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萬安

第五十八章 被逼跳失傳舞?他的簫聲為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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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馬車旁。

未給傅窈反應的機會,謝池就將馬車上的傅窈一把橫抱而出,穩穩地落在地上。

傅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被他結實的手臂圈在懷裏,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隔著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自己的心也變得快得要命。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不能露出分毫異樣。

沈修竹伸出的手還尷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壓著怒火,質問道。

“謝大人!”

“此舉,恐怕有違禮數吧!”

謝池將傅窈不舍得鬆開並護在自己身側,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給沈修竹一個。

那股從屍山血海裏浸出來的煞氣,毫不掩飾地朝著沈修竹壓了過去。

“本官行事,何時需要你來置喙?”

沈修竹被那氣勢壓得臉色一白,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傅窈也冷冷地開了口。

“兄長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傅窈,再不看他,和謝池並肩走進了宴會庭院。

看著他們走遠,沈修竹獨自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而,角落的陰影裏,榮成郡主王語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進了院子,尋了個僻靜處,傅窈才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謝大人,以後侯府的事,你還是不要摻合了。”

她怕他惹上麻煩。

謝池低頭看出了她眼底的擔憂,心裏那點被沈修竹勾起的火氣,瞬間就散了。

這小沒良心的,總算知道關心他了。

“傅小姐大可放心。”

他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裏帶著高傲。

“這京城裏,還沒人能動得了我。”

說完,他便轉身,往男賓所在的席位去了。

傅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這個人,總是這樣,用最霸道的方式,給她最心安的承諾。

宴會開始,酒過三巡,便到了擊鼓傳花的助興環節。

鼓聲咚咚,一朵嬌豔的宮花在眾人手中飛快傳遞。

鼓聲驟停。

那朵花,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傅窈的手中。

傅窈抬頭,正對上榮成郡主王語柔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睛。

果然是她搞的鬼。

“早就聽聞傅小姐才情出眾,不如就為我們跳一曲失傳已久的《驚鴻舞》如何?”

王語柔帶頭起哄,聲音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滿場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驚鴻舞》以高難聞名,乃前朝宮廷舞,早已失傳。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傅窈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放下花,神色淡淡。

“郡主謬讚,小女舞技拙劣,怕是會汙了各位的眼。”

“我自罰三杯,還請郡主另請高明。”

王語柔哪裏肯放過她,立刻嗤笑一聲,話裏帶刺。

“妾以色侍人,乃是本分。傅小姐的母親身為侯府妾室,難道沒有從小耳濡目染,教你這些取悅男人的本事嗎?”

這話惡毒至極,直接一箭雙雕將她們母女踩在腳底。

傅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底一片冰寒。

她緩緩站起身,直視著王語柔,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郡主說的是。隻是我娘常教我,女兒家當以德行為先,而非如市井潑婦般,當眾口出惡言,失了身份。”

“看來,郡主家教,也不過如此。”

她說完,不再理會氣得發抖的王語柔,轉身走向庭院中央的空地。

“既然郡主想看,我便獻醜了。”

就在眾人以為她要清跳之時,男席那邊,謝池卻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隨手從一旁樂師手中取過一支玉簫,抵在唇邊。

“沒個像樣的伴奏怎麽行。”

清越的簫聲響起,正是《驚鴻舞》的曲調。

所有人都驚呆了。

傅窈也愣了一下,隨即,她和著那簫聲,翩然起舞。

水袖翻飛,步步生蓮。

她的舞姿,沒有半分取悅的媚態,反而像是雪山之巔淩寒而開的蓮花,美得驚心動魄。

一曲畢,滿場寂靜。

隨即,是雷鳴般的喝彩。

謝池放下玉簫,看著場中那抹水色的身影,深邃的眼眸裏,帶著幾分癡迷。

跳完後,傅窈提著裙擺站在庭院中央,胸口微微起伏,氣息還有些不穩。

謝池見狀,隨手把玉簫還給旁邊看傻了的樂師,眼神看向著她,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占有欲。

不遠處的席位上,沈修竹看到這一幕,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看著傅窈那動人的身影,他這才發覺,自己原來從沒看清過她,她原來,能這麽光芒萬丈。

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悔意,夾著陌生的心慌,在胸口亂竄。

隨即一個捧著托盤的侍女從謝池身邊走過。

托盤上是為乞巧節備下的用金銀絲線纏成的簪花。

謝池目光掃過,從中拈起一朵。

他拿著那朵花,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徑直朝著還在中央的傅窈走過去。

滿場的喧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他移動。

“他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朵代表情誼的簪花,讓一個還沒及笄的侯府庶女為他簪上嗎?”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的小聲言論起來。

謝池在傅窈麵前站定了。

他什麽都沒說,隻是將那朵精致的簪花,遞到了她的麵前。

傅窈的心跳,瞬間亂了章法。

這個人……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當著這滿京城權貴的麵,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

這要是傳出去了,那她以後在京城中豈不是到哪都會被別人背後言語。

雖然這麽想,可傅窈那顆慌亂的心底下,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隱秘的甜。

傅窈的臉頰燙得厲害,她垂下眼,不敢去看他,伸手接過了那朵花。

她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呐。

“謝大人,其實可以等人不多時候在簪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