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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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當心!”底下人連聲叫喊,提醒著林禽,雖然他們知道,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

“林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榮奎獰聲笑道,操控著半空中那隻巨掌向下猛地砸來。

林禽以劍化箭,雙手張弓搭箭,一支金色閃光,如破曉之光,向著那隻黑色射出,黑色的手印中頓時出現了一個裂縫,林禽高吟一聲,向著那黑色的縫隙中猛地穿了過去,登雲踏月,然後一個急轉直下,手中承恩劍再次落入手中,化作一把金色長槍,拖著長達三十米的金色芒尾,從天而降,向著榮奎的眉心處猛地刺了過來!

榮奎似乎根本沒有想到林禽會有如此之大的手筆,一瞬間心神巨震,身形再想後撤,而此時卻忽然間,周遭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他發現自己獨立於一條煙波浩渺的江邊!

而在江上,一名入仙般的男子,衣決飄飄,對著自己含笑而視。

“這……這是怎麽回事。”

榮奎不明白自己眼前的男人是誰,而剛才與自己為敵的對手林禽又去向何方了。

男子伸出了一根指頭,輕輕地向著榮奎點去。

這一指速度很慢,很輕。

就像一根在風中飄**的羽毛一般,飄呀,飄呀,卻怎麽也難以落地。

榮奎自信有十萬八千種辦法可以避開這一指。

於是他冷笑一聲,窮盡了十萬八千中辦法。

那一指就留在了榮奎的眼前,接近了榮奎的眉心之處。

這……

榮奎的瞳孔收縮了,他猛地意識到,這一指之所以如此之慢,是因為他太快了,超過了一切絕對速度的快,超過了一切可以運行事物的快。

沒有人可以避開。

包括榮奎,包括林禽,包括這世間所有一切的修道之人。

那一指點在了榮奎的眉心之處,榮奎頓時間覺得整個身體驟然炸開!

“蘇念北,告辭!”

那個白衣飄飄的男人,依然麵帶笑容,窮盡了人世間最美的姿態,整個人在榮奎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指,是蘇念北留給林禽的最後的禮物。

蘇念北這一指,名曰白駒。如白駒過隙,世間無一人能夠避開。

林禽避開這一指,用的是禁製,名曰光陰。

蘇念北消失了,但是這一指還在。

隻是被林禽藏在了光陰之中,如今借花獻佛,送給了榮奎。

“啊!!!”

慘叫之聲,響徹了龍虎山的每一個角落。

在沒有任何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榮奎的頭顱以下的身體瞬間爆裂成無數片,砸向龍虎山的每一個角落。

林禽單手向前一抓,一片晶瑩剔透之物,落在了他掌心之間,宛如一片雪花。

第三塊三生石!

榮奎的頭顱被林禽握在了手中,榮奎雙目圓瞪,盯著林禽,嘴角依然帶著詭異的笑容。

“林禽,我乃是不死不滅之身,你根本殺不死我的!”榮奎的聲音從口中發出來,聽起來令人十分滲人。

“所以,我留下了你的頭顱。”林禽的聲音冷淡的令人脊背發寒,榮奎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起來,脫口道:“什麽意思。”

“你每次複活都會以自己身體中最大的那塊肉複活,前幾次我都是將你打的四分五裂,根本無法確定你的最大的一塊肉在何處,所以才給你可乘之機,三番五次的僥幸活了下來。”

林禽似笑非笑地看著榮奎,但是這句話在榮奎聽來,卻如同惡魔的詛咒一般。

“但是這一次,不會了。”林禽冷冷地道。

果然,榮奎的頭顱之下,慢慢的長出來新的肉,林禽隨手一揮,便將下麵那截新肉斬斷,冷冷道:“明白了麽?”

“你!!”榮奎麵對林禽,幾乎睚眥俱裂,根本說不出話來。

林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不死不滅,並非是上天的獎賞,而有的時候,會變成你永世不滅的噩夢。”

“我,我不甘心!我是神,你們不可以對神有絲毫的不敬!”

嘶吼之聲,響徹了天地,榮奎的聲音如泣如訴。

林禽輕輕地飄身落地,而迎接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

贏了,終於贏了。

道門尚存,惡魔俯首,此時所有人看著林禽,就像看著從天而降的神袛一般崇敬。

“供奉……”黃星散語氣激動,淚流滿麵,早就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的他,一瞬間激動得說不出半個字來。

林禽擺了擺手道,“你們先退下。”

所有人哪裏敢違逆林禽的意思,慌忙退到了一邊。

隻有林禽知道,這件事情,根本還沒有完,所有人都高興太早了。

林禽擰著榮奎的頭顱,慢條斯理道:“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好好地談談了。”

“咯咯咯……”榮奎的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得含情脈脈。

“你比我想象中更聰明。”榮奎輕輕地道,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是嗎?”林禽歎息著道,“我以為在你眼中,我永遠都是一個供你玩弄的棋子。若玡仙子!”

“蘇念北給了你很好的禮物。”

“是啊!”林禽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仙訣飄飄的男子,由衷的道,“他才是世間第一人。”

“這第一局,我敗了。”扶雨若玡道。

“第一局?”林禽不由得揚眉。

“這麽多年來,我隻失算過兩次,第一次是你,第二次還是你。”扶雨若玡道。

“知道為什麽嗎?”

林禽搖頭。

“關心則亂。”扶雨若玡直視林禽的目光,款款道,“你是這千百年來,第一個讓我動情的男子,所以我才會失算。”

林禽啞然失笑道:“那我豈不是要感謝你。”

“不,我應該感謝你。”扶雨若玡笑著道,“我要謝謝你收集了三塊三生石,讓我省去了不少功夫。”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林禽表麵輕鬆,但是內心卻是無比的戒備,扶雨若玡實在是太過危險。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扶雨若玡慢悠悠的道:“當你窮盡一切的可能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自然要算出他能夠產生的每一種後果。”

“唰!”林禽抽刀如斷水,斬斷了榮奎下麵剛長出來的新肉,裝作若無其事的道:“願聞其詳。”

“林禽,你不是我的對手,收手吧,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扶雨若玡歎口氣。語氣幽怨道,“你又何必為了這群蟲子,將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呢?”

林禽冷冷道:“如今你身體已經給了扶風若玡,而如今隻有榮奎一個頭顱給你暫居,我很想知道,你還有什麽本事。”

“咯咯咯……”扶雨若玡的笑容越發燦爛,隻是因為不是她本人,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可能早就在我的計劃之中呢?”

“又是你的計劃?”林禽歎了口氣道,“你的計劃可真多。”

“你想見識嗎?”

林禽苦笑一聲道:“我能不見識嗎?”

“不能。”扶雨若玡笑容慢慢地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