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柳綰支持女兒婚事
傅窈抬起眼,淚光朦朧中,她看到他眼底清晰的倒影。
那個倒影裏,隻有她一個人。
傅窈緩緩伸出手,拿起了桌案上的那支筆。
她手中筆尖微顫,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點。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落筆。
許夢月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門婚事就這麽成了。
一旦傅窈嫁給謝池,她和沈修竹的地位將徹底不保。
許夢月顧不得謝池駭人的目光,尖聲叫道。
“謝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窈窈的婚事,自然是由我這個長輩做主。”
“她今日就算要定親,也該由我來過問!”
傅窈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許夢月,眼神冰冷。
謝池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冰冷刺骨。
他正欲開口,廳外卻又傳來一道溫婉卻堅定的聲音。
“誰說,長輩就隻有你一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綰身著一襲素雅的衣裙,在紅杏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廳堂。
她麵色有些蒼白,卻不減眉眼間的風韻。
柳綰的出現,讓許夢月瞬間失了方寸。
她怎麽會來?
她不是應該在偏院裏,安安靜靜地過她的日子嗎?
柳綰的目光落在傅窈身上,眼中滿是心疼。
她知道女兒的性子,表麵堅強,內心卻是溫和。
她不能讓女兒獨自麵對這一切。
柳綰走到傅窈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冰涼與顫抖。
她抬頭看向謝池,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卻也藏不住眼底的慈愛。
“謝大人,是妾身唐突了。”
“窈窈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卻也最是敏感。”
“她心中有顧慮,是怕高攀不上謝大人。”
謝池看著柳綰,眼底的寒意消散了幾分。
他知道,柳綰是真心為傅窈著想。
他勾了勾唇,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夫人言重了。”
“能娶到傅小姐,是謝某的福氣。”
柳綰聞言,心頭一鬆,看向傅窈的眼神更加柔和。
她知道,謝池是真心實意。
她也看得出,女兒對謝池,並非全無情意。
既然如此,她這個做母親的,又怎能成為女兒幸福的阻礙?
柳綰轉過身,麵向許夢月,語氣雖然不重,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夫人,窈窈的婚事,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有權過問。”
“我同意這門親事。”
“窈窈,隻管寫下你的生辰八字。”
傅窈看著母親眼中堅定的光芒,心頭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要獨自麵對這世間所有的惡意。
可原來,她還有母親。
有母親無條件的支持,有謝池義無反顧的愛護。
她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外室之女,不再是那個不配得到幸福的傅窈。
她值得。
她配得上。
傅窈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婚書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許夢月看著那張婚書上並列的兩個生辰八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就這麽被徹底毀了。
趙侍郎和趙公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謝池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再看看已經寫好的婚書,哪裏還敢多留。
趙侍郎連忙拉著呆若木雞的趙公子,躬身告辭。
“謝大人,永安侯夫人,下官……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謝池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趙侍郎父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永安侯府。
廳堂內,隻剩下傅窈、謝池、柳綰,以及臉色煞白的許夢月。
傅窈將婚書輕輕放下,目光轉向許夢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許夫人,今日這出戲,您可滿意?”
許夢月被她看得心底發寒,強撐著不讓自己的氣勢落下。
她不能在傅窈麵前示弱。
許夢月緊握雙拳,指節被握的發白,強忍著怒火。
她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
許夢月咬牙,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窈窈,你這是什麽話。”
“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傅窈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許夢月。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戳許夢月的心窩。
“為我好?”
“為我好,便是將我許配給那等醃臢之人?”
“為我好,便是要毀我清白,斷我後路?”
許夢月被傅窈逼得連連後退。
她想反駁,可謝池冰冷的目光,卻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麵前,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許夢月緊緊咬著嘴唇,最終,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隻能強忍著不甘,裝作沒有被嚇唬住的樣子,狠狠瞪了傅窈一眼。
許夢月一甩衣袖,帶著滿腔的怨恨,狼狽地離開了正廳。
廳堂內,終於恢複了真正的寧靜。
傅窈看著謝池,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感激。
她輕聲開口,語氣複雜。
“謝大人,今日之事,多謝您出手相助。”
“這婚書……”
她指向桌上的婚書,意思是想將它退回。
謝池卻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將婚書給了天羽,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婚書?”
“已經讓人送去長公主府了。”
“你覺得,我母親會同意這門親事,還是會退回來?”
傅窈聞言,心頭一震。
她沒想到謝池剛才動作竟會是此目的,直接將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柳綰在一旁看著女兒和謝池,眼底滿是欣慰。
她知道,女兒能遇到謝池這樣的良人,是她的福氣。
柳綰輕咳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窈窈,謝大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你便安心吧。”
“娘有些累了,先回偏院休息。”
柳綰朝謝池微微頷首,便在紅杏的攙扶下,離開了正廳。
廳堂內隻剩下傅窈和謝池兩人。
謝池見她沒有再提放棄定親,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上前一步,走到傅窈身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窈窈,陪我去個地方。”
傅窈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她沒有反對,隻是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