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皇後傳召她入宮
謝池滿意地勾了勾唇,牽起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正廳。
他沒有帶她去書房,也沒有去臥房,而是徑直來到了他府中深處的一間廂房。
傅窈跟著他進去,推開門的一瞬間,她徹底愣住了。
房間裏沒有尋常的擺設,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各色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精美的玉器泛著溫潤的光澤。
柔軟的布匹層層疊疊,堆滿了整個房間,仿佛一片流動的彩霞。
傅窈的目光掃過這些價值連城的聘禮,覺得十分震撼。
這哪裏是聘禮,分明是半個國庫。
謝池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柔。
“這些,都是我一件一件搜羅回來的。”
“為的,就是給你下聘。”
“我謝池的夫人,自然要用最好的聘禮迎娶。”
傅窈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謝池,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深情。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感動。
傅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謝池……”
“我答應你的求親。”
謝池聞言,眼底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看著她,再次開口,語氣堅定而鄭重。
“放心,以後我決定會一心一意隻為你。”
傅窈回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與力量。
她抬頭看向他,眼神堅定而溫柔。
“我亦然。”
與謝池一同從那間堆滿聘禮的廂房出來後,傅窈的心緒仍舊激**。
她回到侯府,正走在回偏院的路上。
這時,一道黑影卻猛地從旁邊的假山後閃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傅窈腳步一頓,看清來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是沈修竹。
他臉色陰沉,眼眸像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盯著她。
不等傅窈開口,沈修竹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強行將她拖進了角落的陰影裏。
傅窈被他粗暴的動作弄得一個踉蹌,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她用力掙了一下,卻沒能掙開。
傅窈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兄長深夜至此,這般舉動,怕是不妥。”
沈修竹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臉,心頭的嫉妒便燒得更旺。
他憑什麽就不能碰她一下,謝池那個瘋子卻能光明正大地與她定親!
這個女人,明明是他先看上的。
沈修竹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與嘲諷。
“傅窈,你還真是下賤。”
“那邊剛跟趙家沒了婚約,這邊又馬不停蹄地勾引上了謝大人?”
“你這手段,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傅窈的眸光倏然一冷。
她敏銳地從他那句話裏,品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趙家的事,他果然也摻和了。
否則,他不會知道得這麽清楚,還用這種篤定的語氣說出來。
她還真是高看了他,以為他隻是個偽君子,沒想到竟也和許夢月一樣,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傅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兄長這話說得有趣。”
“聽你這意思,怕不是對我與趙公子的事,也染指了一二?”
沈修竹的臉色瞬間變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傅窈會如此敏銳,一句話就戳穿了他的心思。
他確實是故意透露消息給許夢月,讓她去找趙家來提親。
他就是要斷了傅窈所有的退路,讓她走投無路,隻能來求他。
到那時,他便能順理成章地將她收入房中,讓她成為自己的人。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謝池會橫插一腳,還用如此強勢的姿態,直接定了親。
沈修竹心虛不已,卻又不肯承認。
他鬆開傅窈的手腕,語氣放緩了些,試圖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窈窈,我……我隻是太在乎你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許給那樣的貨色。”
傅窈隻覺得一陣惡心。
在乎她?
在乎她就是設計她,想逼她走投無路,然後好將她納為己有?
這種自私又卑劣的感情,讓她感到無比的厭惡。
傅窈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兄長若是閑來無事,不如多去陪陪大嫂。”
“別總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沈修竹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以為她還在氣自己算計她的事。
他壓下心頭的不耐,臉上擠出一絲自以為溫柔的笑。
“窈窈,我知道你生氣。”
“但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你現在就去,把謝池那門親事退了。”
“隻要你願意,我立刻就去求父親,讓你嫁給我。”
傅窈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他真是可憐又可悲。
“嫁給你?”
傅窈輕笑出聲,那笑聲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兄長是想讓我給你做妾嗎?”
“還是說,你打算休了你的大嫂,讓我做你的正妻?”
沈修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不可能休妻,他的妻子是宰相之女,是他仕途上最大的助力。
他隻是想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僅此而已。
傅窈看著他無言以對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懶得再與他廢話。
“兄長,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離我遠點。”
“否則,我不介意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父親。”
說完,傅窈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沈修竹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追上去,可傅窈那句威脅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他不能讓父親知道這些事。
沈修竹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在他胸中橫衝直撞。
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假山上。
還不夠。
他抬眼看到旁邊一叢青翠的竹子,走上前去,雙手抓住竹葉,瘋狂地撕扯著。
那脆弱的竹葉在他手中化為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可他心頭的怒火,卻絲毫沒有平息。
次日下午,傅窈正在偏院陪柳綰說話,宮裏卻突然來了人。
來的是皇後宮中的內侍,傳皇後口諭,召永安侯府三小姐傅窈即刻入宮。
柳綰當即便白了臉色,緊緊抓住傅窈的手,滿眼都是擔憂。