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白虎院之虎!
“葉北玄!”
封雲鵬惱羞成怒,心態爆炸,憤然怒斥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葉北玄根本就不予理會,專心致誌的瞪著封雲鵬的眼睛,繼續施展意念道體訣,一遍又一遍。
轟轟轟……
雷聲滾滾。
封雲鵬恨不得衝過去將葉北玄暴打一頓,但又放不下朱雀院首座的身份,不想落下一個以大欺小的惡名,最終咬牙忍耐,緩緩閉上了眼睛。
打又打不得。
眼不見為淨。
“卓遠。”
封雲鵬閉著眼,朝他那位真傳弟子卓遠吩咐道:“速去執法堂,去將那執法堂首座陳建慶,請來朱雀院。本座隻是朱雀院首座,不是執法堂之人。如果讓本座來處置葉北玄,旁人難免會說本座徇私枉法。唯有把陳建慶請來,由他處理,才最為合適……”
卓遠卻沒有立即回答。
“卓遠!”
封雲鵬閉著眼睛,冷冷問道:“你在何處?”
“回稟師尊。”
卓遠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弟子在……在這裏。”
封雲鵬怒道:“為師問你話,你為何默不作聲?”
卓遠道:“弟子不是故意不理師尊,隻因身上有傷,疼……疼痛難忍,還需先壓製身上的痛苦,才能慢慢開口。而且,以弟子如今這番……這番外表,若是去執法堂請人,隻怕……隻怕會有損師尊的名望啊。”
外表?
什麽外表?
封雲鵬猛地睜開眼睛,冷然看向封雲鵬,隻見自己這個真傳弟子正站在角落裏,身上衣服被燒得焦黑一片,頭發也被燒毀了大半,臉上則被燒得冒出一個個水泡,看上去灰頭土臉,猶如街邊乞討的乞丐。
“師尊。”
卓遠深深的低下頭去,咬牙強忍著燒傷的疼痛,道:“弟子學藝不精,在葉北玄手中吃了大虧,有損我們朱雀院的威名,請師尊責罰。”
封雲鵬聽了這話,更是氣上加氣,猛地轉身回頭,盯著葉北玄,怒道:“葉北玄!你斬斷杜世官雙腿之後,又打傷了我朱雀院的執法弟子,罪加一等!”
哼!
葉北玄眼神一凝,再度發動意念道體訣。
轟轟轟……
雷聲如潮。
封雲鵬的心神再一次飽受折磨,不敢再看葉北玄,趕緊移開目光,環視四周弟子。
“誰去執法堂!”
封雲鵬發號施令,道:“速速將那執法堂的首座陳建慶,請來朱雀院!本座就不信,我神策武府,能讓這葉北玄反了天!”
人群裏走出幾個朱雀院弟子,朝執法堂狂奔而去。
“你們圍住葉北玄!”
封雲鵬又是一聲令下,再度閉上了眼睛。
朱雀院弟子立即圍了過來,黑壓壓一大片,裏三層外三層,聚集在葉北玄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也不動手,隻圍著葉北玄不許他跑。
不過。
葉北玄根本就沒想跑。
執法堂首座來了又如何?
難道那執法堂的新任首座陳建慶,也跟這群朱雀院之人一樣,不分是非黑白?
至少。
前些天遇到的那個執法堂的巡山使者,就不是一個不分是非黑白之人。
即便執法堂首座陳建慶,正要偏袒朱雀院,葉北玄也渾然不懼。
神策武府可不是隻有執法堂說了算。
武府之主陳摘星,葉北玄曾經見過,覺得那個府主並不是一個是非不分之人。
葉北玄靜觀其變。
不多時。
三道身影飛馳而來。
葉北玄抬起眺望,隻見左側那人似乎有些眼熟。
徐冬臨?
白虎院當中,那個負責登記弟子名冊以及分配院子的徐冬臨。
此人怎麽跟執法堂的人一起來了?
難道……
徐冬臨在執法堂也有職務?
葉北玄有些想不明白。
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兩邊分開。
有人高呼道:“執法堂首座來了!”
隨即。
又有人呼喊道:“不止是執法堂的說首座來了,那白虎堂首座梨修,竟然也來了,還是跟執法堂首座一起來的!”
“難道是要救下這個葉北玄?”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梨修?
葉北玄眼神一凝,隻見在徐冬臨身邊那個中年人,看上去跟一般的神策武府之人很不一樣。
此人不修邊幅,披頭散發,胡子也是亂糟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猶如鄉野間的農夫。
世家之人和權貴之輩,不可能是這種打扮。
隻怕這人就是梨修。
也唯有那座滿是寒門子弟的白虎院,才會有這樣一個首座,穿著打扮一點都不講究。
葉北玄心中暗自揣測著。
很快。
遠處三人疾馳而至。
朱雀院的弟子們不敢阻撓三人,紛紛往左右分開。
“陳首座。”
封雲鵬一步向前,那執法堂首座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陳建慶拱手回禮,先是看了看葉北玄,隨即又往四周打量一番,看到了被燒得烏漆嘛黑的卓遠,也看到了被朱雀院弟子抬過來的杜世官,隨即微微皺眉,也不知心中在想什麽。
封雲鵬凝視著梨修,冷然說道:“此地是我朱雀院,並不是你的白虎院,你來作甚?”
梨修淡淡說道:“有一個白虎院弟子,奉命我梨修之令,來朱雀院辦事。如今,這位弟子被你困在朱雀院,我這個白虎院首座,理當來一趟朱雀院。”
嗬!
封雲鵬冷笑道:“莫非,你說的那個來朱雀院辦事的弟子,就是這個葉北玄?”
梨修點頭道:“不愧是朱雀院首座,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來意。”
封雲鵬沉聲道:“你想帶他走?”
梨修又點了點頭,道:“葉北玄是奉了我的命令,才來到朱雀院,如今出了事情,理當由我帶回去處置。”
封雲鵬深深的看了梨修一眼,神色輕慢,說道:“看來,剛剛發生之事,你都已經知道了。不過,執法堂的陳首座在此,葉北玄理當跟這陳首座,前往執法堂,接受門規處置,何須你這白虎院首座越俎代庖?莫非,你目無法紀,根本就不把執法堂首座陳建慶放在眼中?”
陳建慶聽聞此言,也不開口,隻靜靜的站在一旁,仿佛這件事情,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葉北玄也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他倒要看看。
白虎院首座梨修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會怎麽處理。
“這葉北玄,是我梨修派來的。”
梨修看了看葉北玄,又抬起手,指著堂在一旁的杜世官,又說道:“杜世官這雙腿,也是我下令,讓葉北玄代替我來執法,打斷杜世官的腿!我剛剛所說,葉北玄出了事情,並不是說他打斷杜世官的腿,而是另有其事。”
“剛剛,我正要陪同執法堂首座一起來朱雀院,半路上遇到閣下派去執法堂的弟子,聽他們說,葉北玄不僅打斷了杜世官的腿,還燒傷了閣下的真傳弟子卓遠……”
“對於此事,我這個白虎院首座深感抱歉,但不論如何……”
“這葉北玄,我梨修一定要帶走!”
梨修看似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神卻越發的銳利,道:“事情前因後果,我早已跟執法堂首座說得清清楚楚,執法堂也答應讓我帶回葉北玄,去白虎院嚴加管束。”
“閣下若是不服,不妨以神策武府的老規矩來辦,你我去生死台。”
“誰打贏了,就聽誰的,如何?”
梨修一言至此,身上武道氣勢傾瀉而出,猶如狂風席卷,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冷然盯著封雲鵬,猶如一隻擇人而噬的猛虎,在盯著獵物,要擇人而噬。
“梨修你這匹夫!”
封雲鵬暴跳如雷,憤然大罵道:“你這番做派,分明就是在挑釁其他四座武院!”
梨修卻漫不經心的甩了甩袖子,歎道:“你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難道我梨修的處事風格,你封雲鵬還沒有習慣嗎?你好歹是朱雀武院的首座,活了這麽大歲數,難道還不明白,在這世間,唯有武道實力,才是根基嗎?”
封雲鵬氣得臉色鐵青,轉身朝陳建慶說道:“事已至此,難道連你這執法堂首座,也要偏袒白虎院?”
陳建慶搖搖頭,歎道:“本座打不過梨修。”
封雲鵬勃然大怒,死死盯著梨修,怒道:“好!好的好!你有本事,你有能耐,你威風得很!”
“本座倒要看看,你白虎院的那些弟子,是否人人都跟你一樣的威風。再過些時日,就是我神策武府,挑選真傳弟子的晉升大考之日。”
“晉升之戰,刀劍無眼,難免會有死傷!”
封雲鵬一言至此,猛地轉身回頭,凝視著葉北玄。
葉北玄正在靜觀其變,驀然之間,發現見封雲鵬在盯著他,於是冷冷說道:“你看我幹什麽?難道你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這個後輩弟子動手?你若是有本事,就我們白虎院的首座單挑啊……”
葉北不隻是逞口舌之利,同時也在施展意念道體訣。
轟轟轟……
封雲鵬心中雷聲陣陣,更是不勝其煩,咬牙強忍著憤怒,口中轟然有言:
“以你葉北玄的修煉速度,等到晉升大考之日,隻怕已經修煉至藏真境,有資格參加今年的晉升之戰。你本是注定會英年早逝之人,活不了多久,必定不會等到明年。”
“今年的晉升之戰,你必定會參加!”
“到那時,本座希望你還能像今天一樣,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