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僻靜巷口遭綁架
沈重山前腳剛走,傅窈就扶著柳綰站起身。
“母親,咱們回院裏,我讓春喜給您熬了燕窩粥。”
“三妹。”
沈修竹去而複返,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他屏退了左右,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傅窈身上。
柳綰見他神色不善,擔憂地看向女兒。
傅窈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
“母親先回院子等我,我與兄長說幾句話便來。”
柳綰隻好先行離開。
待庭院中隻剩下兩人。
沈修竹那副溫潤君子的假麵終於卸下。
他往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施舍。
“三妹,如今我已成親,你也該放心了。”
“你若願意,為兄的院裏,永遠有你一個位置。”
他料定傅窈對自己餘情未了。
先前種種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如今他大婚已定,給了王語柔體麵,再來安撫這個庶妹,正是時候。
傅窈被他這番言論惡心得差點笑出聲,僅存的耐心瞬間告罄。
“兄長莫不是昨夜被蛇蟲嚇壞了腦子,至今還沒清醒?”
沈修竹臉上的得意立馬消失,隨即轉為惱羞成怒。
“傅窈!你別不識抬舉!為兄肯給你這個機會,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已經主動伸出了手,她就該感恩戴德地靠過來。
而不是這般冷言冷語地譏諷他!
傅窈看著他那副破防的嘴臉,隻覺得多看一眼都是汙了眼睛。
“兄長以後還是離我遠些的好。”
“省得大嫂見了,又要吃味。”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離去。
再沒給他一個眼神。
徒留沈修竹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轉眼又過兩日。
大軍開拔,沈重山奉命出征。
清晨時分,傅窈便陪著柳綰,將沈重山一直送到了城外十裏長亭。
沈重山一身戎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武將的肅殺之氣。
在上馬前,他停下腳步,眼睛落在傅窈身上。
“窈窈,為父出征後,你母親還有這整個侯府,就先交給你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王語柔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她強壓著心頭的不悅,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父親放心,兒媳也會從旁輔助三妹妹的。”
沈修竹站在她身側,連忙跟著附和。
語氣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氣。
“是啊父親,有我和語柔在,定不會讓您失望。”
沈修竹心中憤懣難平。
父親這是什麽意思?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竟將中饋大權交予一個庶女。
將他這個世子和世子妃置於何地?
柳綰看著即將遠行的沈重山。
眸中水光瀲灩,強壓著心頭的對丈夫遠行的擔憂,並未言語。
沈重山沒有正麵回應沈修竹和王語柔的話。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傅窈一眼,沉聲囑咐。
“把侯府的門風看好。”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向柳綰,那肅殺的眼神瞬間化為一汪柔水,滿是不舍。
片刻後,他毅然轉身,翻身上馬,再沒有回頭。
大軍的隊伍,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傅窈收回目光,正準備扶著柳綰回府。
王語柔卻忽然親昵地靠了過來,臉上堆著虛假的笑意。
“三妹妹,你看柳姨娘這馬車,好像有些舊了,怕是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我方才已經讓人備好了新的馬車,不如你坐那輛回去吧?”
傅窈聞言,心中警鈴大作。
王語柔絕非如此好心之人。
她這番做派,必有圖謀。
想將自己和母親分開,她究竟想做什麽?
傅窈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地拒絕。
“多謝大嫂好意,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王語柔料到她會拒絕,還想再勸。
“這怎麽行,從這裏走回府裏,路可不近。”
傅窈卻不再理會她。
隻仔細叮囑了跟著柳綰的下人幾句,讓他們好生照顧。
眼看著柳綰的馬車走遠。
王語柔見此,做出事沒成的樣子上了自己的馬車。
上馬車前,嘴角露出自己都沒察覺的一抹詭異笑意。
傅窈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愈發警惕。
她為了能早一些回府沒有走官道。
而是選擇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近路。
剛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口。
身後突然竄出幾道黑影。
傅窈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頸便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傅窈悠悠轉醒。
入目是陌生的房梁,還能感覺到冷氣吹到身上。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手腳並未被捆綁。
她迅速坐起身,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山匪窩裏常見的石屋,陳設簡陋粗糙。
她被綁架了。
傅窈心中瞬間了然。
沈重山前腳剛走,後腳她就出事,這絕非巧合。
王語柔那張虛偽的臉浮現在腦海。
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隻是,她的目的恐怕不是要自己的命,而是要毀了自己。
正在思索間,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腰間別著一把大刀,眼神渾濁,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打量。
傅窈心中厭惡,麵上卻依舊鎮定。
她清楚,這些山匪不過是拿錢辦事的工具。
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京中的高門貴女。
她迎上那人的目光,聲音清冷地開了口。
“壯士看著像是聰明人,不知綁我來此,所為何事?”
來人正是這山頭的匪首,人稱王三。
他見傅窈醒來後非但不哭不鬧,還如此鎮定自若。
眼中也劃過一絲詫異。
這小娘們,膽子倒是不小。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不求贖金,也不要你的命。”
“隻求山寨裏,能多個知冷知熱的壓寨夫人。”
傅窈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果然如此。
王語柔這是要讓她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回去京城。
好一招毒計。
傅窈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冷光,繼續試探。
“壯士說笑了,我一介弱女子,如何配得上。”
“想必是有人出了高價,許了好處,才讓壯士費此周章吧?”
王三被她說中心事,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粗獷的模樣。
他沒了耐心,一步步朝床邊逼近。
“少廢話!”
“老子今天就讓你做我的婆娘,今晚就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