄道:“我叫葉北玄。”

守門弟子眼神驚變,又將葉北玄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問道:“北境侯葉北玄?”

葉北玄點點頭。

“君侯快快請進!”

守門弟子立即換上一副笑臉,朝葉北玄拱手行禮,說道:“君侯之名,簡直如雷貫耳……”

葉北玄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

窺一斑可見全豹。

一個守門弟子,就這麽心高氣傲。

朱雀院的那些世家子弟,又當如何?

葉北玄微微皺眉。

守門弟子察言觀色,趕緊道:“君侯可還有什麽事情吩咐?”

葉北玄搖搖頭,大步走進朱雀院大門。

不遠處。

一個朱雀院弟子走至大門處,朝守門弟子詢問道:“剛剛那人是誰?此人似乎是從白虎院而來,應該隻是一個寒門弟子,你為何要對他拱手行禮,莫非此人有什麽非凡之處?”

守門弟子道:“卓遠師兄你有所不知,那人是葉北玄。”

卓遠眼神乍變,追問道:“可是北境侯葉北玄?”

守門弟子點點頭。

“葉北玄怎麽會來朱雀院?”

卓遠隨口說著,忽而眼神一凝,沉聲說道:“此事隻怕不簡單。”

守門弟子茫然不解。

卓遠緩緩說道:“這葉北玄,來到神策武府的第一天,就將那負責登記花名冊的皇族子弟陳定寒打斷了腿,又叫來神策武府的府主陳摘星,剝奪了執法堂首座固山元的首座之位,罰去礦山挖礦。”

“皇族子弟追殺葉北玄,卻死傷慘重。就連陳九朝和陳夢龍,也是铩羽而歸……”

“前不久,葉北玄在山中打傷高美美和一些武府弟子,現在應該還在受罰閉門思過期間,為何突然出現在我們朱雀院,難道他就不怕門規處置?”

卓遠說著說著,猛然間神色驚變,驚呼道:“不好!葉北玄來我們朱雀院,必定有所圖謀!否則,他絕不會違反門規戒律,在閉門思過期間,私自出門,來到我們朱雀院……”

“我得趕緊去稟告師尊!”

“不可讓葉北玄把事情鬧大了,否則不好收拾!”

卓遠一言至此,眼中已有慌亂之色。

守門弟子道:“卓遠師兄快去,此地有我守門就行了。”

卓遠點點頭,匆忙離去。

朱雀武院比白虎武院要大得多。

葉北玄走了許久,才到了一座院落之外。

根據張青牛所說,那個杜世官如今就在朱雀院,在一個名為橫經緯的世家子弟的院中。

叩叩叩。

葉北玄抬手敲門。

院中之人似乎還沒得到葉北玄要來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前來開門,認不得葉北玄,隻隨口詢問他,來此有什麽事情。

葉北玄淡然道:“我來找杜世官。”

那人又問道:“請問你找杜世官有何事?”

葉北玄道:“有一位諸侯子弟,讓我來給杜世官帶個消息。”

那人不再多問,隻朝院中呼喊道:“杜世官快出來,麒麟院的諸侯子弟有事情找你。你小子倒是會混啊,不僅跟我們朱雀院的世家子弟搭上了關係,就連諸侯子弟那邊,你也是手眼通天……”

很快。

院中有一個聲音遙遙傳來:“稍等稍等,我馬上就來!”

葉北玄聽了這話,眼神一凝,不著痕跡的轉過身去,背對著院門。

“來了來了!”

杜世官在院中吆喝著走了過來,見門口站著一人,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於是問道:“閣下的背影很眼熟啊,不隻是麒麟院的哪位貴人,來找我杜世官有何事?”

貴人?

葉北玄冷然一笑,沒有回頭,隻是靜靜傾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眼中的了冷意也越來越銳利。

“貴人為何不說話?”

杜世官又問了一聲,走至門口,見葉北玄遲遲不回答,於是壓低了聲音,問道:“貴人是來找我辦事的?”

葉北玄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杜世官趕緊說道:“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貴人如果有什麽隱秘的事情,讓在下幫忙去辦,我們可以去僻靜的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葉北玄還是沒有回頭,大步走遠。

杜世官亦步亦趨的更在後頭,又說道:“我杜世官辦事,貴人大可放心!隻要錢到位,什麽都好說,保證給貴人辦得漂漂亮亮的。實不相瞞,這幾日,就有人讓我去對付葉北玄。不過,那葉北玄受罰在院中閉門思過,我不好對他下手,我也隻能先對付葉北玄身邊之人……”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

杜世官沒有認出葉北玄的背影,還在得意洋洋的說著。

很快。

二人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巷子裏。

杜世官見周圍沒人,迫不及待的問道:“貴人,咱們可以商量事情了……”

嗯。

葉北玄應了一聲,轉身回頭。

“你!你是葉北玄!”

杜世官驚得眼神一顫,轉身就跑。

嗬!

葉北玄冷然一笑,猛地伸出手,揪住杜世官的衣領,一把往地上摔去。

砰!

杜世官狠狠摔在地上,正要開口說話,眼中卻看到了一柄長劍。

唰!

葉北玄持劍指著杜世官的脖子,怒道:“說!到底是誰,讓你去找李萱然的麻煩?”

杜世官眼神一驚,本能的翻身就跑。

劍鋒一閃。

葉北玄揮劍劃破杜世官的臉,鮮血直流。

“求求你!饒了我吧……”

杜世官嚇得再也不敢動彈,慌忙說道:“神策武府戒律森嚴,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肯定也是罪責難逃啊。”

葉北玄持劍在手,眼神冰冷。

若論武道修為,葉北玄剛剛將武道血脈淬煉完第二次,處於百煉境第二重巔峰。

杜世官則早已修煉到了百煉境,修為更在葉北玄之上,否則那個同樣是百煉境的李萱然,不可能被杜世官打斷腿。

可武道實力,不止要看修為。

葉北玄在道基境的時候,鑄就了天道根基,如今修煉的《紫焰蒼炎參同錄》,則是一種天階法訣,這樣的武道底蘊,遠超那些地道根基和人道根基之人。

杜世官隻是人道根基。

就算正麵拚殺,杜世官也未必鬥得過葉北玄,更何況葉北玄突然襲擊?

如今。

杜世官隻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說!”

葉北玄將長劍橫在杜世官的脖子上。

杜世官在經過了最初的恐慌之後,如今也漸漸鎮定了不少,竟然說道:“別虛張聲勢嚇唬人了,你不敢的。這裏是朱雀武院,你應該知道,這朱雀院的首座封雲鵬,素來鐵麵無私,絕不會因為你是北境侯而偏袒你,你又怎麽敢在朱雀院裏,對我下死手?”

葉北玄搖頭道:“我葉北玄……從不虛張聲勢!”

杜世官眼神一僵。

葉北玄揮劍就斬!

唰!

劍鋒一閃而過。

杜世官的左腳被劍鋒斬斷,鮮血飆灑。

“啊!”

杜世官撕心裂肺的慘叫著,猛地抱住斷腿,身軀蜷縮在地上,猶如喪家之犬,鮮血從斷腿之處飆灑而出,將地麵染得一片嫣紅。

“說!”

葉北玄一步向前,持劍指著杜世官的另一條腿。

可這杜世官卻依舊嘴硬,道:“說了又如何?不說又如何?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是誰讓我動的手……你葉北玄來到神策武府之後,得罪過誰,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葉北玄搖搖頭,淡淡說道:“你不說是誰,我怎麽知道該把筆債,算在誰的頭上?”

“你要是再不說,我不止會斬斷你這一條腿,我會把你身上這四條腿,全都打斷。”

“你若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葉北玄提著劍,在杜世官身上輕輕比劃了幾下。

杜世官嚇得渾身發顫,嘶吼道:“你就不怕受到門規處罰嗎?”

嗬!

葉北玄冷然一笑,道:“我是北境之主!我隻需回到北境,誰奈何得了我?難道你以為,朱雀院首座封雲鵬,會為了你這個寒門弟子,殺到我北境葉家?”

杜世官聽得眼神發顫,趕緊說道:“我說!高美美!是高美美讓我去找你的麻煩。”

高美美?

那女人真是賊心不死啊!

葉北玄眼神冷冽。

杜世官趕緊說道:“現在你可以放過我了吧,我的腿都被你斬斷了,要是再耽擱下去,我這條斷腿就接不上了啊。”

嗬。

葉北玄淡然一笑,道:“稍等,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杜世官驚問道:“何事?”

嘶!

長劍嘶風而至。

杜世官另一條腿,又被葉北玄一劍斬斷。

疼痛瞬間加倍。

“啊……”

杜世官呼天搶地的慘叫著,疼得滿地亂滾。

“我這葉北玄,素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就一定會加倍奉還!”

葉北玄上前一步,抬腳踩在杜世官身上,在杜世官的衣服上擦拭著劍鋒上的血跡。

“葉北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來啊,來殺我啊……”

杜世官疼得渾身冒汗,咬牙切齒的嘶吼。

嗬!

葉北玄冷然一笑,提劍轉身而去。

若是在荒山野嶺當中,殺了也就殺了。

可這裏是朱雀院。

門規森嚴,殺人者死。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杜世官呼天搶地的叫喊著。

葉北玄充耳不聞,提劍轉身而去。

不過。

當葉北玄走出不遠之時,卻幾道身影疾馳而來。

那領頭之人,正是朱雀院首座封雲鵬的真傳弟子卓遠。

“葉北玄你好大的膽子!”

“你竟敢在我朱雀院裏,持劍行凶,你該當何罪!”

卓遠飛馳而至,擋住葉北玄的去路,餘下幾人緊隨而至,將葉北玄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