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70章:晝夜囚籠,基因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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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陳硯沒有移開視線。

那張臉安靜地躺在白布下,呼吸微弱,胸口緩慢起伏。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數據殘留。這是活著的另一個他。

腦機接口還在運行,電流在太陽穴處輕輕跳動。

剛才母親的聲音已經消失,但那種被撕裂的感覺還在。

他知道鏈接沒斷,對方也還連著。

“林美媛。”他開口,聲音很穩,“你能聽到嗎?”

耳機裏傳來急促的敲擊聲。“我在。係統正在掃描你的神經波動,別再往深走了。你現在的狀態和克隆體同步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

“我知道。”他抬起手,用手術刀劃破指尖,血珠滴在終端識別區。屏幕閃了一下,倒計時停止。原本即將斷開的神經鏈路重新鎖定。

“你瘋了?”林美媛聲音變了,“你現在不是在查資料,你是要主動鑽進他的意識裏!”

“我不進去,他們就會把他也毀掉。”

陳硯閉上眼,“我媽是第一個實驗體。莊溪南是第二批失敗品。這個‘我’,是第三步。但他們忘了,隻要他還帶著我爸的記憶,他就不是純粹的複製人。”

他說完,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段代碼。

這是他從父親筆記本裏抄下的序列,一組從未啟用過的生物密鑰。

輸入完成後,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

世界瞬間黑了。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不在操作室裏。

四周是灰白色的通道,牆上浮著流動的數據條。

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不斷刷新的基因圖譜。

他往前走了一步,前方空氣扭曲,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是他自己,穿著病號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抬起頭時,眼睛布滿血絲。

“你是誰……”對方聲音沙啞,“為什麽我能感覺到你在想什麽?”

“我是陳硯。”他站在原地沒動,“也是你記憶的來源。”

克隆體劇烈喘息起來,身體開始抽搐。“他們在刪我……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全都要被清除……”

“什麽東西?”陳硯走近一步。

“我記得……一個手術室……燈是冷的,簾子是藍色的……有人教我握刀,說醫者先守心……”

他突然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悶哼,“痛!好痛!他們在格式化倫理模塊!”

陳硯猛地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那個教刀的人,是我爸。你也繼承了他的記憶片段。”

“不……我不是繼承……我是被植入的……”克隆體咬著牙,“他們把我當成容器……隻要技術成熟,就會換掉我的意識……你現在看到的我……馬上就要沒了……”

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突然亮起紅光。警報聲響起,文字在空中浮現:【道德抑製程序V3.1運行中,主體權限高於副本】。

陳硯感到一陣刺痛從太陽穴炸開,像是有針在紮大腦。他知道自己正在同步體驗對方的痛苦。

“林美媛!”他喊了一聲。

“聽得到!”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神經圖譜顯示你們的胼胝體活躍區完全重合!這不是普通複製,是同源分裂!你們共享同一個原始神經模板!”

陳硯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直。“那就說明,我能影響他的控製係統。”

他再次閉眼,集中精神,在腦海中調出童年記憶——八歲那年,父親第一次帶他進手術室。

燈光很冷,空氣中飄著消毒水味。

父親把一把小號手術刀放進他手裏,說:“記住,手要穩,心更要穩。”

他把這些畫麵順著神經鏈接推送過去。

克隆體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這……這是我記得的……可我沒經曆過……”

“因為你本來就不該記得。”陳硯睜眼,“他們是把別人的記憶塞進你腦子裏。但我爸的記憶,隻屬於我們兩個。”

牆上的紅光忽然閃爍了一下。數據流出現短暫卡頓。

林美媛立刻抓住機會:“抑製程序有漏洞!它的判定邏輯是‘主體優先’,但你們的神經結構幾乎一致,係統無法明確區分誰才是真正的‘主體’!”

陳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一把扯開衣領。

鎖骨下方,一道陳舊疤痕清晰可見。中間嵌著一塊芝麻大小的金屬殘片,邊緣已經和皮膚長在一起。

“二十年前,他們在這裏種了芯片。”他聲音低下去,“當時我剛退伍回國,以為隻是例行體檢。現在我知道了,那是啟動開關。”

“你要做什麽?”林美媛語氣緊張。

“既然他們用這個控製我,我就讓它反過來。”他拿起手術

刀,對準疤痕用力一劃。

血流出來,順著胸口滑下。他把刀尖沾了血,直接插進終端接口。

主板發出滋啦一聲,火花四濺。屏幕上原本混亂的數據突然靜止,接著開始逆向流動。

克隆體在通道裏跪倒在地,雙手抓著地麵。“他們發現你了!係統在反擊!快停下!”

“來不及了。”陳硯盯著屏幕,“我已經上傳了自己的基因序列,取代原始指令源。現在就看誰的權限更高。”

話音剛落,整個空間劇烈震動。

克隆體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他抬起頭,看著陳硯,嘴角竟然動了一下。

“謝謝你……叫我一聲‘兄弟’。”

下一秒,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通道崩塌,數據碎片如雪崩般落下。陳硯感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往後拽,意識被強行抽離。

當他重新睜開眼,已經回到操作室。

屏幕閃爍,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主控權轉移完成。新指令接收中……】

他坐在椅子上,嘴角有血跡,手指仍握著那把手術刀。終端連接線冒著煙,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

“你做到了。”林美媛的聲音很輕,“克隆體的控製係統現在認你為主。但他本人……可能已經陷入深度休眠。”

“隻要係統還連著,他就沒死。”陳硯抹掉嘴角的血,“而且現在,我能通過他看到那邊的情況。”

“你打算怎麽辦?”

“等。”他把刀放在桌上,目光盯著屏幕,“他們一定會察覺權限異常。接下來,會有人來清理現場。”

林美媛沉默幾秒。“周慧萍剛給我發消息,她說急診科接到一個昏迷病人,送來時身上沒有任何身份信息,但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舊式婚戒。”

陳硯眼神一動。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她頓了頓,“‘蘇婉清贈,1996’。”

陳硯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枚戒指,是他母親當年唯一的遺物。

他母親死了,這枚戒指怎麽會出現在一個來曆不明的病人手上?

他還沒開口,終端屏幕忽然跳動了一下。

原本熄滅的攝像頭自動開啟,畫麵切換到醫院地下三層的監控視角。

一間密閉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裝滿**的培養艙。

艙門打開了一道縫。

一隻手正從裏麵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