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寵妾滅妻?許夢月瘋了
柳綰看著傅窈,一字一句說得鄭重。
“隻靠侯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窈窈,咱們得靠自己。”
傅窈聞言心中劇震。
她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眼眶瞬間就紅了。
“母親所說的,正是女兒心中所想。”
上一世她就是全然靠著沈修竹才會慘死,這一世絕不會重蹈覆轍。
她以為這條路隻有自己一個人在走,卻不想,母親早已有了同樣的覺悟。
她不再是孤軍奮戰。
“娘……”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聲哽咽的呼喚。
柳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自己卻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好孩子,別哭。”
“咱們的路,還長著呢。”
母女二人相擁,在昏黃的燈火下,汲取著彼此身上唯一的熱源。
她們都清楚,身為深宅女子,既無權勢傍身,又無安身立命的本事,想要真正靠自己,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眼下,她們隻是確認了彼此共同的目標。
至於如何邁出這第一步,還需要從長計議。
第二天,侯府的氣氛還是那麽沉悶。
沈重山破天荒地把所有人都叫到一塊兒用早飯。
飯廳裏,一桌子人誰也不說話,隻有勺子碰到碗邊的聲音,聽著格外清楚。
許夢月那張臉還沒消腫,她低著頭坐在那兒,眼底壓著一股子怨氣。
昨日受的羞辱讓她心裏窩著火,可侯爺已經訓過,這會兒她也隻能先收斂起來。
沈重山擱下了筷子,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
他看向許夢月,開口問:“臉上的傷,大夫怎麽說?”
許夢月身子僵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跟自己說話。
就這麽一句話,她心裏的那點恨和不安竟然散了些。
他終究還是顧念著他們夫妻的情分,沒有因為長公主就徹底厭棄她。
“回侯爺,大夫來看過了,說是皮外傷,好生將養十日便能恢複。”
沈重山點了點頭。
“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容貌。”
“回頭你去庫房支些銀子,買些貴重的補品好生養著,省得日後落個疤。”
許夢月聞言,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浮起一絲喜色。
“多謝侯爺。”
她就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主母不是白當的。
沈重山再寵愛那個狐媚子,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妾,就真的不顧她這個正妻的顏麵。
長公主的懲罰是皇權,他無法反抗,但回到府裏,他還是向著自己的。
沈重山端起茶盞,目光轉向一旁安靜喝粥的柳綰,意有所指。
“都是一家人,往後和和美美地過日子才好。”
柳綰握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簾,聲音柔順:“侯爺說得是。”
傅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一片冷然。
沈重山到現在還指望著他們一家和睦相處,殊不知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飯廳裏安靜了一瞬。
沈重山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突然開口。
“對了,我麾下有個部將前幾日受了重傷,需要派人前去慰問一番。”
“往常這種事都是夫人操持,但你如今有傷在身,不便出門。”
“我近來公務繁忙,也實在抽不開身,隻能讓管家去一趟。”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了柳綰身上。
“綰綰,你身子也養得差不多了,今日便準備一下,隨管家一同去吧。”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在平靜的湖麵砸出滔天巨浪。
許夢月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讓她一個妾室,跟著管家去慰問侯爺的部將?
這是主母才有的體麵和權力!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是覺得她受了罰,便要將她手中的權柄分給這個賤人?是打算扶持她上位嗎?
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許夢月再也坐不住了。
“侯爺!”
她驚叫出聲,聲音是尖銳的。
對上沈重山驟然沉下的目光,她又想起昨日的教訓,硬生生將後麵的話咽了回去,氣勢弱了下來。
“侯爺,我……我的傷不礙事的,就是一點小傷。”
“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去吧,我戴個帷帽遮住臉就是,誤不了事。”
沈重山卻態度強硬,不容置喙。
“你的傷要緊,安心在府裏養著。”
“此事就這麽定了。”
他似乎怕柳綰推辭,又特意安撫了一句。
“你也不用緊張,隻管跟在管家身後看著便可,無需你做什麽。”
若是以前,柳綰肯定拒絕,但如今不同了。
“不知那位部下有沒有妻女,我院裏還有不少布料,留著也沒用,可以一並拿過去。”
“你有心了。”沈重山道,“不過他至今孤身一人,用不著這些。到了你院裏就是給你的,用不著再給別人。”
兩人一來一回,眼裏沒有旁人,沈重山見柳綰吃得少,親手給她夾菜。
許夢月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這比當眾掌摑她還要讓她難堪!
她死死地瞪著柳綰那張柔弱無辜的臉,恨不得撲上去將它撕碎。
最終,她隻是站起身,什麽也沒說,轉身快步離去,那背影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許夢月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進屋,便再也壓抑不住,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揮落在地。
嘩啦一聲巨響,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王嬤嬤跟在後麵,嚇得心驚肉跳,連忙關上了房門。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
許夢月哪裏聽得進去。
她像是瘋了一樣,抓起手邊所有能砸的東西,一件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花瓶、擺件、妝匣……
滿室狼藉。
“我嫁入沈家這麽多年,還為沈家添了兩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他居然為了一個野女子做到這個份上,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王嬤嬤看著她披頭散發的瘋癲模樣,心裏又怕又疼。
她徒勞地解釋著:“夫人息怒,也許、也許侯爺根本沒有這麽想,他隻是顧及夫人受傷,所以才讓那賤人代勞。”
“你騙誰呢?”
許夢月一雙眼赤紅瞪著她。
她又抓起梳妝台上的一麵銅鏡,狠狠砸在地上。
“若是心疼我,隻讓管家去就行,讓她跟著幹嘛?”
他就是想寵妾滅妻,慢慢的讓她交出管家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