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萬安

第二十五章 梁王府遞帖邀捶丸

字體:16+-

“我說他怎麽突然好心,原來是有更大的算計等著我!”

許夢月現在不止恨柳綰母女,連同沈重山也一並恨上了。

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妾,竟然如此羞辱她這個為他生兒育女的結發妻子。

他的心裏早就沒有她了。

王嬤嬤被她眼中的狠厲嚇得一哆嗦,擔憂地開口。

“那……那現在如何是好?難道真讓柳綰母女騎在咱們頭上?”

“要不我去把沈家族老請來!”

“你進府這麽多年,難道不知他沈重山就是個不怕長輩壓力的主?這事行不通!”

許夢月當場反駁。

讓她去找族老,無異於將家醜外揚,將沈重山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沈重山再怎麽說都是她丈夫,他名聲毀了,她這個侯夫人臉上也無光,連帶著兩個兒子的前程都會受影響。

她還沒蠢到對他動手。

想當初,沈重山不愛女色,不像京中其他府邸的男人,還沒成親就收了一堆通房妾室。

她嫁過來後,多年獨得恩寵,是侯府唯一的女人,外麵不知道多少人羨慕。

如果沒有柳綰那個賤人,她根本不可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該算在那對狐媚子母女身上。

許夢月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思量一番之後吩咐道:

“你去把我弟弟找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許夢月這些年沒少接濟娘家,她弟弟許天寶向來是隨叫隨到。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錦緞袍子,眉眼間帶著幾分市儈精明的年輕男人便快步走了進來。

“姐姐,你找我來還有什麽事?”

許天寶最近剛從一筆生意裏賺了些油水,心情正好,說話時臉上都帶著笑。

許夢月一見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更是壓不住。

“你還笑得出來!”

她沒好氣地嗬斥道:“侯府主母的位置都要被人搶走了!”

事關自己的榮華富貴,許天寶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得一幹二淨。

他家能有今日,全靠著姐姐在侯府的地位,若是姐姐倒了,他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姐姐,發生了什麽?”

許夢月三言兩語將早飯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語氣裏滿是怨毒。

“侯爺嘴上說著讓她跟在後邊看,實際上就是讓她學著管事!”

“她要是因為這件事得了侯爺的誇讚,我以後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許天寶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姐姐的意思是,讓我去攪黃了她的事?”

許天寶眼珠一轉,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他壓低聲音,湊到許夢月耳邊。

“姐姐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他最近正好認識了幾個在道上混的弟兄,手腳不太幹淨,但勝在膽子大,給錢就辦事。

讓他們去把柳綰擄走,也不傷她,就關上一夜再放回來。

一個妾室,在外頭不明不白地過了一夜,名聲就算是徹底毀了。

到時候別說管家,侯爺不把她沉塘都算是開恩了。

許夢月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快意,隨即又有些猶豫。

這法子是好,可萬一……

許天寶見她動心,又加了一把火。

“姐姐你怕什麽,那些人都是外地的,拿了錢就走,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到時柳綰百口莫辯,還不是任由您拿捏?”

許夢月心中的最後顧慮被打消。

她被逼到這個份上,再不出手,就真的要被那對母女踩在腳底下了。

她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許天寶得了準信,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轉身便去安排了。

柳綰收拾好就出門,傅窈和沈重山親自將她送到了府門口。

馬車早已備好,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候著。

傅窈細細為母親整理好衣襟,低聲囑咐。

“娘,凡事小心,跟緊管家。”

沈重山站在一旁,看著柳綰略帶緊張的模樣,難得地放柔了聲音。

“別怕,有管家在,你隻當是出門散散心。”

柳綰心中微暖,朝他福了福身子,便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傅窈看著馬車緩緩駛離,心卻始終懸著。

許夢月不是善罷甘休的人,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母親得了這份體麵。

這天之後,不知道會有什麽等著她們。

不遠處的街角,許天寶藏在陰影裏,見柳綰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衝身後的兩個地痞流氓使了個眼色,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柳綰前腳剛走,梁王府的請帖後腳就送到了侯府。

沈重山展開帖子,看清裏麵的內容後,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邀請你們兄妹三人去王府打錘丸?”

他與梁王素無往來,對方怎麽會突然下帖。

這實在不合常理。

家丁提醒道:“侯爺,多半是因為大公子……”

那日宮宴之上,榮成郡主對世子爺一見傾心,席間頻頻示好,這事在京中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少人私下都在傳,永安侯府怕是要攀上郡主結親了。

“梁王和榮成郡主一向親厚,這帖子是郡主托了梁王府下的,為的是創造機會與大公子見麵。”

沈重山了然,讓人去通知兩位公子。

他轉頭看向傅窈,直接說道:“你不會捶丸,這種場合去了也是無趣,若不想去,我替你回絕了。”

去,怎麽能不去?

母親在前麵衝鋒陷陣,她若去了梁王府的捶丸會,府中下人就會知道她也是得了勢的,不會盲目站在主母許夢月那邊。

“我要去。”傅窈迎上沈重山探究的目光,平靜地說,“出去走動走動,認識些人也好。”

沈重山全都隨她的意。

傅窈回到院裏,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綠衣,隻簡單挽了個發髻便出了門。

府外隻有沈修竹一人立在馬車旁,身形挺拔如鬆。

至於沈耀年,他一向看不慣傅窈,聽說是要與她同行,早就自個兒騎馬先走了。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沉悶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馬車軲轆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眼看著別院在即,沈修竹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車廂內響起。

“你並不會捶丸。”

”那又如何,誰規定參加捶丸大會的人就一定得是個捶丸高手?“

傅窈掀起眼簾,一句話將他堵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