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禽獸,看劍!
林禽沒有理她,走進了房間,立刻費萬年就一臉堆笑的走了過來,連忙作揖,倒也是擱得下自己那張老臉。
伸手不打笑臉人,盡管林禽對費萬年心中充滿了鄙夷,但是還是不得不擠出一絲違心的笑容道:“費家主,剛才我已與費小姐說清楚了,從今以後,我林禽與你費家的恩怨,從此兩清。”
“哦。”費萬年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是還有有些擔憂地道,“那青兒與你的……婚事,林少俠是否能夠再考慮一下?”
林禽道:“費小姐乃是知書達理之人,若是嫁給我這樣一個粗鄙之人,隻怕是會耽誤終身,還請費家主為費小姐另覓良婿。”
說到了這裏,林禽忽然間話鋒一轉,冷冷道:“不過林某有言在先,若是費家主還是向以前一樣,將費小姐作為貨物一般隨意贈與他人的話,就莫怪林某翻臉無情。”
費萬年連聲道:“那是,那是。”
“費家主,林某在皂閣山也是客人,就不好挽留兩位用膳了。我看……”
“是是是,那我們就不打擾林少俠休息了。”費萬年做了一個長揖,道,“那老夫就與林少俠暫且作別,山水有相逢,來日林少俠有暇,還請來汝南做客,這一次,老夫保證絕不會再有半分怠慢。”
說完,對著費左青使了一個眼色,而費左青此時悵然若失,根本沒有半分反應,費萬年仰天打了一個哈哈,道:“得罪,得罪。”拖著費左青離開。
費萬年此來的目的,雖然跟開始想的僅僅隻達成了一半,但是費萬年和費萬劫不同,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如果林禽真的答應了這樁婚事,雖然費家少了一個仇敵,多了一個姑爺,並且還能夠得到皂閣山的鼎力相助,但是卻得罪了一個任何人都不想得罪的女人——扶雨若玡。
權衡利弊之下,隻要林禽答應不再來找費家的麻煩,那麽費萬年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大半,這樣他就好騰出手來,重新整頓汝南一代的道門,重塑費家家風。
而林禽之所以如此大方的放過費家,實則是看在費家年青一代的麵子上,如費左青、費左丁等人,當然還有死去的費左孝。
費萬年雖然也是心狠手辣之輩,但是和費萬劫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懂得分寸。當費家權勢滔天之時,他肯定會是一代梟雄一般的人物,但是現在費家勢衰,他也就懂得隱忍之道,日後不會主動作妖,對於林禽也產生不了威脅。
但是以費家現在積蓄的實力,等費萬年一輩老去,費家年青一代成長起來之後,定然會在道門中重新占據一席之地。
說實在的,林禽也不希望看見費長房傳下來的這一脈,就此終結,費家人雖然不是東西,但是費長房傳下來的符籙之術,確是道門瑰寶。
費萬年前腳剛走,林禽就忙不迭的掩門。
回頭,看見了魚璿寂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
林禽心情不佳,走向窗邊,魚璿寂橫上一步,擋住了林禽的去路。
“讓開。”林禽冷冷道。
“大白天的關門,是做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嗎?”魚璿寂冷笑道。
林禽心中冷笑:“我關門還不是為了你好,擔心萬一哪個皂閣山弟子見到你,一時頭腦發熱,按捺不住過來找你報仇?”
當然,林禽也懶得解釋,從魚璿寂的身邊擦肩而過,魚璿寂正要再次阻攔,隻覺得眼前一花,林禽已到了自己的身後。
好玄妙的禹步!魚璿寂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剛才心裏肯定樂開了花,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妹妹對你表白,你會無動於衷?”魚璿寂冷笑道,“還不是你要端著那張臉,在我們麵前裝高手,裝半仙,等會兒說不定就溜出去找人家吐露真情互訴衷腸,別以為我不知道。”
魚璿寂大字不識幾個,反而總是一會兒一會兒地蹦出一個成語,林禽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像邢昊天、魚璿寂這種肚子裏麵沒有墨水的人,反而越喜歡充當文化人,一個作詞,一個念詩。這兩個人才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林禽坐到了窗邊,坐了一會兒,便起身拿著葫蘆走出去,魚璿寂立刻有些緊張,問道:“你幹什麽去?”
“我出去透透氣。”林禽道。
“是不是去找那個姓費的小騷蹄子!”
“你嘴巴放幹淨點!”林禽臉色一沉,冷冷道。
哪知道魚璿寂幹脆就撒潑了,雙手一插腰挺胸道:“怎麽我就是這樣的人,服不服,不服氣一巴掌拍死我啊,從皂閣山歸來峰走下來的第二個陸地神仙,天下無雙的高手,林大神仙!”
“無聊。”
“你罵我!”魚璿寂蹭蹭蹭地走到了床邊,摸出來僅存半截的七星劍,劍指林禽道,“林禽,我今天就要跟你決一生死!為我師父報仇!”
“好!”林禽居然幹脆地道,“出來。”
魚璿寂先是一愣,緊接著咬牙切齒地道,“很好,很好,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要用你的命,祭奠我死去的師父師兄!”
說完,魚璿寂飛快地衝了出去,回頭對著林禽道:“你要是不戰,你就是狗娘養的!”
林禽此時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緩緩地走到了屋前,雙手負後,等待著魚璿寂。
魚璿寂俏目含霜,冷冷道:“林禽,你的兵器呢?”
“你不配見到。”林禽緩緩道,“若是你的袪魔鬼文能夠修到第五層,你或許就能夠見到了。”
“哼,好大的口氣。”魚璿寂冷冷道,“放眼道門中,除了少數幾個接近飛升的高手,天下間還沒有人敢對我魚璿寂誇下如此海口!林禽,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麽是後悔!”
魚璿寂的聲音很大,很快便驚擾到了皂閣山的弟子,於是不少弟子們聞風而來,看見林禽似乎要出手的樣子,都是一臉期待。
從歸來峰下來的高手,到底道行幾何,怎麽不讓人想一睹為快。
很快,越來越多的皂閣山弟子趕來,雖然隔得很遠,不敢靠近,但是人人都是在探頭探腦,黑壓壓的一片。
魚璿寂原本隻是激林禽,但是現在卻成了自己騎虎難下。
不過,魚璿寂也算是道門中有數的高手,在年青一代中幾乎鮮有對手,在歸來峰上,屢屢被林禽克製,那是自己太虛弱,加上地勢的願意,無法將畢生所學施展開來。
當然,魚璿寂心知肚明自己不可能是林禽的對手,但是林禽既然自信到徒手,那魚璿寂還算是有那麽一分把握。
她想狠狠地打擊一下這個整天板著臉的男人,最好徹底地羞辱一番,讓他跪地求饒,哭著乞求自己原諒他。
“看劍!”魚璿寂一聲嬌喝,七星劍起勢,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擊林禽。
這是魚璿寂最為得意的一劍,就是要狠狠地銼挫林禽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