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會輸的很慘的
扶雪若玡皺眉道:“難道魏公子連這點都不肯為我去做嗎?”
魏天寶頓了頓,忽然間笑了,點頭道:“好好好,為美人折腰,乃是天寶平生最愛之事,仙子在此稍息,天寶去去就來。“
說完,魏天寶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細細地將這虛空中的九頭相柳真身慢慢地端詳了一番,然後確定了自己要找的地方,輕輕一拍手,跟隨他的那個紅衣童子倒也聽話,蹲在了魏天寶的身邊,任憑魏天寶騎在他身上,魏天寶一揮手,那紅衣童子便帶著魏天寶飛馳而去。
在這龍身之上,林禽去對付龍頭,而魏天寶對付龍尾,便隻剩下了兩個女人,奇怪地在相處著。
魚璿寂不想惹扶雪若玡,更多的是不敢。
但是扶雪若玡偏偏目光看向了她,微笑著道:“女人有一副好皮囊,有的時候做事確實能夠方便許多。”
“魚璿寂冷哼一聲,目光偏向林禽的方向,緊張地注視著林禽的一舉一動,但是眼睛餘光不住地向著扶雪若玡的方向飄來,害怕扶雪若玡一言不合,便對自己下手。
扶雪若玡似乎看破了魚璿寂的心思,淡淡道:“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但是我勸你,把今天看到的東西全部忘記。”
魚璿寂輕輕一震,很快便平靜下來,道:“我不明白你說什麽。”
扶雪若玡絲毫不以為意,輕聲道:“道的盡頭是什麽,你不會明白的。但是當真當你看見的時候,就已經遲了。這是我給你的忠告,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
魚璿寂咬了咬嘴唇,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麽,手中卻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林禽剛剛扔過來的三五雌雄斬邪劍。扶雪若玡輕輕一歎,幽幽地道:“白鷺立雪,愚人看鷺,聰者觀雪,智者見白。世間人,幾人愚,幾人智,幾人貪嗔癡?”
說完,扶雪若玡向前走了幾步,以便換一個更加方便的位置,觀看林禽。
林禽立在龍頭之上,離著那塊靈石不到數十步的距離。
九頭相柳那龐大的身軀,在慢慢地舒展開來,帶來的隆隆的風雷之聲,隨著身子的拉扯,無數積壓了無數年的石塊紛紛落在了下來,一股龐大到了不可思議的氣息,慢慢地從九頭相柳的身體中透了出來。
不遠處,似乎另外一顆頭也開始慢慢地搖晃,眼瞼開始不停的開合,隨時有可能睜開雙目。
眼看著第二顆頭就要覺醒,林禽若是還不趁機取了那顆靈石,隻怕就要永遠失去了機會,但是就是在這樣緊張的時刻,林禽依然沒有動。
他的雙目毫不躲閃的和九頭相柳那雙已經睜開了雙目在對視著。
因為,不僅僅是這九頭相柳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而林禽也從九頭相柳處,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正是來自於林禽手中的這把承恩!
天劫!
林禽從九頭相柳的身上感受到了天劫的氣息,換句話說,這九頭相柳的來源,或許和那天外的莫名生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林禽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九頭相柳,反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堪堪蘇醒過來的九頭相柳居然沒有對林禽進行攻擊,盡管在它的眼神中,依然流露出不解餓神情,但是從那一絲熟悉的天劫之力上,九頭相柳下意識的沒有把林禽當成敵人。
林禽的手,慢慢地靠近,觸及到了額頭上的那塊靈石之上。
唰!忽然間,一個畫麵從林禽的腦海中跳了出來,瞬間消失。
而這個畫麵,卻讓林禽渾身人如遭雷擊!
一個萬人坑之上,模糊的身影出現,但是這個模糊的身影,雖然沒有轉身,但是林禽總覺得無比的熟悉!
嗷嗚!!!!
忽然間,林禽的身體之中,傳來了一聲巨響,一聲淒厲恐怖到了極點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你!
轟!
黑影暴漲,被林禽天劫所壓製的要離忽然間從林禽的身體中破空而出,直衝上空,在林禽的頭頂上出現了一個龐大到了極點的黑色巨蛇模樣,要離雙目血紅,看著林禽,怨毒到了極點。
然後,要離一個俯身,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林禽一口吞噬而下!
現在的林禽,是要離的宿主,萬一林禽身形灰飛煙滅的話,那麽在短時間無法尋找到新的宿主的要離,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因此林禽與要離已經在皂閣山歸來峰上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是林禽無論如何也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要離會忽然反噬自己的主人!
這一切發生的毫無征兆,魚璿寂嚇得渾身巨震,想也不想,運起手中的三五雌雄斬邪劍,便要刺向要離,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何止百丈,連林禽靠近都花了好久,何況是她?!
魚璿寂的嘴裏麵發出了絕望的哭泣之聲,但是依然努力著去嚐試救一下林禽。
但是已經遲了。甚至連在現場的林禽,一瞬間都沒有辦法做出任何反應。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九頭相柳睜開的雙目中,飛快的出現了一個漩渦,而在漩渦之中,是深不見底的黝黑,仿佛通向的是另外一個空間。
在這個空間中,一道閃電飛馳而出,直擊要離!
天劫!
九頭相柳眼中出現的這道閃電,正是當日安首蜉飛升之日,天上無端降下來的那道天劫,而現在這道天劫的對象卻是從林禽身體中鑽出來的要離!
這是林禽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天劫,這道閃電,就好似天道所化,給人一種仿佛取代了天地,超越了人類所能過承受的極限!
要離絲毫沒有不曾感覺危險的林禽,它一心隻想取林禽的性命,甚至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轟!
天劫猛地砸下,就在要離要一口生吞林禽之前。
一聲震動天地的慘叫聲響起,要離渾身黑氣彌散開來,虛無的身體之中,黑金雙色閃動,然後整個崩潰下來,然後如流星落雨一般散落開來,點點光芒,砸在了黝黑的地洞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禽臉色蒼白,冷汗淋漓,他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之間,原本與自己已經達成了默契的要離會忽然反水,更怎麽也想到,身前這隻九頭相柳會忽然出手相助自己,讓自己免於一死。
生死之間,林禽根根汗毛豎了起來,盡管他幾經生死,但是卻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到自己無比的死亡。
“不!”遠遠地傳來了要離淒慘的吼聲,在山洞中久久回響,“還我夫君命來……”
林禽看著那塊閃閃發亮的靈石,如同石化了一般,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腦海中始終盤旋著剛才那個從未轉身的背影。
遠遠的,扶雪若玡的親眼目睹的眼前的一切。
“扶雨若玡,你偷走了我的記憶,便以為可以成為我嗎?”扶雪若玡心中默默地道,“我是輸了一次,但是並不代表你就贏了我一次,我給你的記憶,什麽都是真的,隻是偷偷改了一點點……你以為他是那個他,其實正好相反,現在,這一百年的記憶,你都應該還給我了。”
不經意間,扶雪若玡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會輸的很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