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萬安

第七十八章 王語柔索要中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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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窈看著眼前這對唱念做打的夫妻,隻覺得可笑至極。

“兄長和大嫂,還真是天生一對。”

“愣是湊不出一個腦子來。”

她話音剛落。

一道懶洋洋的男聲便從屏風後傳了出來。

“確實,本官看來也是如此。”

話音落,人影現。

謝池慢悠悠地從屏風後踱步而出,手上還端著兩隻剛溫好的白玉酒杯。

沈修竹和王語柔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沈修竹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角瞬間冒出了冷汗。

謝池……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敢在這裏!

王語柔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她雖是郡主,可謝池的名聲,在京中貴女圈裏,簡直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這個瘋子,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一想到自己剛剛竟然當著他的麵,汙蔑傅窈私藏外男就是他。

王語柔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下完了。

兩人再不敢多說一句。

甚至不敢再看傅窈一眼,隻想立刻從這個是非之地消失。

“還……還請謝大人恕罪,是我們……是我們唐突了!”

沈修竹結結巴巴地開口,拉著王語柔就要走。

“站住。”

傅窈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兩人麵前,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

“就這麽走了?”

“兄長和大嫂,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沈修竹和王語柔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知道,她是要他們道歉。

當著謝池的麵,給一個庶妹道歉。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謝池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正落在他們身上。

帶著審視的涼意,讓他們不敢有半分反抗。

最終,兩人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下了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是……是我們不對,還請三妹妹……見諒。”

傅窈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滾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院子。

連帶著那群看熱鬧的下人也作鳥獸散。

院子裏,終於恢複了寧靜。

謝池將手中的酒杯放到石桌上,走到她身邊,低聲調笑。

“沒想到傅小姐府上,還有在喝酒的時候,特意前來唱戲助興的人。”

傅窈被他逗笑,先前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她反謝了謝池今日婚宴上的幫忙,拿起酒壺,為他斟滿了酒。

“今日多謝大人解圍。”

她舉起自己的酒杯,鄭重地敬他。

“這杯,我敬大人。”

謝池看著她被月光映照得瑩潤生輝的側臉,眼底笑意漸深。

他端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好。”

清脆的撞擊聲後,兩人一飲而盡。

桂花酒香甜清冽,並不醉人。

傅窈許是累了一日,又或許是心神徹底放鬆下來,幾杯酒下肚,便有了些許困意。

她撐著下巴,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竟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謝池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又將她打橫抱起,送回了柔軟的床榻。

替她掖好被角,他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確認她睡安穩了,才轉身。

悄無聲息地從窗戶離開,身形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一早,侯府的早膳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沈重山坐在主位上,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昨晚那場鬧劇他都知道了。

他的眼神從剛成婚的兒子兒媳身上掃過,落到傅窈身上時,才緩和了些。

“我接了聖旨,”沈重山放下筷子,聲音沉沉的,“後天就啟程,領兵去北疆。”

柳綰拿著湯匙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眼睛裏很快蒙上了一層水汽,全是擔心。

“侯爺這一路山高水遠的,可千萬要多保重。”

“您走了,我在府裏……怕是會天天想著您。”

王語柔聽了這話,嘴角撇了撇,手裏的帕子不耐煩地一甩。

“姨娘這話說的,倒跟沒見過世麵似的,讓人聽了笑話。”

“侯爺是去為國出征,多榮耀的事兒,您這麽小家子氣,傳出去不是丟我們永安侯府的臉嗎?”

沈修竹隻顧著埋頭喝粥。

對他媳婦的尖酸刻薄一個字都沒聽見,也好像沒看見他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他隻想安安穩穩的,一點兒也不想摻和進女人之間的是非裏。

傅窈夾了一筷子清爽的小菜,放進母親碗裏,。

這才抬眼,眼神清冷地看向王語柔。

“郡主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見識自然比我們多。”

“就是不知道郡主這份‘大氣’,在昨日晚上對著那幾條小蛇的時候,跑哪兒去了?”

王語柔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她怎麽也沒想到,傅窈敢當著侯爺的麵,把昨晚丟人的事說出來。

“你!”

王語柔幹脆不裝了,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現在沈修竹是世子,我就是世子妃,這府裏管家的權力,也該交給我了。”

傅窈唇邊噙著一抹冷笑,毫不客氣地回敬。

“大嫂還是先學著如何當好兄長的妻子,再說其他吧。”

沈重山聽著這愈發不像話的爭吵,眉頭緊鎖,重重地咳了一聲。

“好了!”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王語柔,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中饋之事,暫時還由傅窈管著,你們都安分些。”

王語柔被他看得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

這老東西,竟也偏袒那個賤人!

傅窈見狀,反而假惺惺地勸慰起來。

“大嫂也莫要氣壞了身子,不然這臉上添了褶子,可就不好了。”

王語柔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在沈重山麵前發作。

為了維持自己郡主的體麵,她隻能強忍著怒氣,對沈重山福了福身。

“是兒媳失態了,還請父親恕罪。兒媳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便拉著沈修竹,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飯廳。

沈重山看著傅窈沉穩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

看來有她在,府裏也亂不到哪裏去。

他簡單用了幾口,便也起身離開,前去軍中處理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