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萬安

第六十五章 沈重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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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可不聽她辯解,大手一揮,就要讓人動手。

“是不是你做的,去了安和堂,自有侯爺定奪!”

自從母親插手采買,所有送去老夫人院裏的東西,傅窈都要親自過目,絕不可能有魚肉。

這是栽贓!**裸的栽贓!

傅窈眼神一厲,上前一步,擋在柳綰身前。

“我母親如今身子弱,若是在路上被嬤嬤的人弄傷了,衝撞了,父親怪罪下來,不知嬤嬤擔不擔得起?”

她刻意將“父親”二字咬得很重。

外人都道柳姨娘近來頗得侯爺喜愛,連管家的權力都分了一半給她。

張嬤嬤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確實,若真傷了柳綰,侯爺那邊不好交代。

傅窈見她猶豫,便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她扶住母親冰涼的手,柔聲安撫。

“母親別怕,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就去安和堂,當著父親的麵,把事情說清楚。”

她倒要看看,許夢月又想唱哪一出。

傅窈帶著柳綰,在一眾下人虎視眈眈的“護送”下,前往安和堂。

剛一踏進正廳,一股壓抑的氣氛便撲麵而來。

沈重山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許夢月正拿著帕子,在床榻邊假惺惺地替麵色蠟黃的老夫人擦拭額角,嘴裏還不停地念叨。

“母親您受苦了,是媳婦不孝,沒能管好這後院,讓那等黑了心肝的東西鑽了空子。”

傅窈扶著柳綰踏入安和堂時,裏頭已是愁雲慘淡。

沈重山端坐於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許夢月正跪在床邊,握著老夫人的手,哭得梨花帶雨,聲聲泣血。

“母親,您怎麽就遭了這種罪啊!是哪個黑了心的,竟敢如此害您!”

她一邊哭,一邊將眼神狠狠剜向剛進門的柳綰母女。

“侯爺,您可要為母親做主啊!這柳氏……她……她怎能如此歹毒!”

許夢月見她們進來,立刻將矛頭對準,仿佛已經認定了凶手,隻等沈重山一聲令下。

傅窈的目光掠過許夢月那張急切的臉,又落到**雙目緊閉的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果然是栽贓。

這一場戲,演得可真賣力。

她上前一步,擋在麵色慘白的母親身前。

“夫人怕是忘了,父親前些時日才下的令,我母親如今,僅有管賬之權。”

柳綰被女兒的鎮定所感染,也鼓起勇氣,對著沈重山的方向屈膝跪下。

“侯爺,妾身……妾身真的沒有害老夫人!給老夫人院裏送食材的事,向來不歸我管,妾身絕不敢越俎代庖啊!”

沈重山本來就因沈修竹的事對許夢月心存不滿,此刻聽了傅窈的話,再看柳綰那驚懼交加的模樣,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這事處處透著蹊蹺,許夢月未免也太急著給人定罪了。

這個女人,自從兒子出事後,就變得愈發蠢笨和惡毒。

他目光如刀,射向還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許夢月。

“怎麽回事?”

許夢月被他這聲冷喝問得一噎,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裏。

沈重山不再看她。

從許夢月腰間拽下一塊通體溫潤的白玉印章,直接扔到了柳綰麵前。

“從今日起,這侯府的管家印,便交由你掌管。”

許夢月眼睜睜看著那代表著侯府主母權力的印章落到了柳綰手裏,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這時,沈修竹與沈耀年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看到這般景象。

沈修竹立刻上前,為母親求情。

“父親息怒,母親也是關心則亂,並非有意針對柳姨娘。”

沈耀年也跟著幫腔,“是啊父親,祖母還病著呢,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就在這亂糟糟的一片中,無人注意,沈重山的臉色,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變得青紫。

他突然猛地捂住胸口,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

“噗——”

一口烏黑的血,毫無征兆地從他口中噴出,濺落在光潔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滿室皆驚。

“侯爺!”

“父親!”

許夢月和沈修竹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一直躺在**“昏迷不醒”的老夫人,也嚇得猛地從**坐了起來,臉上哪還有半分病容,隻剩下純粹的驚恐。

“快!快傳大夫!”

許夢月連滾帶爬地撲到沈重山身邊,聲音都變了調。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藥箱的大夫便在下人的引領下,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傅窈看著那大夫,眸光微沉。

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就好像,早就等在了門外一樣。

大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沈重山診脈,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愈發凝重。

“侯爺這是……中毒了!”

許夢月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顫抖著手指指向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毒?怎麽會……侯爺方才,隻喝了這杯茶!”

大夫聞言,立刻取過茶杯,用銀針探了探,又湊近聞了聞,臉色大變。

“是烏頭毒!”

“所幸侯爺飲下的劑量不多,否則……否則神仙難救啊!”

烏頭毒三個字,如同一道催命符,讓安和堂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許夢月最先反應過來,她撲到沈重山身邊,哭得撕心裂肺,滿麵猙獰。

“侯爺!侯爺您怎麽了!”

沈修竹與沈耀年也是真的慌了神,快步上前,臉上血色盡褪。

“父親!”

“快!大夫,快救救我父親!”

傅窈站在一片混亂之外,冷眼看著那個趴在沈重山身上,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

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演得可真是情真意切。

若非知曉她的為人,恐怕真要被她這副愛夫心切的假象給騙了過去。

真是令人作嘔。

柳綰還未從方才被栽贓的驚懼中回過神來,眼前這駭人的一幕,讓她徹底懵了,身子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就在此時,許夢月猛地抬起頭,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裏帶著算計,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柳綰。

“是你!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給侯爺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