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淺水不養真龍!
封雲鵬半點都不掩飾對葉北玄的殺心。
隻是。
現在已經遲了。
白虎院首座梨修來了,執法堂首座陳建慶也來了。
即便這朱雀院首座封雲鵬不顧身份,親自動手對付葉北玄,也來不及了。
梨修和陳建慶絕不會坐視不理。
封雲鵬隻能靜待時機。
晉升大考是一個機會。
朱雀院弟子眾多,世家子弟人才輩出,其中不乏驚才豔豔之輩。
封雲鵬盤算著該如何動手,眯著眼眸,飽含殺意的看著葉北玄一眼,正想再放幾句狠話,漲一漲自身的氣勢,可葉北玄卻冷然瞪了過去。
轟轟轟……
雷聲炸響在封雲鵬心頭。
這朱雀院首座氣得發指,卻無計可施,隻得別過頭去,避開葉北玄的目光。
“前輩別轉頭啊。”
葉北玄緩步上前,說起了風涼話:“前輩既然喜歡威脅別人,不如再繼續說上幾句,也好讓我仔細的學一學,以後放狠話的時候,肯定排的上用場。”
哼!
封雲鵬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卓遠趕緊跟了上去。
周圍那些朱雀院弟子看到首座都走了,也紛紛離開。
場地為之一空。
梨修也不再逗留,隻朝葉北玄說:“先回白虎院,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葉北玄點點頭。
徐冬臨則指著躺在一旁的杜世官,朝梨修問道:“師尊,杜世官在白虎院傷人,又畏罪潛逃,躲進朱雀院……我們該怎麽處置此人?”
梨修大步走遠,頭也不回的說道:“此人覺得朱雀院能讓他安心,那就留在朱雀院吧。”
徐冬臨不再多問,稍稍轉身回頭,朝葉北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君侯,請!”
葉北玄看了杜世官一眼,抬起長劍,對此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走出了朱雀院。
徐冬臨緊隨其後。
隻有那杜世官,依舊躺在地上,麵如死灰,臉色慘白。
此人心中明白,剛剛梨修那句話的意思,說是要將他留在朱雀院,實際上則是要將他逐出白虎武院。
這對杜世官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寒門弟子在神策武府當中,一直都受人排擠,唯有拜入白虎院,才能抱團取暖。
以前。
杜世官靠著給朱雀院的世家子弟辦事,混得還算不錯,至少在白虎院中,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之輩,心性越發的驕縱,否則也不敢打斷李萱然的腿。
可現在。
杜世官被葉北玄揮劍斬斷雙腿。
腿斷了,
還如何修煉武道?
廢人一個!
對世家子弟而言,再無半點利用價值。
死皮賴臉留在朱雀院又如何?
苟延殘喘而已。
杜世官也覺得人生一片灰暗,摸了摸疼得沒有知覺的雙腿,心中萬念俱灰。
不多時。
一個身穿紫龍服之人,來到杜世官身邊。
那人問道:“想不想治好雙腿?”
杜世官眼神滿是驚喜,道:“想!”
那人又問:“想不想殺葉北玄報仇!”
杜世官連連點頭道:“想!”
那人再問道:“要是我肯出手救你,你能替我辦些什麽事?”
杜世官趕緊說道:“我……我杜世官可以做你的狗,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狗?
那人笑了笑,道:“叫兩聲來聽聽。”
汪汪!
汪汪!
杜世官拖著斷腿,趴在地上學狗叫,學得惟妙惟肖。
………………
遠處二三裏外。
山腰之處。
朱雀武院大殿。
封雲鵬眼神冰冷,回想著先前被葉北玄用武道秘術衝擊心神之事,氣得臉皮子一陣陣抽搐**。
奇恥大辱啊!
堂堂朱雀院首座,在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後輩弟子麵前,不僅沒占到半點便宜,反而吃了大虧。
此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必定會被人宣揚出去。
到時候……
隻怕會淪為神策武府弟子茶餘飯後的笑料。
從今往後,威風掃地。
封雲鵬越想越惱火,氣得直哆嗦,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弟子該死!”
卓遠跪在地上,大聲請罪道:“都怪弟子沒能拿下葉北玄……”
哼!
封雲鵬冷哼一聲,道:“你且過來!”
卓遠慌張起身,走上前去。
封雲鵬揮手就是一巴掌。
啪!
卓遠被打得離地而起,在空中轉著圈圈,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這耳光打得有點狠。
不僅打飛了卓遠,更是將卓遠臉上那一層被紫焰蒼炎燒得起泡的麵皮,都打掉了一塊。
“你早已修煉至貫幽境,葉北玄才剛剛修煉至百煉境,若論武道修為,葉北玄遠遠不是你的對手。”
“可你不僅沒能鎮壓葉北玄,反倒在他手中吃了大虧……”
“簡直就是個廢物!”
“本座要你何用?”
封雲鵬大聲唾罵。
卓遠不敢吱聲。
不過。
封雲鵬打了人之後,怒氣倒也散去了一些,隻冷然凝視著卓遠那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的臉麵,道:“你雖然學藝不精,讓本座臉上無光。但你被葉北玄燒傷之後,竟然可以強忍著疼痛,一聲不吭,好歹也算是有點骨氣。”
卓遠暗暗鬆了一口氣。
封雲鵬問道:“今年的晉升大考,朱雀院有多少人報名參加?”
卓遠捂著流血的臉麵,回答道:“有五百餘人。”
五百人?
數量倒是不少。
封雲鵬點點頭,問道:“在這群人當中,可有誰能誅殺葉北玄?”
卓遠凝神思忖一陣,最終搖了搖頭。
封雲鵬冷然問道:“一個都沒有嗎?”
卓遠歎道:“連我都在葉北玄手中吃了虧,這群百煉境和藏真境之人,隻怕鬥不過葉北玄。”
封雲鵬咬牙切齒道:“本座要他死!”
卓遠低頭想了想,道:“葉北玄此人,不僅實力遠超同一修為之人,而且手段狡詐,擅長出奇製勝,很不好對付。不過……要是群起而攻之,以多欺少,情況就不一樣了。”
封雲鵬問道:“除此之外呢?”
卓遠又道:“那些報名參加晉升大考之人當中,有些已經修煉至藏真境巔峰。若是趁著這段時間,讓他們使用一些輔助修行的靈丹妙藥,提升修為,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勝算更大。”
“要是讓這些人一起出手圍攻……”
“葉北玄必死無疑!”
卓遠眼中殺意凜然。
他也跟封雲鵬一樣,一心盼著葉北玄死。
“好!很好!哈哈哈……”
封雲鵬仰頭大笑,心中陰鬱之氣一掃而空,道:“不愧是本座精挑細選的真傳弟子,武道手段雖不算出眾,但智謀計略卻遠超常人。”
卓遠拱手道:“都是師尊栽培得好。”
嗯。
封雲鵬點頭表示認可,不再多言。
師徒二人相視而笑。
此刻。
葉北玄隨著梨修和徐冬臨師徒二人,來到了白虎武院大殿。
“請坐。”
梨修坐在茶幾對麵,朝葉北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葉北玄坐下,隨即燒水泡茶,給葉北玄倒了一杯。
茶水馨香四溢。
“試試我這新茶。”
梨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不顧茶水滾燙,一飲而盡,這才說道:“我這茶葉,是從後山深處,百餘裏外,親自采摘而來的雲霧茶,雖然未必比得上那些享譽四方的名茶,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梨修親自煮茶待客,又尊稱葉北玄為君侯,看上去似乎很是平易近人。
這一刻間。
葉北玄禁不住想起了,剛來神策武府之時,曾經見過的神策武府之主陳摘星,當初那陳摘星,也是口稱“君侯”,可在哦說話之時,卻毫不掩飾身上淵渟嶽峙的武道氣勢,猶如一隻荒古凶獸,極其可怕!
如今。
梨修刻意收斂了武道氣勢,和顏悅色。
葉北玄卻並未因此而小看這個白虎院首座。
先前在朱雀院,葉北玄就見識過梨修的武道氣勢,雖然不如陳摘星,但也相差不遠。
這是個高手!
卻沒有半點高手的架子。
禮下於人……
必有所求!
葉北玄心念如潮,隨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茶。
梨修問道:“難道君侯不喜歡喝茶嗎?”
葉北玄搖搖頭,淡然道:“我隻是在想,首座為什麽要刻意偏袒我,說我是奉命行事,才去了朱雀院,斬斷杜世官雙腿。”
梨修麵帶微笑,徐徐說道:“杜世官在白虎院為非作歹,打斷了李萱然的腿,本該受到重罰。如今,他被你斬斷雙腿,隻算是罪有應得。”
這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可葉北玄卻不信。
雙方非親非故,素不相識,這白虎院首座梨修為何要這麽做?
到底有何目的?
葉北玄深吸一口氣,微微皺眉。
梨修似乎猜到了葉北玄心中所想,又說道:“君侯不必擔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葉北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過……”
梨修話鋒一轉,說道:“君侯在朱雀院裏,將封雲鵬座下真傳弟子卓遠燒傷。我要是不做出處罰,封雲鵬肯定會跑到府主麵前告狀,說我梨修處事不公,目無法紀,包庇白虎院弟子。”
葉北玄眼神一抬,問道:“首座打算如何處置我?”
梨修用手弄了點茶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塊簡陋的地圖。
“君侯且看。”
“由我白虎院一路往北而去,十餘裏外,有一個僻靜的山洞,環境清幽,洞內幹燥清爽,可以住人。”
“這是我以前靜坐思過的地方。”
“君侯不妨去此地靜坐思過,正好趁此機會,安心修煉一番,增長修為,提升實力。以後在晉升大考當中,遇到朱雀院弟子,也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朱雀院有數千弟子,盡是些世家子弟,其中藏龍臥虎,比卓遠優秀之輩,不知凡幾!”
梨修唏噓道:“君侯不可掉以輕心啊。”
葉北玄眼神一凝,問道:“敢問首座,為何要我遠離白虎武院,去十餘裏外的山林裏思過?”
梨修搖頭笑笑,意味深的說道:“古語有雲:淺水不養真龍!”
“君侯就是真龍!”
“白虎院不大,水太淺,夜間的星辰精氣本就不多。門中這些弟子,大多隻是些尋常之人。他們又有何能耐,跟君侯爭奪星辰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