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46章:槍手的火焰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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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刀壓下去半寸,王振海的皮膚裂開一道細口,血珠順著喉結往下淌。

就在這時,他左臂的金屬關節突然爆出一串電火花,一股高頻震顫順著空氣打過來,像是有根針從耳道直插腦底。

陳硯的右手猛地一抖,刀鋒偏了半指寬,隻在對方脖子上劃出一道淺痕。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這不是單純的機械臂,是帶神經幹擾模塊的軍用級接口。

他往後撤步,可右臂已經發麻,指尖捏不住刀柄。

風從崖口斜切下來,帶著焦鐵和燃油的氣味。

直升機殘骸歪在平台邊緣,旋翼卡在岩縫裏空轉,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就在這噪音間隙,陳硯聽見了鏈條拖地的聲音。

一個黑影從機尾後頭走出來,手裏甩著一條帶金屬齒的鎖鏈,每走一步,鏈環都在地上磕出火星。

那人沒穿製服,隻套了件戰術背心,露出的手臂全是疤,脖子上紋著一團火焰,火心嵌著數字“07”。

鎖鏈突然掄起,直奔陳硯右臂。

他想躲,可神經還在震顫,反應慢了零點幾秒。

鏈齒咬進小臂肌肉的瞬間,他反倒沒掙,而是順著那股力道往側前方一擰,讓傷口多撕開一點,痛感衝上大腦的刹那,記憶也跟著炸開。

三年前,喀布爾東區醫院。

他記得那天的陽光是灰黃色的,空氣中飄著塵土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爆炸前十七分鍾,他正在清點急救箱裏的止血鉗。

有個穿白大褂的男護工進來換藥,動作熟練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可陳硯注意到了細節: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老傷,槍械走火留下的;藥箱底部碰上金屬架時,發出的聲音不對——太悶,像是裏麵墊了東西。

他沒動聲色。隻是趁著換班間隙,悄悄撬開箱底夾層,取出真炸彈。

為了不讓重量改變,使“護工”起疑,他又塞進一個偽造的起爆裝置。

這起爆裝置是當地的士兵從相關基地獲得的戰利品,拆了引信與爆炸成份,送給他作戰鬥紀念品的。

後來那藥箱炸了,傳聞有四個醫生當場死亡。名單上有他。

眼前這個槍手,左小指也是斷的,傷口走向一模一樣。

鎖鏈越絞越緊,骨頭開始發出細微的響動。

槍手獰笑著往前壓步,鏈子上的齒扣更深地嵌進肉裏。

陳硯左手還在抽,但他沒看傷口,而是盯著對方脖頸上的紋身。

“三年前,”他開口,聲音沒抖,“你往箱子塞炸彈,可記得箱底有層錫紙?”

槍手動作頓了一下。

“我不但記得,”他咧嘴,“我還特意檢查過,確認沒被動過。”

陳硯冷笑:“那是我放的假體炸彈。外殼一樣,線路不同。爆炸的是空炸彈,一個人都沒炸死。真正的裝置,早在你動手前就被我取出來拆了。”

槍手眼神變了。

“問題是,”陳硯突然往前踏半步,任由鎖鏈絞得更深,“你根本沒打開最底層夾層。你連箱底錫紙被我折過都沒發現。你隻是個傳令的,對吧?”

槍手臉色一沉,猛地發力,整條鎖鏈“哢”地收緊。陳硯右臂的血順著鏈齒往下滴,在岩麵上砸出一串小坑。

王振海趁機往逃生艙方向滾去,金屬手抓著艙門邊緣,正要往上爬。

陳硯眼角掃到,但沒追,反而把重心往下沉,右臂往內一旋。

鎖鏈是雙向受力的,絞得越緊,反作用力越大。他這一轉,等於把對方的絞殺力變成了自己的牽引力。

槍手沒料到他會往裏掙,重心一偏,往前踉蹌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陳硯左腿掃出,低得貼地,直接踢在他腳踝外側。

槍手站不穩,膝蓋撞地,手裏的鎖鏈鬆了一扣。

陳硯趁機抽臂,傷口撕裂,血噴出來,但他左手已經摸到插在地上的手術刀。

他沒拔刀,而是用刀柄卡住鎖鏈的傳動關節。

鏈子還在轉,金屬齒卡進刀柄的凹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隻要再轉一圈,刀柄就會崩斷。

槍手單膝跪地,抬頭看他,眼裏全是狠:“你救不了所有人。那天的醫生你救下了,但現在你救不了。”

“我不是來救人的。”陳硯聲音低下來,“我是來收賬的。”

他右腳猛地踩住刀柄,把整條鎖鏈死死壓在地上。槍手想拽,可鏈子已經被卡死,再用力隻會傷到自己。

陳硯低頭看著他脖頸上的火焰紋身,火心那個“07”在火光下泛著暗紅。

“‘新體計劃’的第七號執行體,”他說,“林博士的狗,也敢自稱槍手?”

槍手臉色猛地一變。

“你認識林博士?”

“我不但認識,”陳硯慢慢蹲下來,右手撐地,血順著指尖滴在刀背上,“我還知道你們這批人,都是從死人堆裏撈出來的。斷手斷腳,腦子燒壞,被他接上零件,灌上指令,就成了‘執行體’。”

槍手咬牙:“那你呢?你算什麽?一個躲在醫院裏切闌尾的廢物?”

“我?”陳硯笑了笑,“我是你們沒炸死的那個。”

他話沒說完,槍手突然甩出另一條鎖鏈,直奔他脖頸。

陳硯就地翻滾,右臂傷口再次撕裂,血灑了一路。

他滾到一塊岩石邊,伸手去拔手術刀,卻發現刀柄已經被鎖鏈磨出了裂痕。

鎖鏈貼著地麵飛來,速度比剛才更快。

他沒再硬接,而是把手術刀往地上一插,用刀身擋住鏈頭。

金屬撞上金屬,火星四濺。

槍手獰笑著往前走,兩條鎖鏈在手裏交錯揮舞。

陳硯站著沒動,右手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你知道為什麽我能活到現在?”他問。

槍手不答,鏈子又甩過來。

陳硯側身避過,左手猛地抓起地上一塊碎石,朝對方眼睛扔去。槍手偏頭,鏈子偏了半寸,擦著他肩膀過去。

“因為我從不指望一次就贏。”陳硯說著,右腳悄悄往後挪了半步,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岩片。

槍手撲上來,雙鏈交叉絞殺。

陳硯往後一仰,險險避過,可左肩還是被鏈齒劃開一道口子。

他順勢倒地,右手摸向袖口——那裏還藏著一把備用刀片。

可就在他要拔刀的瞬間,槍手突然收鏈,往後跳開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