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69章:毒血溯流,雙生詛咒

字體:16+-

陳硯的手還按在主機的讀卡槽上,指尖沾著燒焦的塑料碎屑。

屏幕閃過的那行字還在他腦子裏回**——“陳明遠未死”。

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把日誌本剩下的幾頁撕下來,塞進防水袋,貼身收好。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轉身走向角落的操作台,那裏連著一根沒被燒斷的數據線。

秦雪之前留下的便攜終端還在運行,綠燈微弱地閃著。

他蹲下身,用手術刀撬開接口蓋,把線頭接在自己帶來的舊硬盤上。

“能恢複多少?”他低聲問。

耳機裏傳來秦雪的聲音:“你上傳的那段日誌觸發了係統緩存釋放,我抓到了一點殘片。但數據被加密過,得靠坐標反推。”

“坐標已經有了。”陳硯把刀尖在掌心劃了一下,血滴在硬盤表麵的識別區。

機器嗡了一聲,開始運轉。

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接著是一段未命名的文件路徑:/Project_Twin/Source_Location_07。

“雙生計劃。”秦雪說,“這個名字我在法醫冷檔案裏見過一次,關聯的是境外孤兒院人口失蹤案。當時沒深查,因為資料全被標為‘涉外保密’。”

“現在不是了。”陳硯敲了幾下鍵盤,把剛才從火場主機裏恢複的代碼輸入查詢框。

幾秒後,地圖彈出來。

緬泰邊境,一個叫“晨光養護所”的紅點閃爍著。

建立時間:1998年。關閉時間:2003年。備注欄寫著:“接收基因異常兒童三十一名,項目代號:雙生。”

“就是這裏。”陳硯盯著那個點,“毒販抗體序列的源頭。”

“可你怎麽確定這和莊溪南有關?”秦雪問。

“不確定。”陳硯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但我記得他在投影裏的動作。右手抬起來的時候,袖口滑開,露出的是金屬關節。那種義肢不是近年做的,是早期燒傷重建,材料老舊,連接處有明顯焊接痕。”

“你是說……他小時候受過重傷?”

“不隻是重傷。”陳硯打開另一個窗口,調出預存的燒傷病例圖譜,“如果他是實驗體,身上一定有標記。胎記、疤痕、骨骼變形,都是線索。”

秦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試試紅外增強掃描。養護所僅存一張合影,分辨率很低,但或許能找出點東西。”

畫麵切換。

泛黃的照片上,十幾個孩子站成兩排,穿著統一的灰布衣。背景是鐵絲網和低矮的磚房。

陳硯一眼就注意到右後方那個男孩——獨自站著,離別人半步遠,頭微微低著,右手插在褲兜裏。

“放大右邊耳朵。”他說。

圖像拉近,局部模糊。一塊油漬正好蓋住耳後區域。

“用熱感模式。”陳硯提醒。

秦雪調整參數。幾秒後,那塊汙漬下浮現出一片不規則的暗紅色斑塊。

“這是……組織增生?”她皺眉。

“燒傷後的疤痕。”陳硯聲音沉下去,“位置和莊溪南成年後的右耳缺損完全一致。而且你看他的站姿——右腿比左腿短一點,重心偏左,走路會跛。”

“老教官提過,莊溪南年輕時摔進鍋爐房,差點沒命。”秦雪調出骨骼投影模型,疊加比對,“現在看,那不是意外。是實驗事故。”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他不是策劃者。”陳硯慢慢說,“他是第一批樣本。”

話音剛落,主屏幕突然黑了。

下一秒,一道人影浮現出來。

林博士站在全息投影中,穿白大褂,臉上帶著笑。身後是旋轉的DNA雙螺旋,中間嵌著青銅鼎紋。

“你們找到了起點。”他說,“很好。”

陳硯沒說話,手裏的刀已經握緊。

“你們血液裏的抗體,不是病,是篩選。隻有扛過劇毒不死的人,才能進入‘新體’候選名單。陳硯,你以為自己是醫生?你隻是被選中的試驗品之一。”

“放屁。”陳硯冷笑,“我父親是被你們害死的。”

“你父親拒絕融合,但他簽了協議。”林博士眼神不變,“而你,從出生那天起就在名單上。還有王振海,也是。你們都流著被改造過的血,也都活過了最初的毒血測試。”

“所以呢?”陳硯往前一步,“你現在是要認我當兄弟?”

林博士沒回答。他抬起手,投影分裂成三個人影。

左邊是七歲的陳硯,站在軍醫院走廊,手裏拿著一支注射器。

中間是克隆體,雙眼緊閉,身體懸浮在**艙中。

右邊是個瘦弱的男孩,臉上有煙熏痕跡,右耳焦黑——正是照片裏的那個孩子。

“三個起點,一條路。”林博士說,“莊溪南失敗了,意識不穩定,隻能靠機械維持。克隆體完美,但沒有自主意誌。隻有你,既活了下來,又保留了完整的神經結構。”

“你說完了?”陳硯舉起手術刀,直接刺向投影。

刀鋒穿過影像,沒有任何阻力。但就在接觸的瞬間,三道身影同時轉頭,看向他。

“想知道第一個失敗品是誰嗎?”林博士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去查你母親的死亡報告。編號:T-01。”

投影消失。

屏幕恢複原樣,但文件夾列表最下方,多了一個新加密區,標題是:Maternal_Death_Report。

陳硯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停在鼠標上方。

“別開。”秦雪忽然說。

“為什麽?”

“剛才係統波動太大。林博士的程序不是簡單投影,它能在數據層留下自啟動指令。你一旦打開那個文件,可能會觸發神經反饋陷阱。”

“我已經連著腦機接口。”陳硯摸了下太陽穴,“信號一直沒斷。”

“那就更危險。”秦雪聲音壓低,“你的神經係統現在和克隆體同步。如果文件裏藏了定向脈衝,不隻是你會受影響,那邊也會被激活。”

“他想讓我看。”陳硯說,“所以他才提我媽。”

“可這不是關心,是引誘。”

“我知道。”陳硯深吸一口氣,“但我必須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他伸手拿起旁邊的注射筆,紮進手臂。淡藍色藥液推進血管,是他自製的神經穩定劑。

“我做了防護。”他說,“最多十秒,我要看到內容,然後立刻切斷連接。”

“你瘋了!”

“我沒瘋。”陳硯坐回椅子,“我隻是不想再被人牽著走。從我爸,到我媽,再到我現在這具身體……我不想再猜了。”

他點了進去。

加載進度條緩慢移動。

第一行字出現:

【姓名】蘇婉清

【性別】女

【年齡】32歲

【死亡時間】1999年4月17日淩晨3點14分

【地點】市第三附屬醫院ICU病房

【直接死因】多器官衰竭

陳硯屏住呼吸。

繼續往下:

【特殊記錄】患者體內檢出高濃度未知毒素,症狀與“夜梟計劃”一期受試者高度相似。血液樣本已封存,編號T-01。

【備注】實驗期間曾進行意識提取嚐試,持續時間十七分鍾,未成功。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夜梟計劃”不是他後來的代號。那是他們給實驗起的名字。

他媽是第一個。

還沒看完,屏幕突然跳動。

警告框彈出:【檢測到外部入侵,神經鏈接即將強製同步】

“快斷開!”秦雪喊。

陳硯沒動。他盯著最後一行小字,還沒來得及看清,整個係統猛地一震。

他的頭像被電流擊中。

視野模糊了一瞬。

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很輕,像是從水底傳來:

“孩子……快跑……”

那是他媽媽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發現主屏幕不再是報告頁麵,而是變成了一間病房的實時影像。

**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鏡頭緩緩拉近,掀開一角。

露出一張臉。

和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