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基因槍陣生死局
燈光亮起的瞬間,陳硯的左手已經按在最近一個克隆艙的金屬底座上。
他沒往後退,也沒抬頭去看廣播來源,而是盯著眼前那片泛綠的**——液麵輕微震顫,說明地下有震動源,不是燈光供電,是主控係統剛被激活。
他聽見頭頂傳來金屬踏板的輕響。三步之外,秦雪正把檢測儀收進包裏。
周慧萍貼在門框內側,竭力壓低呼吸,但手指在抖。
陳硯抬起手,輕輕做了個“停”的手勢,然後把手術刀刀尖朝下,插進兩塊地磚的縫隙裏。
刀身微微晃動,不是因為氣流,是因為地麵傳來的震動頻率變了。
話音剛落,一道紫光從高處斜劈下來,擦著中央平台邊緣轟在實驗台上。
台麵瞬間碳化,邊緣崩裂,碎屑飛濺到半空就變成了黑灰。
陳硯沒動,秦雪的身體卻猛地一側。
她的手臂被餘波掃中,白大褂燒出一個洞,皮膚泛紅。
她硬咬著牙沒出聲,但手裏的儀器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高台上,那個聲音的主人,一個男人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
他穿著白大褂,胸前別著舊式工牌,手裏握著一支造型古怪的槍,槍管呈螺旋狀,內部有**流動的痕跡。
“你父親當年說,醫學不該碰基因編輯的邊界。”男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預錄的,“可你看,這些身體,連疼痛反應都刪幹淨了。”
陳硯低頭看了眼手術刀。
刀尖還在震,震動頻率和剛才不同——槍擊引發了主控係統的短暫波動。
他轉頭,對周慧萍伸手,指了指她右邊第三根柱子。
周慧萍回頭看去,那裏隻有滅火器。
她沒問為什麽,立刻挪過去,悄無聲息地把滅火器拖出來,單手握緊。
陳硯又說:“等我動,你就噴。方向,左前方,三秒後。”
周慧萍點頭,手指扣在壓把上。
陳硯往前走了一步,腳步很輕,但故意讓鞋底擦過地麵。他能感覺到,高台上,男人的視線鎖住了他。
那支槍的槍口微微調整了角度。
兩秒。
他忽然抬手,把手術刀甩向左側最近的克隆艙。
刀身撞在玻璃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就在那一瞬,周慧萍壓下滅火器。
幹粉噴出的瞬間,紫光從高台射下,打在粉霧中央,炸開一團焦黑氣旋。
粉霧被高溫瞬間蒸發,但那一刹那的遮蔽足夠了。
陳硯已經衝向右側的克隆艙群。
他不跑直線,隻貼著艙體邊緣蛇形移動,每一步都踩在震動最弱的節點上。
他知道這種係統依賴視覺追蹤,隻要不在開闊區停留超過一秒,鎖定就會延遲。
秦雪也跟了上來,捂著受傷的手臂,貼著牆根繞到控製台側麵。
她撿起掉落的檢測儀,打開電源,屏幕閃了幾下,顯示出一段波形。
“槍的充能周期是七秒。”她低聲說,“每次射擊後有1.2秒的信號空白。”
陳硯點頭,靠在一個艙體後,喘了口氣。
他摸了下胸口,芯片殘片還在發燙,但熱度比剛才穩定。
不是被掃描,是環境輻射在影響它。
他抬頭看高台。
男人正在調整槍口,動作很穩,但左手扶著欄杆,指節有點發白——說明那支槍的後坐力不小,或者他本身體力有限。
陳硯從口袋裏掏出聽診器。
橡膠管有點舊,金屬頭磨得發亮。
他沒把它掛在脖子上,而是用手指纏住聽筒,把金屬頭捏在手裏。
“秦雪,”他說,“等下槍響的時候,把檢測儀扔向高台左側。”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幹擾他的瞄準?”
“不,”陳硯說,“讓他以為你要幹擾。”
他把聽診器的金屬頭掰開,然後用力擰轉,橡膠管纏繞在金屬杆上,形成一個螺旋狀的硬棍。他試了試重量,不輕不重,甩出去能有破風聲。
高台上的槍再次充滿能量,紫光在槍管裏流轉。
陳硯抬手,對秦雪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槍響的前半秒,秦雪把檢測儀砸向高台左側。
男人的視線偏了0.3秒。
就是這0.3秒。
陳硯把聽診器甩了出去。
他沒瞄準人,也沒打槍,而是衝著中央平台的主控屏——那塊屏幕正顯示著所有克隆艙的生命體征數據。
聽診器旋轉著飛出,金屬頭像鑽頭一樣切入空氣,正中屏幕右下角的數據接口。
一聲脆響,火花從接口處炸開,屏幕瞬間黑了一半。
高台上的男人猛地轉身,槍口調轉,但已經晚了。
主控係統發出警報,音調短促而尖銳。
所有克隆艙的綠燈開始閃爍,**循環泵的節奏亂了,幾具實驗體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隨即靜止。
陳硯沒停。
他衝向中央平台,腳步踩在合金梯上,發出連續的“咚咚”聲。
他知道係統還沒完全癱瘓,隻要主電源沒斷,這些艙體隨時能重啟。
他爬上平台,看見主控台後麵有一排保險閘。最中間那個標著“維生係統”,手柄是紅色的。
他伸手去拉。
男人從側麵撲來,手裏那支基因槍橫掃過來。
陳硯低頭,槍管擦過他肩膀,白大褂撕開一道口子。
他反手抓住槍管,用力一擰。
金屬碰撞聲中,兩人僵持了一秒。男人的力氣不小,但動作有點遲滯,像是下半身不聽使喚。
陳硯鬆手,退半步,一腳踹在他膝蓋外側。
男人踉蹌了一下,槍口朝下,打在平台上,炸出一道焦痕。
陳硯趁機撲向保險閘,一把拉下。
紅手柄到底。
大廳裏的燈全部變紅,警報聲轉為長鳴。
所有克隆艙的**開始緩慢排空,玻璃上的冷凝水往下淌,像在流淚。
男人站在原地,沒再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陳硯。
“你知道這些身體花了多少年才長成嗎?”他說,“每一個,都是你的一部分。”
陳硯沒回答。
他把手術刀從袖口抽出來,刀鋒朝外,站在平台邊緣。
男人忽然笑了。
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右肩上。
衣服裂開,露出金屬關節的縫隙。
“我不是在造你。”他說,“我是在等你回來。”
陳硯盯著他,手指握緊刀柄。
男人的右手緩緩抬起,基因槍的槍口重新對準他。
槍管裏的**開始旋轉,紫光再次凝聚。
陳硯後退一步,腳跟已經踩在平台邊緣。
他摸了下口袋,聽診器隻剩半截。剛才那一甩,橡膠管斷了。
高台上的槍,光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