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萬安

第八十章 遇險,謝池及時現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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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就要撲過來,傅窈心中飛速盤算,麵上忽的染上一抹羞怯的紅暈。

她微微側過臉,聲音細若蚊蠅。

“壯士……看著也是個體貼人的。”

“成親乃是一生一次的大事,想必……想必壯士也不會讓我一個弱女子,在這樣倉促的情況下,受了委屈吧?”

她這副欲拒還迎的嬌羞模樣,配上那張絕色的臉。

瞬間就讓王三看直了眼。

他混跡山林多年,何曾見過這等絕色。

美人的要求,他哪裏還懂得拒絕。

王三被傅窈迷惑得暈頭轉向,色與魂授地點了點頭。

“美人說得是,是老子心急了。”

“你放心,我這就去準備,三日之後,定為你我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到時候再洞房!”

說完,他便樂嗬嗬地轉身出了石屋。

石門再次關上,屋裏恢複了寂靜。

傅窈臉上的羞怯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靜。

三日。

她必須在這三日之內,想辦法逃出去。

夜色如墨,將山林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傅窈被進來的人粗魯地推倒在地,手腕被麻繩勒出了紅痕。

她冷靜地打量著四周,幾個滿身酒氣的山匪正圍著火堆大聲說笑。

看來,是王語柔的手筆。

竟不惜勾結山匪來對付她,當真是愚蠢。

隨後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姑娘端著晚膳走了進來,是叫彩蝶。

她將飯碗重重地放在地上,全程不敢看傅窈一眼。

傅窈見是這姑娘送的晚膳,便柔聲開口,試圖套個近乎。

“姑娘,我這來月信的日子,可能因為今日受了驚嚇給提前了,不知你可否幫幫我?”

彩蝶雖被山匪頭子交代過,不許搭理這個“貴人”。

可她看著傅窈蒼白的小臉,和那雙清澈又無助的眼睛。

內心的善良到底無法忽視。

她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轉身出去,很快拿來一塊幹淨的月事布。

傅窈接過,輕聲道了句謝。

她故意讓彩蝶離得近一些。

趁其不備,將袖中早就備好的一包迷藥,盡數撒向了她的臉。

彩蝶隻覺得鼻尖一癢,隨即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傅窈心中默念一句“得罪了”,迅速解開手腕上的繩索。

她探頭朝外望了望。

見那幾個山匪還在酣飲,便趁著門外無人看守,閃身逃了出去。

山中漆黑一片,傅窈辨不清方向,隻能憑著感覺往山下摸索。

身後隱約傳來山匪的叫罵聲,顯然是已經發現了她逃跑。

傅窈心頭一緊,壓著那份緊張,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冷風刮過,樹影幢幢,像極了鬼魅。

就在她幾乎要被恐懼吞噬時。

一道玄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她麵前。

那人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攬入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

傅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鼻尖一酸,帶著幾分後怕的顫音。

“你終於來了,謝池,我差點就要堅持不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這般連名帶姓地喚他。

謝池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群山匪碎屍萬段。

可懷裏的人一聲“謝池”,又讓他滿腔的殺意化成了心疼。

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要是他晚來一步,他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別怕,有我在。”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輕柔安撫。

“至於那些東西,一個也活不了。”

謝池抱著她走下山。

他的人早就備好了馬車,裏麵還有幹淨的衣服和吃的。

看著她小口吃著點心,那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讓他眼裏的火氣又重了幾分。

快到侯府時,傅窈拉住了他的袖子。

“謝大人,今日的事,你先別說出去。”

這筆賬,她要親自跟王語柔算。

謝池懂她的心思,點了點頭,看著她走進侯府大門後才消失在夜色裏。

可傅窈一進後院,就覺得不對勁。

母親的院子黑漆漆的,連個守夜的丫鬟都看不見。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傅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什麽。

腳下一轉,徑直朝著王語柔的院子走去。

還未進門,便聽見裏麵傳來許夢月和王語柔親昵的笑談聲。

傅窈推門而入,便看見許夢月正坐在輪椅上。

王語柔則親手為她奉茶,一副婆慈媳孝的樣子。

王語柔看見傅窈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很快強行鎮定下來,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傅窈注意到王語柔的變化,態度變為冰冷。

她緩步走上前,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

“大嫂似乎對我能安然回府,不太滿意啊。”

王語柔被她一句話戳中心事,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立刻開始狡辯,還想著倒打一耙。

“三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平安回來,我自然是高興的。隻是……三妹妹怎能在婆母麵前,也這般沒規矩地為難我?”

許夢月見自己的地位被抬了出來,也端起了主母的架子,沒給傅窈好臉色。

“窈窈,你怎能如此與你的長嫂說話?還不快向她認錯!”

傅窈直接忽略了她的話,目光冷冷地鎖在王語柔身上。

“我母親呢?”

她不欲與她們廢話,開門見山地索要。

“我問你,我母親在哪裏!”

見王語柔不語,傅窈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話裏帶著模糊的威脅。

“不知大嫂,可曾聽說過城外的那群山匪?”

王語柔心頭巨震,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當即矢口否認,還裝出一副清高矜貴的樣子,仿佛聽見了什麽汙耳朵的東西。

“什麽山匪?我堂堂郡主,豈會與那等醃臢之輩有何牽扯!”

許夢月聽出了話裏的不對勁。

銳利的目光在傅窈和王語柔之間來回掃視。

她大概猜到了幾分,心中暗罵王語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眼下,拿捏住傅窈才是最重要的。

她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威脅。

“窈窈,你還未出閣,女兒家的名聲最是重要,可不能這麽的不聽話。”

“否則,對於你母親柳姨娘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