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69章:暴雨夜闖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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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藥庫外牆上,劈哩啪啦響,像一顆顆石子砸在鐵皮上。

陳硯靠在集裝箱側麵,鞋跟夾層裏的SIM卡殘片已經被電池激活過一次,數據導出來了,MAC地址在屏幕上停了不到兩秒,他就記住了。

秦雪坐在旁邊,膝蓋上搭著一台改裝過的便攜終端,手指在鍵盤上敲得不快也不重,但每一下都卡在雨聲的間隙裏。

“綁定設備最後一次登錄是二十分鍾前。”她盯著進度條,“新瑞康冷鏈係統,權限等級三級以上。”

周慧萍蹲在他們後頭,手裏捏著一把維修工用的多功能扳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沒說話,隻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倉庫門口的崗亭。燈還亮著,守衛沒換班。

秦雪帶來了一台手持式DNA快檢儀。陳硯把它翻過來,拆下電池,重新壓回SIM卡斷口。

這次不是為了喚醒緩存,而是讓信號殘留再撐一會兒。

他需要確認那台加密終端是否還在運行。

屏幕閃了一下,連接成功。

“今晚23點47分,有一車貨進港。”秦雪聲音壓得很低,“溫控4℃±0.5,標簽‘實驗用組織標本’。調度編號LC-09。”

陳硯點頭。“就是它。”

“你怎麽知道?”周慧萍問。

“那個人發短信用的終端,登錄過這個係統。”他說,“他應該不會親自操作,但會盯著流程。隻要這輛車進庫,他那邊一定有通知。”

秦雪已經調出港口平麵圖。“冷鏈車停在B區三號位,離主監控最近,但東側有個維修通道,無人機巡邏有盲區。”

“多久?”

“每次切換熱成像模式,間隔三十七秒。信號同步延遲四秒。”

陳硯看了眼表。22點58分。

“我們有十分鍾。”

三人起身,貼著集裝箱邊緣往前走。

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能見度不是問題,熱成像靠體溫追蹤,而他們身上都裹了醫用冷敷貼——急診科常備的降溫用品,貼在頸側和腋下,能壓住體表溫度三到五分鍾。

崗亭裏的守衛還在低頭看手機,頭都沒抬。

秦雪繞到中繼站外牆,從包裏取出一個手掌大的幹擾器,接上接口。

她敲了兩下回車,抬頭示意。

“信號斷三十秒。”

陳硯和周慧萍立刻衝向冷鏈車尾部。

車身上沒有標識,隻有編號噴漆。

他從白大褂內袋抽出紫外線燈,打開開關。

燈白天時充過電,電量充足,但他隻需要照兩秒——車尾接縫處,一道極淡的熒光痕跡,和療養院屍體耳後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輛。”

周慧萍掏出扳手,撬開鎖扣。

陳硯伸手進去,摸到冷藏層的把手,輕輕拉開。

冷氣湧出來,帶著一股防腐劑混合著生理鹽水的味道。

車箱內,分成兩層。

上層是透明密封袋,裏麵泡著幾塊組織樣本,標簽寫著“C1-C6段環椎骨,編號0623”。

下層是金屬托盤,壓著一塊防震墊。

陳硯伸手進去,指尖觸到托盤邊緣。

他沒急著拿,而是先用手術刀尖輕輕劃過墊子邊緣——有輕微的阻力。

“夾層。”

“是壓力感應?”秦雪已經跟了上來,蹲在旁邊。

“嗯。動一下就會報警。”

周慧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空輸液袋,用手術刀切開一角,慢慢塞進托盤縫隙。

她動作很穩,像平時換藥一樣,一點一點把袋子鋪平。

“等它滲出來,讓袋子接住就行。”

陳硯點頭,用刀尖挑起托盤一角。果然,底下有**滲出,淡黃色,帶著微弱熒光。

輸液袋接了個正著。

托盤被取出來,放在地上。

秦雪從包裏取出微型電鑽,裝上細鑽頭,在夾板連接處打了三個小孔,然後用鑷子撬開。

裏麵是一支玻璃針劑,標簽清晰:

“鏡像綜合症II期——靶向基因激活劑”。

批號:CM-0623。

陳硯盯著那個編號看了兩秒。0623,不是隨機的。父親被清除出軍醫院的日期,是六月二十三日。

他把針劑遞給秦雪,自己拿起上層的標本袋,翻到背麵。

密封條邊緣貼著一張小金屬片,指甲蓋大小,印著“陳氏醫療0623”。

“這是他們用的標記。”秦雪低聲說,“和屍體上的一樣。”

“不是標記。”陳硯說,“是認證碼。隻有原廠設備才能讀取。”

他把金屬片放進快檢儀,接上讀取頭。屏幕閃了幾下,跳出一行字:

“基因序列匹配度99.8%”。

不是100%。

差那0.2%,可能是樣本老化,也可能是人為調整。

但足夠說明問題——這些環椎骨組織,來源和他體內的DNA高度一致。

“他們不是在造我。”他收起儀器,“是在複活我爸的實驗。”

周慧萍攥著針劑,指節發青。“這玩意兒打進人體,會怎麽樣?”

“II期。”秦雪盯著標簽,“說明還有III期。這不是終點,是中間階段。”

“目標不是克隆人。”陳硯說,“是改造活體。讓某個特定基因序列的人,進入某種狀態。”

“什麽狀態?”

“鏡像。”他說,“完全同步的生理反應,相同的神經傳導速度,甚至……相同的記憶模式。”

周慧萍吸了口氣。“你是說,他們在造一個能替代你的人?”

“不。”陳硯搖頭,“他們在造一個能替代我爸的人。我隻是……模板。”

雨還在下。遠處傳來引擎聲,另一輛冷鏈車正駛入港口。

秦雪看了眼時間。“我們得走了。再不走,下一波巡邏就撞上了。”

陳硯把標本袋重新封好,放回原位。

托盤也複原,輸液袋裏的**被周慧萍用注射器抽出,裝進密封管。

“我們不留點痕跡?”周慧萍問。

“留了。”秦雪把幹擾器從接口拔下來,“我往係統裏塞了個假日誌,顯示這輛車已完成卸貨,溫控正常。他們明天早上才會發現不對。”

三人退回集裝箱陰影裏。

陳硯把快檢儀塞進內袋,手碰到鞋跟夾層——紫外線燈還在那兒。

他沒拿出來,隻是用鞋底碾了碾夾層邊緣,確保它不會掉出來。

“下一步?”周慧萍問。

“調查這批貨的源頭。”秦雪說,“運輸記錄顯示,它從境外中轉站發出,但最初裝載地是市郊生物材料中轉倉。”

“誰在管那個倉?”

“名義上是新瑞康藥企,實際運營方是‘康源醫療後勤服務公司’。”

陳硯眼神動了一下。

“怎麽了?”

“康源。”他說,“我爸出事前,最後一筆科研經費,就是打給這家公司的。”

沒人說話。

暴雨拍地聲蓋住了腳步聲。

他們貼著牆根往出口走,每一步都踩在積水裏,但沒人放慢。

急診科的夜班還沒結束,但此刻沒人關心排班表。

周慧萍突然停下,拿出震動的手機。“李工那邊,我白天發了消息。現在,他說內部係統查不到康源的資質備案。”

“正常。”陳硯說,“這種公司,注冊信息都是套殼的。”

“那怎麽查?”

“查發票。”他說,“但凡是錢流過的地方,就有痕跡。”

秦雪點頭。“我可以調法醫中心的協查通道,查近三年醫療耗材采購記錄。”

“別走內網。”陳硯提醒,“發短信的人已經知道我們在動。”

“用離線端口。”秦雪說,“我有權限。”

周慧萍把針劑放進防震盒,塞進包裏。“這些東西,能證明什麽?”

“證明他們不是在偽造我的檔案。”陳硯說,“是在重建一個已經被抹掉的實驗體係。”

“包括人?”

“包括一切。”

遠處,第一輛冷鏈車的司機下了車,正和守衛交單據。

陳硯看了眼醫院方向。醫院大樓三樓拐角的那扇窗,他當然看不到。

但他知道,裏麵有人在看。

等他們發現貨沒丟,隻會以為係統出了錯。

等他們發現日誌被改,會以為是技術漏洞。

等他們發現針劑不見了,才會意識到——有人摸到了實驗的核心。

而現在,證據在他們手裏。

他伸手摸了摸白大褂口袋,快檢儀還在。

屏幕是黑的。

他沒開機,隻是用拇指在上麵劃了一下。

一道劃痕,從邊緣延伸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